重要的朋友？等待十年？再次相见？
朱好好反复看了好几遍这段文字，对于沈青瓷发表的内容感到陌生。
“你十年前就认识青瓷女神，那时候她还没入圈吧。快和我说说，那时候的青瓷女神是啥样的？”晓菁的语气里全是羡慕。
十年前啥样她怎么知道，朱好好有些烦躁，没有吭声。十年前是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那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这个大明星特意提起这个时间让她有些敏感，怀疑沈青瓷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确信自己十年前没有沈青瓷这个朋友，况且年龄也对不上，那时她才十二岁，沈青瓷十九岁。
“好好！你说话啊，快和我说说，你和女神怎么认识的？”
“不认识！”朱好好情绪不对，一时没控制住语气。
晓菁沉默了一会，担忧地问：“你还好吗？你不高兴我就不问了。”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冲，朱好好缓和了语气说：“我不是对你，只是我之前确实不认识沈青瓷，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发这个。”
“啊……好像也是，十年前你才十二岁，那好奇怪啊。”
“嗯，先挂了，我问问沈青瓷什么情况。”朱好好挂断电话，再次打开和沈青瓷的聊天界面，删掉之前的内容，重新发了一条：【你在微博上发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青瓷很快回复：【老板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那些人再骂你，没什么意思。】
朱好好皱着眉，没有接受这个解释，接着问：【为什么是十年】
沈青瓷：【听着好听啊，十年更能体现我们情谊深厚嘛】
朱好好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但对面咬死了没别的意思，她也没办法。这下她倒是不想拒绝委托了，依旧疑心沈青瓷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转而问她什么时候方便去她家里看看。
【下午就可以，老板你方便吗】
【可以】
两人约了下午三点见面，在此之前，朱好好还要去饭店一趟。之前好不容易见到张淮，却被女娲盘古的事占据了大脑，一时间都忘了问操控饕餮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她每天都要去店里坐班坐一会，等张淮出现，并且看看妈妈。
雷万邦和何媚两个人不知道在私下商量了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一起，人干脆也就住在了此间饭店。朱好好虽然疑心这两人在讨论的事情和盘古复活脱不开关系，但此间饭店有栾巴这个域主在非常安全，她对于妈妈住在店里也就顺从了。
中秋向来和国庆挨着，中秋家宴刚结束，栾巴这又冒出不少国庆的单子，店里依旧忙碌。朱好好在前台迎客结账，没人的时候还要充当一下服务员，同时时刻注意着张淮回没回来，一个上午的时间精疲力尽。好在，午休的时候，她见到许久未见的四耳朵猴子长右，意味着张淮来店里了。
长右两只手臂抱着花盆，里面是蔫哒哒的水仙花，身后跟着闲庭信步的张淮。
玉燕一看那盆里洪涝的情况，哭笑不得地说：“你又浇太多水啦。”
长右伸着脖子叫了几声，似有不服。玉燕按着它的脑袋，说：“下次我给你养，你总养死。”
朱好好听不懂长右说话，只是看玉燕和它沟通毫无障碍，但她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张淮身上，紧盯着他，说：“老板，我有事想问你。”
张淮了然，转了个方向。两人在后院的石桌前相对而坐，朱好好单刀直入地问：“控制玄冥的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当记录者的习惯，张淮这人惯不爱有话直说，就爱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人猜。朱好好已经做好了要和他掰扯很久的准备，但这次张淮直接拿出了一个锦囊，从里面抓出一团如有实体的黑气，伸到她面前，说：“这个。”
朱好好盯着那团黑气看了半晌。黑气时刻变化姿态，时而像一个巨大的蝌蚪，时而像一只翩跹的蝴蝶，时而又变成各种不规则的几何形状。她看不出这是什么，伸出手像触碰，忽然又停在空中——穷奇大喊着让她别碰。
“为什么？”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碰了对你我都不好。”
朱好好紧盯那团黑气，手僵在半空依旧往前伸，不顾穷奇凶狠的叫声，手指已经碰上黑气，顿时，一阵阴冷顺着指尖爬遍全身。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手依旧往前伸直至整个手掌浸入黑气中。
