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就是一个小插曲。
陈光阳也没有当回事儿,为接下来的新年做起来了准备。
早上陈光阳正在和大奶奶包粘豆包么,二埋汰就快速了跑了过来。
“哥,嫂子在镇里面被围住了……”
陈光阳顿时皱眉:“说清楚!咋回事?谁围的?在哪儿?”
二埋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跟拉风箱似的起伏,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又急又慌:
“就在镇供销社门口!是……是向阳乡下面那个靠河屯的人!乌泱泱三十多号老爷们儿!领头的好像是他们屯的村长,姓刁,叫刁德贵!
嫂子……嫂子好像给了那刁德贵一个大耳刮子!现在他们屯的人不干了,把嫂子给围了,不让走!”
“操!”陈光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浑身的血“呼”一下就冲到了天灵盖。
“走!”
家里面的车让媳妇开走了,所以陈光阳直接跨上摩托车,二埋汰也赶紧跳上后座。
摩托车发出一声暴躁的嘶吼,屁股后头冒出一股黑烟,箭一样射出了靠山屯。
路上风刮得人脸生疼,陈光阳脑子里却跟开了锅似的。
媳妇沈知霜是啥样人,他比谁都清楚。
那不是个惹事的性子,平时待人接物和和气气,说话都温声细语的。
能让她动手扇人耳光,那得是对方说了多不是人的话,干了多不是人的事儿!
“因为啥动的手?打听清楚没?”陈光阳迎着风吼了一嗓子。
后座的二埋汰紧紧搂着他的腰,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具体……具体我没听全乎!好像……好像跟咱们那个蔬菜大棚分红,还有你当上县里顾问的事儿有关!
那刁德贵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了些埋汰话……嫂子才急眼的!”
陈光阳的眼神更冷了。
他最近风头是盛,蔬菜大棚让靠山屯家家户户见了现钱,他帮着县里破了几桩大案,难免招人眼红。
可眼红归眼红,敢把脏水泼到他媳妇头上,那就是活腻歪了!
摩托车一路狂飙,卷起一路烟尘。
不到二十分钟就杀到了镇子上。
还没到供销社,老远就看见前面黑压压围了一大圈人,吵吵嚷嚷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陈光阳把摩托车往路边一杵。
他个子高,身板壮实,加上此刻脸上那副阎王似的表情,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就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圈子中间,沈知霜被三四个靠山屯跟着来办事的妇女护在身后。
她脸色有些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平时温婉的杏眼里此刻满是怒意和倔强。
她对面的地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蓝色旧中山装的男人,正捂着脸,指缝里能看到红彤彤的巴掌印。
这男人旁边,围了三十多个靠河屯的汉子,一个个横眉立目,手里拎着铁锹、镐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的!敢打我们村长?反了你了!”
“一个娘们儿,下手挺黑啊!”
“今天不给我们村长磕头赔罪,你们靠山屯的别想囫囵个儿走出镇子!”
“就是!别以为你们靠山屯出了个陈光阳就牛逼了!我们靠河屯也不是吃素的!”
被围在中间的沈知霜咬着嘴唇,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我打他,是因为他该打!他嘴里再不干不净,我还打!”
“哎哟**!还挺横!”
那坐在地上的刁德贵这时候放下了捂着脸的手,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左边脸颊肿得老高,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沈知霜,阴阳怪气地开口:“沈知霜同志,你好大的威风啊!我刁德贵好歹也是一村之长,代表靠河屯来镇里开会,讨论春耕生产协调问题。
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怎么,你们靠山屯现在厉害了,可以不把兄弟屯放在眼里了?还是说……你沈知霜仗着自家男人有点本事,就敢无法无天了?”
“你放屁!”
沈知霜气得浑身发抖,“刁德贵!你刚才说的那是人话吗?什么叫‘陈光阳能爬这么快,谁知道他媳妇背地里使了啥劲儿’?
什么叫‘女人家抛头露面管这么大摊子,没点特殊门路谁信’?
