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被抓的消息,传的很快。
当天下午三点,省委小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了七八个人,除了**徐慕、省长路国才,还有两位头发花白的老同志——省**原副主任周文斌、省政协原**孙建国。
这两位都是退下来多年的老领导,论资历,徐慕和路国才都要尊称一声“老领导”。
此刻,会议室气氛有些凝重。
“徐**,路省长,今天冒昧来打扰,实在是不吐不快。”周文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却没喝,“陶**这个事,是不是处理得太急了?”
徐慕面色平静:“周老,陶**涉嫌多项刑事犯罪,证据确凿,依法采取强制措施,是政法机关的正常履职。”
“证据确凿?”孙建国接过话,“我听说,是陶**自己跑到政法委去闹,李毅飞当场就下令抓人。
这程序上……是不是有点瑕疵?
至少也该先谈话,了解一下情况嘛。”
路国才开口了:“孙老,陶**带着三十多个保镖强闯省委重要会议场所,这本身就是严重违法行为。
李毅飞同志作为政法委**,现场处置完全正当。”
“保镖?”周文斌摇摇头,“那都是他公司保安,年轻人不懂事,跟着老板壮壮声势。
陶**这个人我了解,脾气是冲了点,但本质不坏。
这些年为江省做了不少贡献,纳税大户,解决就业,这些成绩不能抹杀嘛。”
徐慕和路国才对视一眼。
他们明白,这两位老同志出面,不是真的关心程序是否合法,而是陶家背后的关系网开始活动了。
陶**的父亲陶振江,退休前是省住建厅厅长,在系统内经营几十年,门生故故遍布全省。
周文斌当年分管城建时,陶振江就是他一手提拔的。
孙建国则是陶振江的老同学。
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就会浮出水面。
“周老,孙老,请放心。”徐慕放下手中的笔,“省委始终坚持依法治国、依规治党。
陶**的案子,**机关会依法侦查,检察机关会依法审查,**会依法审判。
如果证据确实充分,该追究的法律责任一定会追究。
如果确实存在误会,也会还他清白。”
话说得滴水不漏,但立场明确。
周文斌脸色微沉,放下茶杯:“徐**,我不是要干涉司法。
但陶氏集团牵扯面广,突然查封,会影响很多在建项目。
滨江新城的安置房项目、地铁三号线的三个标段,都是陶氏在施工。
一旦停工,老百姓的安置怎么办?
重点工程进度怎么办?
这些现实问题,不能不考虑。”
“这个问题省里已经研究过了。”路国才接过话,“陶氏集团涉嫌违法犯罪,必须依法查处。
但相关民生项目和重点工程,省政府会立即启动应急预案,由省属国企临时接管,确保不停工、不延误。
请老领导们放心,不会影响群众利益和全省发展大局。”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文斌和孙建国知道,省委的态度很坚决。
两人又坐了几分钟,说了些“要把握好尺度”、“注意社会稳定”之类的话,便起身告辞。
送走两位老同志,徐慕关上门,看向路国才:“压力来了。”
“这才刚开始。”路国才坐下,“陶振江还没动呢。老爷子在省里经营几十年,关系比我们想象的深。”
徐慕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驶离的轿车:“所以毅飞同志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但他捅得对。
陶氏集团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摞一摞的,之前总有人说‘要保护民营企业’、‘要考虑税收就业’,现在好了,直接闯到省委会议室威胁政法委**。
再不治,真要无法无天了。”
“是啊。”路国才点头,“不过毅飞那边,得提醒他注意一下。
陶家肯定要反扑,明的暗的,都不会少。”
徐慕拿起电话:“我给毅飞打个电话。”
同一时间,省**厅审讯室。
陶**坐在审讯椅上,手上戴着**,但脸上没有多少惧色。
“李毅飞呢?我要见他。”他对面前的徐昌明说。
“李**没空。”徐昌明翻着案卷,“有什么话,跟我说一样。”
“跟你说?”陶**冷笑,“你够格吗?
徐厅长,我提醒你,现在放我出去,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再拖下去,等省里领导过问,你们可就被动了。”
徐昌明没接话,而是抽出一份文件:“去年6月17日,滨江县程家村拆迁现场,村民程大勇被推土机碾压致死,另有三人重伤。
拆迁公司负责人供述,是接到你的直接指令:‘不惜一切代价,三天内必须清场’。这件事,你承认吗?”
陶**眼皮跳了跳:“那是意外。拆迁公司操作不当,我已经赔偿了。”
“赔偿?”徐昌明又抽出一份,“你通过中间人,给死者家属八十万,给三个伤者各二十万,要求他们签谅解书,并且不得再追究。这不是赔偿,这是**。”
“那也是民事和解!”陶**提高声音,“**机关都认可了!”
“那是因为当时有人压着不让查。”徐昌明盯着他,“陶董,你以为时过境迁,就没人记得了?
死者程大勇的妹妹,这些年一直在**,材料都递到京城了。”
陶**脸色变了变。
徐昌明继续:“还有高新区那五百亩地。挂牌价是每亩两百万,你最终拿下的价格是每亩八十万。
差价六个亿。
事后,你向当时分管国土的副省长**八百万,向市国土局局长**三百万,向具体经办人员**一百五十万。
这些,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都对得上。”
“那是正常的企业公关费用!”陶**辩驳,“哪个企业不搞公关?”
“公关和**,法律有明确界定。”徐昌明合上案卷,“陶**,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非法占用农用地、****、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
现在交代,还能算你坦白。
顽抗到底,只会罪加一等。”
陶**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半晌,忽然笑了。
“徐厅长,你觉得,就凭这些,就能扳倒我?”他摇摇头,“太天真了。我陶**在江省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金天昊倒台,是因为他太黑,玩的是刀枪。
我陶**不一样,我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和政府合作,给省里做贡献。
我的关系,不在黑道,在白道。”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省里、市里,有多少领导住着我开发的房子?
有多少项目是我垫资先干的?
我要是倒了,牵扯出多少人,你们想过吗?”
徐昌明面无表情:“法律面前,没有例外。”
“法律?”陶**嗤笑,“徐厅长,你也是老**了,怎么还这么理想主义?
这个案子,你办不下去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审讯室外,监控屏幕前。
李毅飞和陈默站着,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真是有恃无恐啊。”李毅飞转身。
话音刚落,陈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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