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陆沉渊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道。
萧照没有回应他，把进度条拖到最开头，仔仔细细地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反复拖动进度条，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疙瘩，表情严肃得吓人。
几个月之前，她曾经看见过苏锦的直播。
那个时候，她手上标志性的四个针眼，让女帝一下子就认出自家臣子来。
当时苏锦的经纪人在直播里对她态度不算好，但也不算坏，萧照发了一次私信，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就被繁忙的事务缠得脱不开身，没再顾得上这件事。
谁知，几个月不见，苏尚服竟被人欺辱至此。
想来也是，若是经纪人真的对她没有那么恶劣，在直播中怎么也都要装装样子，当一个人在公众面前连装都不愿意装的时候，就像显露出的冰山一角，实际上海面下已经藏匿了无数腌臜和不堪。
她点进私信页面，对话框的消息还停留在上一次没发出去的试探。
【我是萧照。】
再次尝试发送。
这一次竟然发送成功了。
只有互关好友才能发送消息的限制，不知什么时候被取消掉，这是个好事。
但听说有的经纪公司会把艺人和主播的账号握在自己手里，甚至主播本人连账号密码都不知道，只在需要工作的时候去拍一张自拍，或者开一场直播，剩下的工作全都是经纪人在做。
以对方现在的处境来看，这条消息被本人看到的概率很低。
得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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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个表，干这行的，在清高些什么？只有跪下来给鲨鱼哥舔鞋的份，让你跳舞是抬举你，别给脸不要脸*****】
【官司缠身了吧？我可以替你付违约金，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懂的。】
【绣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凤凰的脖颈怎么能用正红色？古代正宗的凤凰，都是用暗红，正红是正妻的颜色，代表一国之母的皇后，站在男人身边才能用这个颜色，你单独用在刺绣里，和这副作品的意境不符。基础知识都学不好，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乖乖回家绣十字绣去吧小朋友。】
苏锦低着头看后台私信，脸上的表情被头发挡住，叫人看不清。
自从和公司闹掰，经纪人就把账号还给了她，并且解除了互关好友才能私信的限制。
霎时间，无数私信谩骂、侮辱、自以为是的指点和高高在上的施舍，像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她攥紧拳头，浑身发冷。
这是一个古代人第一次遭受这么大规模的网暴，铺天盖地的恶意洪水般涌来，让她差一点就窒息在舆论的地狱深处。
如果这就是公司想要达到的效果，那么她承认，他们赢了。
不，不能妥协。
她强迫自己一条私信一条私信地看过去，总有一天，她会不惧流言。
吱呀——
就在这时，宿舍门开了。
人影还没见到，嘻嘻哈哈的声音率先从门外传进来，有一道张扬任性的女声说道：“六位数的礼物就不要送了，我白盈还没用过这么廉价的东西！想讨好我？你要花心思啊，只会花钱算什么？”
紧接着，是一道油腻到有些谄媚的男声，在讨饶：“大小姐，您就别打趣我们了，我一个月零花钱才十万块，上个月又提了一台车，好不容易攒到这个数，小的立马就去买礼物给您了！”
“是啊大小姐，我们这些大老粗，别的不会，只会花钱，要么是花钱玩，要么是玩花钱，”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不紧不慢缀在后面，“说起来，您还没和白叔叔和好呐？他老人家知道您跑来离家出走当主播，气得高血压都犯了。”
脚步声骤然停下，两秒钟的安静过后，是抽嘴巴的声音：“哎呦大小姐，瞧我这张破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呸呸呸。”
这时，三道身影闯入宿舍。
酒气和烟味顺着三人身上飘进狭小的出租房，见到坐在沙发上的人，白盈愣了一下，显然没意识到屋里有人。
苏锦正为违约金和网暴的事情心烦意乱，三人闯进来吵吵闹闹更是令她烦躁，便没有搭理这几人。
白盈见她这副死样子，微微翻了个白眼，一路走一路甩掉高跟鞋，把包往沙发上随手一扔：“有些人啊，就像那路边的野草，风一吹，脚一踩，就蔫巴了，还非要说自己在等春天。等得起吗？”
“违约金的事，我是不会帮忙的，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罢，她回到卧室把门一关，剩两个精神小伙留在客厅门口。
两个富二代一见到苏锦，登时双眼放光，本来进女生闺房的那点不好意思也没了，方才扇自己耳光的那个吹了一个流氓哨，问道：“美女，可是有（撩刘海）——什么（旋转跳跃，无实物表演空气投篮）——心事啊？”
只见面前的美女撩起眼皮，清清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精神小伙突发恶疾。
“她嘛，因为跟公司对着干，欠了一笔巨款，名声也臭了。估计这会没空搭理我们呢。”另一个人幸灾乐祸说道。
“我说嘛，怎么这么清高，原来是她啊，”恶疾小伙阴阳怪气道，“要我说，清高也不能当饭吃，没有钱，没有门路，就早点跟公司认个错，还能少赔点。诶你还真别说，你要是赔不起钱，陪我也行——”
当。
手机搁在桌子上。
她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这两人。
真当什么人都能踩她一脚了？
刚想说些什么将两人骂走，卧室门砰地一声打开。
“吵死了！滚出我的房子，你，还有你，”大小姐恶狠狠地走出来，“让你们进来了吗？滚滚滚，别再出现在我眼皮底下。”
两个精神小伙闻言，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白盈面色复杂地看着客厅里站立的苏锦。
她还是那副表情，冷冷的，白盈第一天见到她的时候，这人就是这副表情，事业顺利、粉丝比她多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如今大难临头，天塌下来了，还是这副表情。
道歉的话在口中酝酿片刻，最后大小姐什么也没说，砰地一声转身关上门，气急败坏一样。
五分钟过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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