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桢余光看到远远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正从大殿走过来。
“太子殿下,我有事请教。”
“宵晴姐姐客气了,有话但说无妨。”
霍宵晴直视他,单刀直入:“曾经史书有载,昔有魏文帝曹丕,与弟曹植七步成诗,兄弟相煎。不知太子殿下,可曾读过此类典故?”
慕桢面露茫然:“姐姐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好吧?看来不是一个时空。
“我想说,权力面前,手足之情有时脆弱不堪。殿下如今所为,究竟是在护着慕砚,还是在将他推入更深的火坑?”
“宵晴姐姐,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哥哥,我也绝不会伤害他的。”慕桢声音压低,只两人可闻,“倒是姐姐,你就这么贸然来质问我?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既然是这样……”
霍宵晴不退反进:“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总之你先想想办法怎么救慕砚吧。”
她算是知道了,好多人想置慕砚于死地,见他有点低谷就落井下石。”
慕桢直起身:“我正要去牢里带哥哥出来,父皇本意也非严惩。张闰集本身就是恶贯满盈,死的一点也不冤,我已经命人将他先前干的腌臜事呈送给父皇了……”
两人到了牢里,发现慕砚居然被用了私刑。
只见他脸色灰败,唇色苍白。靠坐在墙角,外袍松散,里衣渗出数道刺目的血痕,显然是鞭伤。
慕桢默默咬紧下槽牙。
霍宵晴看着他身上好几道鞭痕,又气又恼,恨铁不成钢道:“你不是安西王吗?怎么任由别人欺负?”
“可能是安西王这名头也不太好使了吧。”慕砚闷咳几声,气息虚弱。
霍宵晴叹了口气,放缓声音:“好了好了,先出去再说。有慕桢弟弟在,不会有事的。”
慕桢一言不发地将慕砚背回了他的寝宫,霍宵晴忙前忙后给他擦拭伤口,太医给慕砚上完药后离开了。霍宵晴眼眶湿润,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慕砚这么脆弱,她真的好难过。
慕砚被释出牢狱,但是杀人的罪名并不会因为被杀者恶贯满盈就抵消罪行,不然人人都当审判者,还有国家王法干什么?
“安西王殿下擅离封地,久居都城,本已不合规制。如今又惹出这等祸事……安西亲王爵位依当今律法理应起革除。西濑封地收回,并入东寰直隶……”
皇帝实在不忍:“念在慕砚主持桐城水利、开拓西濑运河确有功绩,朕要授他工部营造司主事之职,秩正六品,专司东寰境内重大工程勘测与机密图档管理。”
“……”
“陛下,慕殿下应该搬出宫禁,迁回原安西王府居住。”
“王府规制逾制,牌匾撤下,改称‘慕府’便可。”
皇帝叹了口气:“蓉夫人病情反复,宫中医治更为便宜。需得让她继续留在宫中静养。”
慕砚出宫前想让霍宵晴也随他住进慕府,可是霍宵晴却拒绝了,她说:“我还是先留在皇宫里照顾蓉夫人吧,搬来搬去诸多不便。”
慕砚的失落溢于言表。
霍宵晴看着他略显孤寂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慕砚如今失了爵位与封地,仅剩一个无实权的闲职,在这都城如履薄冰。若她也跟着出宫,不仅再难接触宫内档案,更会彻底远离权力中心。要想翻案,要想在风波中护住自己和慕砚,她必须留下来,必须找到更坚实的倚仗。
只有接近皇帝,接近权势中心,才有机会得到权势。她得找个势力更强的人作为后盾,才能保护自己,为霍家翻案,同时,也要能保护慕砚。
那这个人必然只有太子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霍宵晴有意无意地向慕桢示好。
……
这日,慕桢似笑非笑地看向正在为他斟茶的霍宵晴:“宵晴姐姐,你再这么下去,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心悦于我了?”
他把玩着手上的玉佩,语气漫不经心道:“实不相瞒,我其实特别欣赏你,你可愿意当我的太子妃?”
霍宵晴愕然:“……嗯?什么?”
“哥哥如今已经失势了,你跟着他,前途渺茫,你不早点为自己打算一下吗?”
慕桢声音平和:“是留在都城继续当你的女官,还是随他回西濑,当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庶民?”
“他可是你哥哥!”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我们又不是亲兄弟。”
他话锋一转:“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姐姐你对哥哥有情,我也想成全你们,可惜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哥哥拥有我没有的幸福呢?”
霍宵晴:“那你想怎么样?”
“先前他们都在传,父皇要废了我,把皇位传给哥哥。可你要知道,皇位传给谁从来都不只是个人意志,其背后是太子党、王爷党……是无数势力的角逐,自然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哥哥的存在,本身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你以为王爷党够格和太子党竞争吗?哥哥挡了我的路,自然有人想办法除掉他。你们自西濑来都城的路上,想必不太平吧?”
霍宵晴恍然:“是你派人埋伏我们的?”
慕桢嗤笑:“当然不是,我用得着这么蠢给自己抹黑吗?自然有很多人眼里容不下他。你以为哥哥在都城这么多年根基很深?都不过是趋炎附势的走狗罢了,整个东寰王朝,根本没有谁是值得信任和托付的,就算是至亲亦是如此!”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边:“现如今哥哥被褫夺了爵位,困于都城,看似没了威胁,却不知更成了某些人的靶子。父皇可不止我一个儿子,就算我无意与哥哥相争,那其他人呢?他们会不会觉得哥哥仍有继位的可能,挡了他们的路?”
慕桢看她面露难色,转而道:“当然,只要我一日是太子,最大的风险便在我身上。若想护哥哥周全,最好的法子,便是由我来吸引绝大部分的火力。”
“所以你的条件是?”
“我说了,我想要你当我的太子妃。”
霍宵晴觉得荒谬至极。
故意陷害慕砚,害慕砚失势,就是为了得到她?
“你可以慢慢考虑,但不要太久,不然我保不齐会做什么?”
霍宵晴强压怒火:“你先前还表现多爱你哥哥,我还以为你有多看重兄弟之情,原来就是个虚伪的家伙罢了。”
慕砚默不作声捏紧拳头:“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只需在我和哥哥之间做个选择就是了,是身为太子的我,未来继承东寰大统,还是现在什么都不是慕砚,可能哪一天就会被陷害横死街头的庶民。”
“你简直有病!”霍宵晴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当晚,待蓉夫人安睡后,霍宵晴趁着宫门下钥前匆匆出宫,直奔慕府。府邸虽撤了亲王规制,但底子仍在,不至落魄。
只是慕砚看着状态实在不好。她在书房找到慕砚时,他正对着一卷摊开的地图出神。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你不是不愿和我出宫吗?听闻你近来和太子关系交好?”
“我…我确实这段时日在他面前刷好感。”
话音未落,慕砚倏然起身,几步逼近,一把将她抵在墙壁与书架之间。他眼睛猩红,声音低哑:“为什么?你喜欢他?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背抵着冰冷墙面,霍宵晴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手臂传来的力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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