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宠天赋「灵息同调」生效:灵力恢复速度提升10%,肉身抗性增强10%】
一股微弱的暖流沿着近乎干涸的经脉缓缓淌过,带回些许力气,意识从昏沉中渐渐浮了上来。
疼。
全身像被人拆散又草草拼了回去,每一寸骨节都叫嚣着错位的钝痛,还没等她缓过这口气,眉心陡然窜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正被生生从神魂上剥离。
【警告:您的灵宠正尝试强制解除主仆契约。对方修为远超于您,契约断裂将引发重度神魂反噬与脏腑损伤。请立即阻止。】
【若倒计时归零前未能中断此进程,修为根基将遭不可逆损毁。专属羁绊剧情[狐王之耻•劫祸]将判定为失败结局。】
【剩余时间:[00:14:59]】
时桉:???
费了好大力气,时桉终于掀开了眼皮,眼前一片模糊的重影,耳边像灌了水,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真切。
还没等她从这一团乱麻里理出个头绪,身体便被一双坚实的手臂紧紧箍住。
“放开她——饶你不死!”
【主仆契约解除进程已中断】
是谢初珣的声音。现在什么情况?
她艰难地转了转眼珠,以为紧紧箍住自己的是谢初珣,然而模糊晃动的视野里,捕捉的却是几缕拂过眼前的银色长发。
箍着她的手臂骤然一松。
失重感只是微微一晃,后背便触上了冰凉的地面,她被放得很轻,几乎没有磕碰。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轰——!”
爆鸣声裹挟着肆虐的灵压,在她头顶轰然炸开。剑气与妖力绞作一团,像两头凶兽在狭小的屋舍内撕咬冲撞,碎木与瓦砾被激得四散飞溅,整间屋子都在簌簌发抖。
【警告:您的灵宠即将遭受致命创伤,死亡率30%!】
眼前依旧是昏黑的,耳边嗡鸣像潮水般一波盖过一波,胸腔里翻涌的血气顶得她几欲作呕,可这些她都顾不上了。
君朔不能死。
既然示好、亲近、甚至帮他找回族人都刷不动那顽固的好感度,那不如,再赌一次大的。
当着他的面,再做一回他的救命恩人!
这般想着,时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道即将斩落君朔的凛冽剑光,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
衣袂被激荡的灵力乱流撕开一道道裂口,她的身体被乱窜的气刃刮得生疼,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第一时间传来。
时间仿佛突然变慢了下来,慢得她能看清——谢初珣惊骇骤缩的瞳孔,和君朔猛然回望时那双蓝瞳里瞬间冻结的茫然。
然后。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结实实地从她胸前传来。
温热的液体顷刻间涌出,迅速浸透衣衫。
疼……
真疼……
好感度怎么一动不动的?!
你有没有良心啊喂!
时桉气得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又咳出了一口血沫:“别、别再打了……”
剧烈的疼痛和濒死的虚弱感海啸般袭来,几乎要将她吞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这个没良心的狐狸怕是要当场强行解契,那她就真的死透了。
那还是自愿解除,以退为进吧……
“我……给你解开……”
她声音嘶哑破碎,颤抖地抬起染血的手,点在了他的眉心,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都仿佛耗尽了全力。
这下……总该能加好感了吧?
【小白好感度+30】
【当前好感度:89】
【你主动解除了灵宠契约,你与小白之间的神魂联系已彻底断开】
【灵宠天赋「灵息同调」已失效】
【专属羁绊剧情[狐王之耻•劫祸]已失败】
时桉:???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就这么想要自由???
时桉气笑了,可嘴角刚一动,牵动的便是全身火烧火燎的剧痛和一种急速流失生命的空虚。笑没笑出来,反而又呛出一大口血,眼前阵阵发黑。
“……是自愿解除,我们就……都不会受伤……”
她努力想让声音听起来更虚弱和揪心些,好多在君朔心里刻下几分愧疚,可身体实在太累了,沉得像灌了铅,完全不听使唤。
谢初珣那一剑本是冲着君朔心口去的,虽在最后关头惊骇收力,剑尖还是深深地没入了她的小腹。
温热的血泪泪涌出,带走所剩无几的温度和气力。
要晕过去了……
她这一晕,谢初珣肯定打爆君朔的狐头不可。
不行,不能让这两人再打起来……
意识被黑暗彻底吞没前,时桉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挤出了一句:“不许……再打架了……”
话音轻飘飘地落下,与她彻底涣散的眸光一同,沉入无边的寂静。
……
时桉完全想错了。
此刻谢初珣脑中早已没有一点诛杀妖王的念头。所有杀意、所有剑招,在那抹单薄身影不管不顾撞进剑光的瞬间,轰然崩塌。
剑刃没入血肉的触感,隔着冰魄剑清晰无比地传来。他耳边“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内炸开,尖锐的刺痛之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几乎凭着本能将剑势狠狠拽回,灵力逆冲的力道像一柄重锤砸进胸口,喉间骤然涌上铁锈般的腥甜,可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连那把握了多年的剑都几乎再抓不住。
他伤了她。
是他亲手把剑送进了她的身体。
他甚至……把剑拔了出来。
可不拔……他的冰魄剑气会不断侵入,一点点冻结她的经脉脏腑。而拔出来,伤口会崩裂,血只会流得更快。
他清楚自己这一剑的威力。哪怕最后关头拼着反噬强行收力,残留在她体内的那缕冰寒剑意,也足以重创金丹修士。
何况,她体内还有蛊毒。
“滚开!”
谢初珣双眼赤红,一把从君朔怀里夺过宋绪。
推开君朔的动作近乎粗野,寸寸都是失控的戾气。可在指尖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刹那,所有力道骤然收尽,化为一阵无法自控的细颤。
裴庭筠跟着一瘸一拐地扑了过来,声音带了哭腔:“师尊!师尊……”
君朔的手碰了个空。
不顾自身灵力紊乱,谢初珣立刻将最精纯温和的灵力渡入宋绪体内。可她的血还是止不住,温热的、黏稠的液体一股一股从伤口涌出,迅速浸透他的指尖,顺着手腕蜿蜒流下,滴落在她衣襟上、他袍角上。
那温度烫得他整条手臂都在痉挛,连带着心脏也狠狠抽紧,绞痛得无法呼吸。
他宁愿这一剑,千倍百倍地反噬在自己身上。宁愿此刻皮开肉绽、经脉尽碎的是他自己。
别死——
求你了,别死。
……
君朔怔怔地立在原地。
契约解除了。甚至比计划中更好,是她自愿解除的,他毫发无伤。
可不知为何,心里某个地方却空落落得难受。
他不再看屋内混乱的景象,转身走了出去。院子里,四座冰雕矗立。寂灭剑尊只是冰封了他们,并未取性命。
君朔指尖妖火掠过,坚冰消融。四妖脱困,立刻急急开口:“君上,此刻正是机会——”
他们不知君上已解除了契约,只是透过破碎的门窗,看见了屋内那几个毫不设防的背影。
是啊,此刻若出手,杀他们轻而易举,从今往后,再无人知晓他曾屈居人下,受制于一道可笑至极的主仆契约。
君朔却摇了摇头。
“契约已解,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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