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何瑛学姐请你吃饭?”
突然拔高的声量逼得林小满把手机拿得离自己耳朵远点,她不好意思地看看周围,才小小抱怨道,“你说话小点声,我这儿正搭车呢。”
电话那头,室友果然把声音压低,但是话语里依然带着明显的质疑。
“是那个和室友吃三十块的麻辣烫都要精确到按串AA的何瑛学姐?她能舍得请你吃饭,怕不是有事求你——听说她前段时间拒绝了学校安排的实习,把老王得罪狠了,可能现在找不到地方实习,找你来借钱呗。”
“怎么可能!学姐年年拿一等奖学金,平时也一直兼职,她能找我借钱?”
林小满越发不高兴。
“行行行,你学姐天下第一。”室友只能无奈地说,“但是说到底,无缘无故,你学姐为啥请你吃饭?”
林小满张了张嘴,还真被问住了。
是啊,无缘无故,学姐为啥请她吃饭呢?
好在公交车报站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卡壳——“樟顶山公园站,到了。”
她挂断电话,朝车门走去。
车门打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公交站台空荡荡的,但站台棚顶上蹲着一排大黑鸟。
整整齐齐,似乎在等公交。
它们全身都是纯黑色,简直像是泡过墨汁一样。
一般动物做出拟人行为总会让人觉得可爱,可是林小满见到这群黑鸟却莫名觉得怪异,尤其当它们齐刷刷用那种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珠盯着自己的时候,莫名有点悚人。
这是什么品种?
乌鸦?
不太一样。
和她平时在学校见到过的小不点不同,鸟群中的每一只估摸着都有半米长,简直就是普通乌鸦的max版,而且看起来危险系数拉满,似乎随时可能窜到你面前,用锥子一样的嘴戳你一口。
她正研究着。
其中一只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耐烦,猛地把翅膀张开,往脖子比划了一下,那展翼简直是一把刀片。
这只鸟是在威胁我?
林小满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公交车司机已经等得不耐烦,“下不下车?我要关门了。”
“下的下的。”
赶在车门关闭前,她跳下车,忍着不适躲进了公交站内才松口气,好歹避开那群奇怪鸟的注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树林那边传来——“小满。”
学姐的声音——
林小满雀跃地转身,她心心念念的何瑛学姐正从山上的阶梯小路走下来。正打算打招呼,她突然注意到学姐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天气预报有说今天有雨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见到学姐的兴奋感给冲散。
“学——”
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突然间,棚顶猛地响起一阵蹬蹬声,就像外面下场石头雨一样。
怎么回事?
林小满刚想抬头看情况,黑压压的一片翅膀,铺天盖地,瞬间把小片树林裹了进去。
她的招呼声卡在喉咙里,随之而来的是下意识地尖叫。
天啊,学姐!
就见何瑛后退几步,身体往阶梯旁樟树树干上一蹲。这个位置选得很刁钻——背后是树,鸟只能从正面攻击。
下一秒,一把黑伞“哗”地撑开。
开伞的动作行云流水,她甚至还有余力朝林小满喊了一句,“别过来!”
话音刚落,一只鸟已经冲到她面前。
翅膀狠狠扇在伞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何瑛手腕一转,伞面倾斜,又借着这股力道,精准挡住从侧面袭来的另一只鸟。不管这些鸟攻击角度多刁钻,她巍然不动,太极八卦一般通通挡下——
“啪!”
被挡开的鸟群,发出接连尖锐的短鸣。
靠着这把伞,何瑛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纵使那些鸟用爪子抓,用喙啄,用翅膀扇,始终攻克不了黑伞的‘结界’。
有一只飞到半空中,屁|股一撅——
林小满清楚地看见一坨白色的东西朝着伞面落下来,明显那只鸟故意往下拉屎,看得她忍不住皱眉,又庆幸学姐有先见之明。
大约十分钟,那群鸟终于像是耗尽了耐心,纷纷振翅离开。
它们从公交车站棚顶掠过,最终落到马路对面那棵更大的樟树上。
十几只黑鸟蹲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两人,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等着,没完。’
何瑛收起伞。
伞面上沾了一道往下滑的白色痕迹,但她浑不在意,只是随手甩了甩,说了句“素质真差”,便朝林小满走过来。
“……”
完全被镇住的林小满微张着嘴,看着学姐那张淡定得像刚做完早操的脸,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学、学姐……这是……”
“哦,邻居。”何瑛语气平静,瞥了一眼树上的鸟,“每天出门都来这么一出,今天还算收工早的,倒是你——”
“有没有被吓坏?”