你这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我男人,侮辱我们靠山屯全体社员!”
周围靠山屯跟来的几个妇女也气得够呛,纷纷指着刁德贵骂:
“刁德贵你满嘴喷粪!”
“自己没本事眼红别人,就说这么埋汰的话,你还是个人吗?”
“知霜管大棚管得好,那是人家有能耐!光阳为县里立功,那是人家拿命拼的!到你嘴里就成歪门邪道了?”
刁德贵被当众揭了老底,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仗着自己人多,反而更嚣张了。
他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斜着眼瞅着沈知霜:“我说错了吗?啊?谁不知道你们靠山屯以前穷得叮当响?
这才几天啊,又是盖瓦房又是买摩托的!
陈光阳一个二流子出身,咋就突然成了县里的红人,还能让他媳妇管着全公社的蔬菜调配?
这里头没点说道,谁信呐?我也就是实话实说,大伙儿心里都这么琢磨,就我嘴快说出来了呗!
怎么,戳到你肺管子了?”
他身后那些靠河屯的汉子也跟着起哄:
“就是!村长说得在理!”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肯定有猫腻!”
“保不齐就是一路睡上去的!哈哈哈!”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沈知霜眼圈都红了,那是气的,也是委屈的。
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但她不能容忍别人这样污蔑陈光阳,污蔑他们夫妻俩清清白白挣来的今天!
“**你们妈的!”
就在靠河屯的人越说越下道,越说越猖狂的时候,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人群外炸响!
所有人齐刷刷一扭头,就看见陈光阳拽着一旁不知道谁的扁担,像一尊煞神似的走了过来。
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那双眼睛里的怒火,简直能把人烧出两个窟窿!
“光阳!”沈知霜看见他,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瞬间有些松动,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陈光阳几步就跨到了媳妇身边,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除了气得发抖,身上没啥伤,心里稍定。
然后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媳妇冰凉的手,给了她一个“有我在”的眼神。
这才转过身,面向刁德贵和那三十多个靠河屯的汉子。
他没立刻发作,而是先扫了一圈,目光所及,那些刚才还叫嚣得厉害的靠河屯人,不少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陈光阳的名声,如今在十里八乡可是响当当的,不光是有本事,那股子狠劲儿和护犊子的性子,更是人尽皆知。
“刁村长,”陈光阳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冷得瘆人。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是你自己琢磨的,还是你们靠河屯大伙儿都这么想的?”
刁德贵被陈光阳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但一想到自己这边三十多条汉子,对方就陈光阳一个能打的,胆气又壮了。
他挺了挺胸脯,故作镇定:“陈光阳,你来得正好!你媳妇无缘无故殴打我这个一村之长,这事儿你看咋办吧!
至于我说的话,那都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合理推测?”
陈光阳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让人看了心底发寒,“推测我陈光阳是靠歪门邪道上位?
推测我媳妇是靠见不得人的手段管事?刁德贵,**这是推测?你这叫造谣!叫诽谤!叫满嘴喷粪!”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我陈光阳今天把话撂这儿!我抓敌特、救人质、剿匪窝,哪一件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的?
哪一件不是有**同志、有县里领导亲眼见证的?我媳妇沈知霜,从无到有把蔬菜大棚搞起来,让靠山屯家家户户多分钱,让周围几个屯冬天能吃上新鲜菜,那是她起早贪黑、一点一点学、一点一点干出来的!
这些,公社有记录,县里有表彰!到你刁德贵嘴里,就他妈成了‘睡上去的’?啊?!”
陈光阳越说越气,手里的扁担“咚”地一声杵在地上,夯土的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你们靠河屯自己没能耐,搞不好生产,年年吃救济,眼红我们靠山屯日子过好了,就他妈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泼脏水?
刁德贵,你还是个带把儿的吗?**就是个蹲着尿尿的孬种!”
