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年紧抿着唇角,头有些疼,实话实说道:“刑部的人什么都没问。”
“我根本没机会替沈肖灿开脱!”
许猛一震,听着陆如年的话,随即陷入了深思。
“那看来,应该是灿小子在刑部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许猛说这话时,完全没有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无赖模样,他拖着下巴,神色严峻,这般瞧,他和沈肖灿之间的情谊果真是非比寻常。
假扮刘寡妇作证的这条路行不通,陆如年和许猛两人一商议,决定先回珝王府,再做打算。
许猛秉承着来都来了,便趁着夜色去隔壁的院子里查看那些佃户的尸体,看看能否有收获,而陆如年则趁着这个间隙,将自己的衣服和刘寡妇又换了回来,将人重新摆在榻上。
裙角掖好,发丝的灰尘抖掉,仿佛今日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待许猛查看回来后,两人从后院的豁口处一个钻出去,一个跳了出去。
白色的狐裘再次披到了陆如年的身上,因夜色寒凉,狐裘被冻的硬邦邦的,好在还能保暖。
不过进了马车,有了暖炉,粘在狐裘毛上的雪花逐渐融化......它便开始湿哒哒的,凉得陆如年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陆妹子,你没事吧?”赶车的许猛转头关心问道。
陆如年吸了吸冻红的鼻头,将身上的狐裘脱了下去,放到一边,“许哥,我没事,我们快点,再快点。”
他们一路往回奔,许猛边驾车边说了自己刚才探查的情况,那些佃户们的尸体上有不少被拳头打伤的淤青,甚至都不是近日的,而是一周前的!
这样,想要证明他们没有苛责这些佃户无疑是难上加难!
而且他们身上致命的刀伤,也很明显不是自杀弄得!是镇压!是屠杀!
闻言,陆如年眉头紧皱,不发一言。
现在她只能先弄清楚刑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再做下一步计划!
深冬的京都,到了夜半,街上只剩下稀稀寥寥的三两行人。
这些行人大都是酒楼里的伙计,掌柜,做完最后一单生意后,趁着京都宵禁前,往家里赶,他们脚步匆匆,脸上尽显疲态,和陆如年的马车交叉而过,脑子里便只剩下辘辘的车轮声。
“呦,这么晚了,这是谁家的马车啊!”
“啧,这是你我该管的事吗?”
“快走,快走,这两日啊,城里怕是不会太平。”
马车奔驰在珝王府的西南角门处停了下来,陆如年急急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抬眼望去,令陆如年觉得意外的是,此时的角门处竟然站了好些人,燕儿和梅儿就不说了,两个丫鬟不论何时都会在门口等她,那祖母和五公主呢?
这么晚了,竟也在这里等着?
陆如年顿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向四肢百骸蔓延。
她接过燕儿手里的灯笼,朝着祖母和五公主走去,红光扑面,映出了两人通红的眉眼。
“祖母,五妹妹,有话进屋说吧。”陆如年伸出左手,扶住陆老夫人,带头往倾欢居走。
身后的燕儿和梅儿,期盼的看向身后的许猛,只见许猛垂头丧脑的将马车赶进院子,两个小丫鬟的心提得更高了。
倾欢居的内堂,燕儿和梅儿端来了烤好的炭火盆,置放在内堂中央,裹挟着燃烬的白灰在火盆的上方激荡,陆老夫人时不时的咳嗽两声,待所有人都坐定,梅儿和燕儿起身退出,关紧所有门窗,彻底将冬夜的冷风和零落的雪花隔绝在了门外。
陆老夫人掩面又咳了一声,然后满眼担忧的朝着陆如年望去。
陆如年此刻面色平静的端坐在椅子上,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
“年儿,年儿,我的年儿......”陆老夫人忽而泣不成声朝着陆如年走过来,然后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
陆如年本能的想要将陆老夫人推开......可陆老夫人的力道很大,老人家的肩膀又抖得厉害,陆如年伸出的手转而换了方向,在陆老夫人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祖母,我没事。”陆如年道,“现下还是先说正事。”
提到正事,陆老夫人忽然止住了哽咽,陆如年扶着她重新坐回座位,然后就见陆老夫人目光如炬,面色严峻了起来。
“年儿,康家出事了!”
陆如年眉眼一顿,心中意外却也不全然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定定的看了祖母片刻,便知道此事不小,她移开目光,又看向沈玉荣。
只见沈玉荣此时难过的像一只失了魂的野兔,眼睛红红的,除了巴望着陆如年还是巴望着陆如年,眼底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撕裂感。
陆如年敛起眼睑,心里已有了判断。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与珝王府有关?”
陆老夫人轻叹口气,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另一侧的沈玉荣。
沈玉荣抿了抿嘴唇,眼珠动了动,像是纠结了很久,才从口中吐出一句话。
“嫂嫂,灿哥哥他把屿哥哥一家卖了!”
“现在屿哥哥一家都被父皇下旨关进了地牢里,正等着三哥哥问审。”
话刚说完,沈玉荣就扁了扁嘴,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喊:“嫂嫂,灿哥哥一定是有苦衷的对吗?他一定会想办法再将屿哥哥他们一家放出来的对吗?”
委屈的呜咽声迅速铺满了整个倾欢居。
丝丝入耳,让陆如年的心情逐渐烦乱。
此刻,陆如年有些摸不着头脑,沈玉荣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康家全家是沈肖灿出卖入狱的?
陆如年看着对面哭得泣不成声的沈玉荣,放弃了问她,而是转向了上首位的祖母。
陆老夫人此刻也红了眼圈,强忍着泪水道:“五公主说的没错!”
“你姑爷他......他认了。欺压佃户,草菅人命,他都认了。”
陆如年闻言,指尖一顿,望向陆老夫人,那目光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陆老夫人却朝着她缓缓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并没有说错,她也没有听错。
陆如年眉头紧锁,心绪快速的翻转起来。
她想:沈肖灿为何会认下这欺压佃户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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