学姐的笑意就像落在林小满头顶的摸摸一样,她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什么害怕全被赶跑。
从学姐的摸摸下逃跑的林小满没有忘记提出自己的疑问。
“邻,邻居?!”
“嗯,”把伞斜靠在公交站桌椅旁放着,何瑛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瓶喝了点水,缓口气继续说,“它们住这附近,每天准时准点来公交站蹲我。”
“为什么啊?”
“不知道,”何瑛语气里居然带了一点满意,“不过每天这么挡一挡,倒是节省我锻炼的时间。”
林小满:“……”
学姐,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对,学姐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
吓得她赶忙几步蹦到学姐面前,垫高脚,仔仔细细把何瑛学姐从头到脚检查过一遍,总算放心下来。
她刚松手,就被何瑛学姐揪住脸蛋肉狠狠揉了一遍,好不容易才从学姐魔爪下逃开。
“好了,吃饭去。”
何瑛没打算继续,她拎起伞,正打算抬脚往前走,见着林小满没反应,一时好笑地拍了拍小满的肩。
“发什么呆?被我揉坏了?”
见林小满踌躇着还是不敢挪步,她恍然大悟后补充一句,“放心,它们不攻击路人。”
突然被点破心事,林小满略微有点脸红,原地跺了两下脚,发现学姐快走远,又加快步子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边走边聊天,一下子冲淡了因为黑鸟事件产生的怪异感。
不过,在临近转弯的时候,林小满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那群黑鸟还在监视她们,目不转睛。
“怎么停下来了?”
“啊……没怎么……”
她打了个哆嗦,重新加快脚步跟上学姐。
沿着下山的主干道走了十几分钟,两人终于到了一家农家小炒。
林小满松口气。
今早遇见的奇怪事件已经够多,她实在不想再受到任何惊吓。
好在目标地还是这个惯例的小炒店,主打便宜量大。
林小满忍不住抱住学姐一顿猛蹭,请客也要精打细算,果然还是她熟悉的那个何瑛学姐。
心情轻松起来,她也不像之前那样拘谨,“学姐学姐,你怎么住在那种地方?”
“太过偏僻?”
见学姐直接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她干脆地说,“是啊,而且不觉得有点吓人么?”
尤其是那群黑鸟,体型又大,爪子又锋利,真被抓上那么一下,轻则见彩,重则破伤风。
“没事,他们只是护家,而且我往常也不走那边。”何瑛被她夸张的反应逗得有点想笑,可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又笑不出来,“比这吓人的事情多着呢。”
吓人的事……
林小满一怔。
她想起前几天那通电话。
那是周三晚上,她正窝在宿舍刷剧,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何瑛学姐’。她当时还挺开心,接起来刚要打招呼,对面传来的声音却让她愣住了。
“小满,帮我个忙。”学姐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小满和她认识两年,第一次从这种平静里听出了一点别的什么——
像是深夜走在空巷子里的人,脚步看似从容,其实后背绷得很紧。
“从现在开始的半个小时里,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你就接。但如果过了半个小时我没打给你,你就打给我。”
何瑛说得很慢,像是在确保她能听清每一个字,“如果我接了,一切正常。如果我没接,或者电话被挂断——你就报警。”
林小满当时愣了好几秒:“学姐,你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以防万一而已。”何瑛的声音顿了顿,“记住,半个小时。”
电话挂断了。
那半个小时是林小满人生中最漫长的半小时。她盯着手机屏幕,盯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心跳得厉害。她想打电话给室友,又怕占线。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学姐是不是遇到坏人了?是不是被人跟踪了?是不是——
第二十九分钟的时候,手机响了。
何瑛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没事了。”
就这么三个字,然后电话挂了。
留林小满一个人拿着手机,心里空落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事情逼得素来不喜欢麻烦他人的学姐打电话向自己求助?学姐现在是否……安全?
她想回拨过去,又害怕打扰对方。
现在坐在小炒店,对面是学姐平静的脸,她还是没忍住问出口,“前几天那个电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何瑛端茶的手一顿,她把茶杯放回桌上,双手交叉,“就是一点遗产的事情。”
“啊……”林小满一愣,突然明白过来,“啊!抱歉抱歉,我不该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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