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清郡走,沿途的尸骨流民越多,他们没走多远就将马车卖了,又在镇子上卖了些干粮,银子都打散了,一人身上揣了些。
出了镇子,他们没走管道,逆着人流钻进了林中。
刘闻、陈丁和鞭子王申三人轻功不错,负责在前方开路,谢飞、熊极两人压阵殿后。
行了一日,期间运气不错,逮到了只野兔,日头渐渐暗了下来,他们在条溪流边停了下来。
顾长风带着熊极、谢飞和陈丁几人又钻进了林子,刘闻挽起裤脚一头扎进水里,手上削得锋利的树枝举过头顶,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水面。
溪边的碎石多,林青烟挑了些个头大的,一个个垒起来围成一圈,中间放了些干草碎叶。
谢云凑在她身边,手上的火折子引燃干草,“林先生,我哥说你师从无韵居士,像你师傅这种世外隐居的高人,是不是很严肃啊?”
手中的干柴扔出,火星子砸向四周石壁,林青烟侧身,谢云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其实也就一个小老头,下棋时一不留神他便悔棋,输了还要耍赖,平时吃什么一点也不让着我。”
她的瞳孔里倒影出面前燃烧的火焰,嘴角不自觉得向上翘了翘,弯出浅浅的弧度。
柴火噼里啪啦得烧着,谢云席地坐下,“这么说来,你师父一点都没有他们传得那么神乎了。”她抓起手边的石子玩,“听着和刘叔差不多。”
“从前日子还不错时,一到年节刘叔便找各种理由拉着我哥陪他喝酒,刘婶不让,他每次都说就只喝一口,解解馋,结果到头来哪次不是一口又一口。刘婶扯着耳朵教训他,叔就说是我哥喝的。”
谢云越说越起劲,火光印在脸上,笑意止不住。
“听说,世外高人都是隐居山林,在竹屋饮酒对诗,好不悠哉快活。你们就两人,你师傅厨艺如何?”
听她问起师傅的厨艺,林青烟就想起了曾经被支配的日子。
师傅他老人家在厨艺上的天赋可谓是一窍不通,但极其热衷研究新菜式。
首先卖相就大打折扣,味道上更不必多说,不管是蒸、炒、煮,那是样样不精通。
他最大的毛病就是,知错就改,然后反复试错,从未成功。
林青烟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真的是太有损师傅高大威武的形象。
“呃......味道还行。”
没想到无韵居士这么接地气,都说君子远庖厨,看来此言不实。
她挪了挪位置,离林青烟又更近了些,就在此时,柴火劈里啪啦响,火星子崩了出来。
林青烟一把揽过谢云,火星子擦肩而过,幸好没烧着衣服,不然烫个洞都没地方缝补。
溪水边,刘闻猛得一扎,方才还在捕食的鱼便成了他人的盘中餐。
他使劲挥着手上的战利品,抬头却瞧见林先生将小妹揽入怀中,小妹娇羞的靠在林先生的怀里,他看着两人的背影一时楞了神。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都不清楚。
大哥知道吗?大哥一拳能打五个林先生那样的,她扛着住吗?
那自己到时候要不要拦着点呢?
刘闻呆站在,正在进行一场头脑风暴。他生怕影响到两人的甜蜜时光,只好装模作样得埋头苦干。
这边,谢云还想问她无韵居士会不会做烤鸡,她可喜欢吃烤鸡了。还未开口,她便一头扎进了林先生怀里。
她的额头抵在林青砚裹着的胸脯上。
林青烟冷吸了口气,好疼。
谢云闻到的却是她身上的皂角香,还有她的胸肌......好硬,她顿时红了脸,一时间忘记挣扎,林青烟以为吓着她了,强忍着疼,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刚才的火星差点烧到衣服,现在没事了。”
谁曾想谢云更害羞了,刚想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阿烟,你们这是在干嘛?”
顾长风愣在了原地,眼睫微微颤抖,手上刚做的简易弓箭落在碎石上。
怀里的谢云猛地抬起头,对面三双眼睛死死盯着林青烟,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后背怎么有些凉。
林青烟松开她,上前捡起掉落的弓箭,坦然道:“你回来了!刚才蹦出的火星子差点烧着谢云,拉了她一把。”
她没注意到顾长风黑下去的脸色,还以为是不顺利,安慰道:“没事,我们还有干粮,将就下,等回去了定要敞开了吃。”
说完,还朝他笑了笑。
既然阿烟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是真的,她不会骗他。
他拿过她握着的弓箭,“这是刚做的,做得粗糙了些,上面有木刺,我拿着吧。”
林青烟一听,这弓箭竟然是临时做的,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她靠着顾长风站着,兴致勃勃地问着他弓箭的制作,两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边讨论起来,这下顾长风心里终于舒服了。
刘闻听见岸上说话的声音,看见是大哥他们回来了,这简直是天神降临。
终于能上去了。
虽说泡在水里凉快,但他心里却无比煎熬。
不知道他们回来时看见没。
两条鱼,两只野兔,便是今晚的加餐。
几人手上各忙各的,刘闻蹲在手起刀落,动作麻利,取鳃、剖肚、刮鳞,一气呵成。
“老二,你刚都看见了什么?”谢飞冷不丁得在他耳边说话,手中的匕首一滑,鱼肚里的苦胆被划破。
刘闻眼皮耷拉着,立马将鱼放在水中涮了涮,“什么?不就是林先生拉着小妹靠在怀里呆了会嘛,老大你要放宽心,小妹长大了,她知道分寸。而且,林先生看着也挺靠谱的,要是他真敢欺负小妹,我第一不饶他。”
行了,听刘闻这意思,刚才多半是误会。
夜幕降临,几人靠在树边休息,留了一人守着,两个时辰换一次,起初还觉得有些膈得荒,慢慢地也睡熟了。
顾长风第一个守夜,他转身,林青烟的脑袋正慢慢地滑了下来。
阿烟的脸,好小,也......好软。
掌心上是阿烟的熟睡的脸颊,鼻息缓缓擦过掌心,他耳尖不自觉地红了。
半晌,顾长风才缓缓将她平放在空地,下面垫着几张宽大的树叶。
又行了几日,顾长风展开地图,因他们走得山里抄了近路,脚程上要比走官路快些,目前已经翻过了一座山,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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