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B市,陈豫川已经找人把沈河的东西搬到自己家了。
东西不多,就两个行李箱,一个破纸箱,陈豫川看着那些简陋的行李,喉咙有点堵。
以前沈河从来没过过这样的生活。高中时他穿的是限量款球鞋,出门都有司机接送。现在却只剩这么点东西,甚至连个像样的箱子都没有。
“你在这站着干嘛?”沈河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
“我来帮你收拾收拾。”陈豫川回过神。
陈豫川蹲在地上,打开装书的纸箱。
里面大多是专业书,还有一些英文教材。书页很新,基本没什么笔记,沈河向来这样,基本不怎么听课做作业,但成绩总是很好。
就这么想着,他翻到了一套很眼熟的书,保存得很好,但有明显翻动痕迹,里面还夹着一些批注的小纸条。
是他送的。
刚认识那会,沈河有一阵子说想当物理学家,想研究星系和黑洞。陈豫川觉得面前这个看起来干净温柔的新同伴,总会有一些很酷的想法,于是让人特意给他准备了这个礼物,沈河当时特别开心,甚至主动抱住陈豫川,还拍了拍他的背。
“你还留着这个好?”陈豫川拿起书,装作随口问,“不过你怎么最后读生物了?”
沈河停下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当时打算出国的。”沈河语气很无所谓。
“后来就出了那些事。”沈河收拾着衣服,“一群人撕破脸闹成那样,我也没什么心思考试。”
他把衣服叠好,放进衣柜:“成绩出来比预估低了四十多分,填志愿的时候也是乱来的。”
“本来这破书我都懒得读了,为了长远考虑,选了个名头还不错的学校,刚好能报上这个专业。”
沈河想了想又补充:“当然,你们这种不用考试的大少爷肯定不懂这些。
陈豫川握着书的手紧了紧。
沈河很聪明,成绩很好,如果正常发挥,绝对能考上顶尖大学,读自己喜欢的专业。
可现在却在一个中上游的学校,读着一个自己不太喜欢的专业。
“以后出国吧。”陈豫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你想去哪个国家,咱哥俩一起去。”
沈河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行啊。”沈河笑容很淡,“以后再说吧。”
陈豫川继续整理纸箱。
翻着翻着,他又发现了更多东西。很多他送的礼物,那时候他根本没认真思考过沈河喜欢什么,送的东西虽然昂贵,却并不用心,但沈河都保管得很好。
还有一堆照片,都是他们以前出去玩拍的,沈河说拍的很抽象,要保留下来,没想到真被他收集起来了。
这些东西年代久远,有些甚至已经坏了,但沈河全都留着。
陈豫川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
沈河什么都没了,家散了,朋友也没了,可他还留着这些。
留着和他有关的东西。
这意味着什么?
陈豫川不敢深想,但心里那点希望却像火苗一样,越烧越旺。
沈河来了VLG之后,战队如虎添翼,最近成绩很好,一路连胜。
沈河进游戏就围绕陈豫川打,配合他的节奏,帮他拿资源,让他在赛场上打得格外舒服。
陈豫川很受用,整个人状态好得吓人。
但论坛上出现了很多刺耳的声音。
“Styx怎么变成混子AD了?”
“一直跟着打野混,自己都不主动找节奏了。”
“感觉就是纯靠野爹,没以前那种灵气了。”
“以前在ASG虽然输,但至少有自己的想法。”
陈豫川看到这些评论,才发现自己太过于独断专行,从来没考虑过沈河的处境,然后主动改变了打法,开始给沈河让资源,让AD发育最大化。
一场对阵宿敌的比赛,沈河拿到了五杀,这也是VLG队史第一次击败这只队伍。
全场欢呼,队员们簇拥着他,教练也激动得不行。
辅助提议:“今晚Styx哥必须和我们一起庆祝!”
沈河看起来有点疲惫,陈豫川低声询问:“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今晚就别去了,回家休息。”
“没事。”沈河搭住他的肩,动作自然,“不能每次都推脱,一起去吧。”
陈豫川愣了一下,沈河很少主动亲近他,特别是人前。
“行,听你的。”他随意搂住沈河的腰,摆出一副好哥们的架势。
队员都在起哄,说粉丝最期待cp终于卖腐了。
陈豫川也笑了,难得接茬:“我们是真感情,不搞卖腐那一套。”
聚餐闹到很晚,陈豫川喝得有点多,但视线一直停留在沈河身上。
回到家,沈河看着他,忍不住皱眉:“你先去洗澡。我给你点外卖,这么晚就别麻烦阿姨了。”
洗完澡,陈豫川清醒了不少,看到他出来,沈河把外卖打开,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吃了再睡,喝完酒空腹睡觉你明天会不舒服。”
陈豫川接过碗,盯着沈河,欲言又止,但最后只说:“你早点休息,别管我。“
第二天,陈豫川早早就醒了,他回忆着昨晚的温存,想找机会问个明白,却迟迟没等到沈河出来吃早餐。
他推开门,沈河眉头紧皱,像是被梦魇住,睡得很不安稳。
他伸手碰到沈河额头,很烫。
陈豫川急得不行,立刻去找体温计和药,又打电话联系医生。
医生说最近B市流感严重,而且这次症状很重,沈河不幸中招,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你去休息吧。”沈河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睡,我看着你。”
沈河的声音无奈,“我说真的,你出去,别被我传染了。”
“真没事,我身体好得很。”陈豫川干脆耍起了无赖,在旁边沙发上躺下。
“陈豫川,你别和我犟。”
陈豫川盯着他,“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沈河看着他,最后还是闭上了眼,期间沈河醒过几次,陈豫川让阿姨给他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食物,但沈河一直没什么胃口。直到半夜,烧终于退了一些。
“好受点了吗?”陈豫川问。
“好多了。”
陈豫川松了口气,下一秒就打了个喷嚏,喉咙也隐隐作痛。
沈河看着他那副疲惫的样子,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叹了口气:“你躺这睡吧,睡沙发小心落枕。”
陈豫川愣了一下:“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反正你已经被我传染了。”沈河往里面挪了挪,“睡吧,好好休息。”
陈豫川躺上去,保持着距离,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房间里很安静,过了一会儿,沈河的呼吸变得均匀,似乎是睡着了。陈豫川终于敢转身,小心翼翼地把沈河抱进怀里。
“沈河……”他低声说,“为什么你舍弃了所有的东西……除了我?”
