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心放弃了升职的机会，就为了抽出更多时间照顾她那尊贵的丈夫欧阳沐辰。
可惜，欧阳沐辰并不领情。
这天，林可心又一次早早下班回家，炖了汤炒了菜，结果等到半夜十二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她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还在琢磨明天该给他煲什么汤养胃。
直到凌晨三点，哐当一声门响。
欧阳沐辰醉醺醺地晃进来，手里攥着一叠装订好的纸，啪地甩在她脸上。
林可心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看见欧阳沐辰往沙发上一倒，嘴里含糊道：“签字。”
她习惯性地起身要去帮他脱鞋——五年了，这动作都快成本能了。
欧阳沐辰却嫌弃地一掌推开她：“别碍眼，赶快签字。”
那语气急得，像是赶着去投胎。
林可心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封面上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哦，来了。
她愣了两秒，抬眼看向沙发上那个满脸不耐烦的男人。这五年，她把自己的身段放到尘埃里，事业丢了，朋友断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就为了当好他的欧阳太太。
结果呢？
林可心忽然想笑。不是难过，是真的觉得滑稽——自己上辈子是炸了多少敬老院，这辈子才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你确定要跟黄雨柔一起？”她听见自己平静地问。
欧阳沐辰松了松领带，语气里满是鄙夷：“少废话，不跟她，难道跟你这种一无是处的人过？”
一无是处。
这四个字像根针，轻轻扎了她一下，但奇怪的是，并不疼。
林可心转头看向餐桌上那桌热了三四遍又凉透的菜，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太可笑了。她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奋不顾身的男人，心里那点最后的温度也散了。
“行啊，成全你们。”她抓起茶几上的签字笔，翻到最后一页就要签名。
“等等。”欧阳沐辰忽然睁开眼睛，那双总是漠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不看看内容？”
以前每次提离婚，她不都是哭天抢地求他别走吗？今天怎么这么痛快？
林可心笔尖一顿。
对哦，上辈子她就是看都没看就签了，结果这狗男人在财产分割上做了手脚，她几乎是净身出户。后来才知道，黄雨柔那时候已经怀了孕，急着上位呢。
重活一回，还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她慢悠悠地翻回第一页，逐字逐句看起来。果然，在财产分割那一条，写着“女方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
自愿放弃？我自愿你个大头鬼。
“这里得改。”林可心用笔尖点了点那行字，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夫妻共同财产平分，这是法律规定的。另外，这房子虽然是你婚前买的，但婚后我们一起还贷，增值部分也有我一半。”
欧阳沐辰的酒醒了大半，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刚学的。”林可心笑眯眯地说，“毕竟要离婚了，总得为自己打算打算，你说是吧？”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明明还是那张温柔的脸，却让欧阳沐辰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还有，这五年我为这个家放弃的事业发展机会，按法律可以要求补偿。我算过了，我之前是营销部主管，年薪三十万，按照五年计算，再加上未来三年的预期收入损失……”林可心拿出手机，计算器按得啪啪响，“差不多一百五十万吧。零头我就不要了，算给你的分手折扣。”
欧阳沐辰彻底懵了：“林可心，你疯了吧？”
“没疯，清醒得很。”她收起手机，笑容甜美，“对了，你去年给黄雨柔买的那套公寓，用的是婚后收入吧？那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要求分割哦。”
“你……你怎么知道那套房子？”欧阳沐辰脸色一变。
林可心心里冷笑。上辈子离婚后她才从朋友那儿听说，欧阳沐辰早就在外面给小三安了家，装修就花了八十多万。那会儿她已经签了“自愿放弃所有财产”的协议，想追讨都没门路。
现在？门都没有。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林可心把协议放在茶几上，重新拿起笔，“重要的是，如果你不改协议，那这字我就不签了。反正拖着呗，我又不急——就是不知道黄雨柔等不等得起。”
她故意顿了顿，补充道：“听说她最近老是孕吐？哎呀，怀孕初期最需要安心静养了，老是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你，压力多大呀。”
欧阳沐辰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精彩得像调色盘。
最后他咬着牙说：“我改。”
林可心满意地点点头，趁他重新打印协议的功夫，还给自己泡了杯花茶。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哭得眼睛肿成桃子，现在却悠闲得像在度假。
人生啊，果然换种心态，处处是风景。
新协议很快送来了。林可心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财产分割条款已经修改，这才爽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好了。”她把笔一放，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记得带上房产证、银行流水和所有资产证明，我们一次性算清楚。”
欧阳沐辰握着那份协议，表情复杂地看着她：“可心，你……真的变了。”
“人总会变的。”林可心轻啜一口茶，“特别是死过一次之后。”
她说的是重生，欧阳沐辰显然理解成了心死。
他喉结动了动，难得露出一丝愧疚：“其实……你可以不用今晚就搬走。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儿？”
要是以前，听到他这难得的关心，林可心大概会感动得热泪盈眶。现在？她只想翻白眼。
“怎么，怕我出去说你欧阳沐辰大半夜把老婆赶出门？”她似笑非笑，“放心，我没那么无聊。酒店我已经订好了，车也在楼下等着了。”
事实上，下午接到欧阳沐辰秘书那句“欧阳总今晚有应酬”的敷衍通知时，她就预感到了什么。提前订了酒店，收拾好了重要物品，连离婚后的职业规划都做了三套方案。
重活一回，谁还当傻白甜？
欧阳沐辰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她走进卧室，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他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林可心低头看着那只手。曾经，这双手牵着她走过红毯，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放手。”她平静地说。
“我们还没领离婚证，在法律上还是夫妻。”欧阳沐辰借着酒劲，另一只手竟然搂住了她的腰，“可心，五年了，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亲情吧……”
话音未落，林可心抬脚，七厘米的高跟鞋精准地踩在他脚背上。
欧阳沐辰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亲情？”林可心拉着行李箱后退两步，笑容冷得像冰，“欧阳沐辰，你配谈亲情吗？我这五年为你父母端茶送水、看病陪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亲情？我拿自己工资给你妈买生日礼物，结果她说‘怎么不是香奈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亲情？”
她深吸一口气，把上辈子没说的话全倒了出来：“现在要离婚了，你跟我谈亲情？省省吧，你的亲情留给黄雨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不稀罕。”
说完，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关门的那一瞬间，林可心听见屋里传来欧阳沐辰砸东西的声音。她耸耸肩，按下电梯键。
电梯镜面映出她的脸——有点苍白，眼睛却亮得惊人。
“恭喜啊林可心。”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终于出狱了。”
下楼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欧阳沐辰发来的微信：“可心，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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