穷奇在心底咒骂，朱好好已经全然不顾，专心感受着这团黑气。
扑面而来的是各种负面情绪，绝望、仇恨、不甘、嫉妒、贪婪……像被扼住了喉咙，朱好好的呼吸变得苦难，但她依旧没收回手，细细感受着。
她似乎能听到每一段情绪背后的声音，不是清晰的说话声，有癫狂的大笑、绝望的大哭，有呜咽声、嗤笑声，有轻重不一的呼吸声，每个人都像深陷泥潭中，有人拼命挣扎，有人已然放弃。
感受很抽象，朱好好判断不出什么，收回已经僵硬的手，问张淮：“这是什么？”
“这话该问你们，你们创造出来的东西。”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东西和《山海卷》没有关系，和宇宙也没有关系，你们人类搞出来的烂摊子，我不负责。”
朱好好再次盯着那团黑气，伸进去的那只手已经失去知觉，心底还残留着刚才感受到的各种极端情绪。
这是人类的负面情绪集合体？
张淮还在说：“这件事我会丢给何媚，你们自己弄出来的东西自己负责，我已经找到饕餮……”
他话还没说完，意外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伸出手抓住这团黑气往嘴里塞。
“你、做什么？”
但朱好好没回话。她紧闭双唇，费劲地把嘴里那团冰块一样的黑气咽下去，一边还要压制着暴走的穷奇，不让它强行替代她拿到身体控制权。
她吃下这个不是因为异食癖，只是想到饕餮性贪吃，八成是意外吃下了这个东西而被控制。带了点赌博的成分，她觉得这团黑气对她没什么伤害，想要知道它的运作方式，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身体验。况且穷奇似乎很怕这个，也是为了恶心它，朱好好才毫无犹豫选择把这个吃进去。
阴冷的情绪在心底弥漫开来，她浑身紧绷，压制心底忽然冒出的想要去死的念头。精神识海里瞬间漫起一层黑雾，穷奇在其中摆出防备的姿态，凶恶地盯着黑雾。朱好好在自己的精神海里行走，耳边不断地有哭声，但她毫不受影响，看到穷奇模样后还笑了一下。
哭声断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虚无感，这种虚无感诱惑着她离开这个无意义的世界，结束自己无意义的人生。
朱好好只恍惚了一下便清醒过来，明白这团黑气就像精神污染，会放大每个人心底的脆弱和渴望，然后诱导其走向极端，和穷奇的存在差不多。她从小就和穷奇相处，对这些精神诱导抗性比较强，况且这团黑气提前被张淮削弱了，精神污染的力量没有那么强，她完全可以压制。
只是不知道穷奇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难道是同类相厌吗？
朱好好从入定的状态清醒过来，睁开眼就对上张淮探究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冲动了，心虚地咳了一声，“那个东西你还需要吗？”
“我这还有，你吃进去的只是一小部分。有什么感觉？”
朱好好描述了自己的感受，张淮听后也没说什么，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完：“我已经找到饕餮，你不是要报仇吗，控制饕餮的东西我之后给你。”
她奇怪张淮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但也先点头道了声谢。
张淮收回锦囊，忽然问：“有什么意义？”
“什么？”
“人都死了，你报仇有什么意义？何况再不久，你也会死。”
朱好好愣了一下，直到张淮离开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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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她准时来到沈青瓷的家门口，站在外面就感到了一阵熏天的鬼气。看来沈青瓷并没有在委托内容上说谎，她确实被一只鬼缠住了，还是一只年份很大的鬼。
沈青瓷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脸上依旧是有些夸张的妆容，和居家氛围十分割裂。她解释了一句：“刚从片场回来，晚上还有通告，我们得快点。”
朱好好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卧室——那里鬼气最重。
“现在是白天，那只鬼晚上才会出现。”沈青瓷跟在后面说。
朱好好扫视了一圈宽阔的卧室，视线停在梳妆台上的一个玉镯子上，快步上前把镯子抓在手里，冷声道：“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抓你出来？”
沈青瓷一愣，视线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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