这一顿骂,酣畅淋漓,直接把刁德贵和靠河屯的人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围观的其他屯子的人,不少都暗暗点头,看向刁德贵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确实,人家陈光阳两口子的成绩是实打实干出来的,你眼红可以,说这种话就太埋汰人了。
刁德贵被骂得恼羞成怒,尤其是陈光阳最后那句“蹲着尿尿的孬种”,简直是在他脸上又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指着陈光阳,手指头都在哆嗦:“陈光阳!你……你少他妈转移话题!现在是你媳妇打了我!打了国家干部!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不然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靠河屯的老少爷们儿,给我围紧了!他们靠山屯今天不给个交代,咱们就替公社教育教育他们!”
那三十多个靠河屯的汉子,虽然有些被陈光阳的气势所慑,但村长发了话,又仗着人多,顿时又鼓噪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慢慢围拢上来。
二埋汰一看这架势,血也涌上了头,他左右瞅瞅,从旁边一个卖柴火的架子车上抽出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杠子。
站到陈光阳身边,红着眼睛吼道:“操你们妈的!想动手是吧?来啊!老子今天就跟你们拼了!我看谁敢动我光阳哥和嫂子一根毫毛!”
几个靠山屯的妇女也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紧紧护着沈知霜。
沈知霜急得直拉陈光阳的袖子:“光阳,别跟他们硬来,咱们去找镇里领导……”
陈光阳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看着越围越近的靠河屯众人,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狞笑。
“要说法?行啊。”
陈光阳把扁担从地上拔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我媳妇为啥打你,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你那张臭嘴该不该打?该!打轻了!现在我来了,我就替我媳妇,再跟你要个说法!”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动了!
就像一头蓄势已久的豹子,陈光阳脚下一蹬,身体带着一股劲风,直接就冲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刁德贵!
谁也没想到他敢先动手,而且目标如此明确!
刁德贵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压到了面前,他吓得“嗷”一嗓子,下意识就想往后退。
可陈光阳的速度太快了,扁担带着呼啸的风声,不是砸,而是像毒蛇出洞一样,猛地向前一捅!
“噗”的一声闷响,扁担头正怼在刁德贵的肚子上。
“呃啊!”刁德贵眼珠子瞬间凸了出来,肚子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苞米面饼子差点从嗓子眼喷出来。
他捂着肚子,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弯下了腰,疼得连叫都叫不连贯了。
“村长!”
“操!他敢动手!”
“干他!”
靠河屯的人炸了锅,离得最近的五六个汉子怒吼着,抡起铁锹镐把就朝陈光阳砸了过来。
陈光阳眼神冰冷,不退反进。
他手里那根榆木扁担,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不像是笨重的农具,倒像是一条灵动的棍**。
“呜——”扁担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直接磕在一把砸下来的铁锹柄上。
“咔嚓!”那鸡蛋粗的锹把应声而断!
拿着铁锹的汉子只觉得虎口剧震,半边身子都麻了,还没反应过来,扁担头已经顺势戳在了他的肋巴扇上。
“哎哟!”那汉子惨叫一声,踉跄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陈光阳脚步不停,扁担在手中一转,用扁担侧面猛地拍向另一个挥着镐把砸向他脑袋的汉子。
“啪!”一声脆响,那镐把被拍得一歪,擦着陈光阳的耳朵边过去。
陈光阳顺势一个上步,肩膀狠狠撞在那汉子的胸口。
“咚!”那汉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疯牛顶了,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噔噔噔连
退七八步,一屁股坐进了看热闹的人群里,引起一片惊呼。
眨眼之间,两个照面,放倒三个!
陈光阳的凶悍,彻底镇住了靠河屯的人。
他们虽然人多,但都是庄稼汉,打架凭的是一股蛮力和狠劲,哪见过这种又快又准、下手又狠辣的打法?
那根扁担在陈光阳手里,指东打西,扫拍戳捅,灵活得不像话,挨上一下就筋断骨折的架势。
“都他妈愣着干啥?一起上啊!他就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汉子红着眼睛吼道,自己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三十多人被这一吼,又鼓起了勇气,发一声喊,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铁锹、镐把、甚至还有锄头,乱七八糟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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