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漫画里，那张孤儿院合照上戴着眼镜的青年，与此刻端坐在所长之位上的男人的脸，正在缓缓重合。
只是那双眼睛比照片里多了太多的东西。
杨烁猛地将尚未燃尽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在指间迸溅。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杨烁抬起眼，目光穿过两人之间残留的烟雾，直直落进那双红眸里。
“0号，”他的声音蓦地低沉下去，“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哦？”顾衍靠回椅背，“不知我这小小实验体，什么时候竟有资格与所长大人一条船了？”
“神咒。”
杨烁的镜片反射出冷光，“光明神在所有异药中，都刻下了属于祂的烙印，那就是神咒。”
神咒？
顾衍面不改色，心下却骤然浮现出那段记忆。
原著漫画里，服用异药后强行异化的玛利亚，在圣光下被迅速消融、吸收殆尽。
那时受惊吓的老神父约翰高呼其为“神罚”，神神叨叨地说是光明神亲自降下的审判。
而后漫画也没有给出具体的解释，读者们便没有多想，把它归到了“神神鬼鬼”的范畴里，当作光明神偶然给主角开的外挂。
但如果说异药本身就来源于光明神…那异药里有祂的烙印，就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那会不会意味着，只要服用过异药，就相当于把生命“献给”了光明神。
只要光明神愿意，祂随时都能通过那道烙印，夺取服用者的生命力。
那些看似是“神罚”的迹象，不过是祂的收割手段而已。
顾衍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他从来不是个喜欢将命门交予他人之手的人。
但顾衍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继续试探道：“这么说来，所长也并非全心全意信仰着那位光明神吧。”
“你也见过那些实验体的异化吧，”他说，声音不紧不慢，“不能完全接纳异药，就会走向畸变，最终变成一具只会嘶吼的空壳。”
杨烁顿了一下。
“但讽刺的是，一旦彻底异化，反而成了光明神眼中成熟的‘果实’。”
“这正是祂收割力量的最佳时机。”
与他的猜测对上了。
异药、神咒、异化、收割。
这四个词串在一起，像是一条完整的链条，从光明神的祭坛一直延伸到研究所的每一张实验床上。
而那些被异药反噬的实验体，不过是一茬又一茬被种下又收割的庄稼。
而这些，原作里丝毫没有提及。
“我要摆脱这该死的神咒。”那压抑的野心在杨烁瞳孔深处灼烧。
“就算是走上异化的道路，只要等级足够高，依然能保有清醒的意识。至于光明神……”
他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祂不配。”
“所以？”顾衍引导性地反问。
他必须弄清杨烁的真实意图，以及更多关于“神咒”的信息。否则，接下来的每一步，他都只会愈发被动。
那些藏在漫画台词背后的东西，才是他真正需要拿到手里的筹码。
杨烁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顾衍面前。
“贵族既然能向光明神求得异药，自然也有手段去除神咒。”
异药的来源果然跟光明神有关，顾衍垂眸。
杨烁的眼中狂热更甚，“你是最完美的‘容器’，必须得有最高的价值。”
“我会把你送到A区。”
他向前一步，声音放低了，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温和。
“你要在那里证明自己无与伦比的潜力。届时，我们才有足够的资本谈判，你的价值，绝对值得换取神咒的解法。”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
顾衍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冷笑了一声。
等到杨烁拿到神咒的解除方法，自己这个被当作货物拍卖出去的“容器”，在A区那种龙潭虎穴之中，才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所长说得在理。”
随即他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我既然不需要受体便能承受异药，似乎也就不存在异化的风险吧，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顾衍抬起眼，红眸平静地看向杨烁。
“0号，你应该很清楚。”
杨烁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回应。
他没有急着反驳，只是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衍。
“现在，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况且…”
“好啊。”顾衍爽快的答应让杨烁的话语卡在了半途。
杨烁眼里掠过一丝诧异，像是没有料到这个刚才还在反驳的少年，会忽然如此干脆地松口。
“不过，”顾衍笑了笑，“0号容器只有一个。”
“至于我的归属权，还请两位所长好好商议商议。”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微微偏转了一度，像是已经知道了第三个人的存在。
此话一出，杨烁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直直扫向一侧。
果然在那里。
谈话到一半，顾衍就感觉到多了一个人，而且是A级。
虽然异能波动藏得很深，但从那人踏入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除了林翰，他想不出第二个选项。
林翰从暗处走出来。
他维持着表面僵硬的微笑，迎上杨烁审视的目光时，甚至能看出他那一瞬间的狼狈。
林翰没有当场解释什么，只是走上前，附在杨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半晌过后，杨烁的脸色虽然还是不太好，却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不少。
“那接下来，还请林副所长跟0号好好谈谈。”杨烁的目光从两个人的面容上缓缓扫过。
“希望能得到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
“是的，所长。”
杨烁转身走出了房间。
厚重的密码门在他身后合拢，像是被关上的匣盖。
门关上的瞬间，林翰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张方才还维持着谦和顺从的面孔彻底冷了下来，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被撕扯干净。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
“看来，副所长编瞎话的本事比我预想的好。”
“你竟然敢耍我？”
林翰猛地转过身，朝顾衍走来。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吗？”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解剖刀，对着顾衍比划了几下。
“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容器。如果条件允许，我会把它变成只能‘听话’的东西。”
林翰抬起眼，迎上顾衍那双始终没有躲闪的红眸。
他甩出了数条异能禁咒，暗灰色的链条如同毒蛇般从空气中窜出，朝顾衍的方向扑去。
【异能：绝对压制】
【等级：A级】
“看来，林副所长是准备单方面停止交易了。”
顾衍侧身一避，那道禁咒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灰色的残影。
林翰很快追了上来，刀尖直抵，速度非常快，这绝不是A级正常范围的身体素质。
顾衍余光扫过林翰颈侧，那里有一小块皮肤微微发红，像刚被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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