“陈豫川?”
沈河的声音突然响起,陈豫川愣了一瞬,意识到沈河没睡着,他抱得反而更紧了一些。
“你那些东西,为什么都留着?你是不是……为什么不和其他你不喜欢的东西一起扔掉?”
沈河沉默了几秒。
“睡吧。别想太多了。”
“我没想多。”陈豫川抱着他的手臂收紧,“我很清醒,我知道你也是。我就想问个明白,你是不是……对我也有点不一样?”
沈河没说话。
“你说啊。”陈豫川的语气变得有点强硬,甚至带着点威胁,“你不说我明天也会继续问你。”
“……你想听什么?”
“实话。”陈豫川说,“你留着那些没用的破东西是为什么?”
沈河沉默了很久。
“因为……”沈河顿了顿,叹了口气,终于承认,“可能,你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存在吧。”
陈豫川的呼吸停住了。
“但我没法界定这是什么。”沈河继续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我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爱上谁。但你确实不一样,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还值得相信的人。”
陈豫川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声音低沉,“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沈河沉默了几秒,在黑暗中看着陈豫川的眼睛。
那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写满了期待和紧张,还有一种近乎执着的坚持。
“如果你想的话。”沈河声音很轻,“我们可以先交往试试。”
陈豫川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可以试试。”沈河重复了一遍,“我会认真对待这段关系,但感情这种事,我真不知道怎么做。”
陈豫川手勒紧沈河的腰,沈河能感觉到他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陈豫川小心翼翼地确认:
“你……你是认真的?”
沈河点了点头:“是。”
“操!”陈豫川再也绷不住了,突然跳起来,直接下了床,“我操!”
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来发泄这种兴奋。然后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明天,不对,今天!今天晚上给我把那边那块空出来,找几个人出来庆祝一下。”
话到一半突然停住,看向床上的沈河,笑得像个傻叉:“算了,我们俩一起庆祝就够了,他们不配。”
沈河看着他那副激动得不知所措的样子,有点无语:“你能不能先回来睡觉?”
“睡什么睡!”陈豫川走回床边,还是难掩兴奋,“我他妈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从高中开始,这么多年——”
“我知道了。”沈河打断他,“所以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冷静不了!”陈豫川掏出烟盒,又扔到地上,然后突然冲回床边,俯下身狠狠亲了沈河一口,“我他妈终于得到你了!”
沈河面露无奈,伸手把他的脸推开,翻了个身,显然不想看到他这副鬼样子。陈豫川躺回床上,紧紧抱住他不撒手。
沈河适时开口:“陈豫川,以前周闻说你根本看不起我,没想到现在我身边只剩你了。”
陈豫川的心跳还在剧烈跳动,听到他的话更是心疼的不行,有点语无伦次地说:“我他妈弄死他,宝贝,你信我,以后我们是兄弟,是爱人,更是家人,我会对你好,比你以前那些所谓家人好,比任何人都好。”
他收紧手臂,语气变得强势:“而且,你既然答应了,就别想反悔,我也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沈河翻了个身,也伸手搭在他腰上,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别闹了,我有点累。”
陈豫川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头顶,语气自责:“宝贝,我不发疯了,你好好休息,别又加重病情了。”
沈河闭上眼,感受着他温暖的拥抱和几乎溢出来的占有欲,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太简单了。
被感情蒙蔽双眼的人,根本不需要多少哄骗,自己就会心甘情愿地走进陷阱。
在一起后的生活温馨又平淡,陈豫川在沈河面前完全褪去了那些锋芒和暴戾,变得温柔又细心。之前说的做饭也不是说说而已,俩人闲下来的时候会研究一下菜谱,陈豫川虽然手艺一般,但总是很用心。
沈河也不用再装了,整个人回到了以前那种轻松的状态,俩人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偶尔会安静地温存,更多的时候就是吵闹地待在一起。陈豫川会在沈河打游戏的时候坐在旁边指点江山,沈河也会在陈豫川打得正上头的时候抢他鼠标。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夺冠那天,现场气氛被掀到顶峰,沈河感觉自己的心跳也有点快,因为这是世界赛,他马上就要得到一大笔奖金。
陈豫川看向他,他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算热烈,但很真实,然后陈豫川控制不住跑过来紧紧拥抱住他。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喝得烂醉。陈豫川喝了很多,沈河也喝了一点。
回到家两人都站不太稳,最后干脆躺在客厅的地毯上。
“操。”陈豫川说,“头晕。”
“活该。”沈河也没力气动弹。
两人就这么躺着,盯着天花板。
“沈河。”陈豫川突然说。
“嗯?”
“我他妈活得也太爽了吧。”陈豫川笑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