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衍从廊道回到办公室，他的长相与气质独立出众，原本嘈杂一片的办公区域因为他的出现静了几秒，随即又恢复原本模样，这叫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进入办公室，门还没关上，经常在赵白城身边的小跟班看见他后，讪笑着向前走两步：“姜经理，赵哥说他临时有事，要回家一趟，很快就回来。”
姜清衍冲他摆手，无意为难小员工：“出去吧。”
待办公室的门彻底关上门，姜清衍一口气喝光冷掉的茶水，打开手机，再次点开赵白城的微信。
他对情侣的占有欲并不强烈，从来都很尊重对方意见，加上姜清衍本身性格会下意识站在对方角度想问题。
他不设限，赵白城会没有安全感，以至于不管去哪都会跟他报备，唯独这次没有。
姜清衍反反复复思考，最后拿起水杯倒了杯凉水，坐回桌前，似乎是做好了心理建设，给赵白城发了条信息。
【姜清衍：家里出什么事？】
【赵白城：钥匙，我妈今晚不回家吃饭，阿姨保安提前下班，不然我就要流落街头了「可怜」】
【姜清衍：在回来的路上吗，我刚下了会议】
【赵白城：我刚好经过星月饭馆，段宜在里面被欺负呢，我顺便进去见义勇为】
随即发了个小孩子求夸赞的表情包过来。
看得姜清衍眉头一皱。
【赵白城：不用担心我，在这里还没人敢欺负本大爷呢，宝宝，我很快回去的】
【赵白城：求姜经理不要扣钱啊「双手合十」】
又是段宜。
自从段宜回来后，这个名字经常出现在他们俩之间。
【赵白城：对了，宝宝，明天可能也要出去一趟，你是不知道段宜被那个老流氓给欺负得都要哭了，明天他还得去拍个泳池广告，他叫我有空的话去一趟，给老婆大人申请一下，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去了】
【姜清衍：哪个导演？】
【赵白城：一个小喽啰，拍了几个广告翻红，男女荤素不忌，恶心死了】
【姜清衍：那我明天陪你去】
那边似乎被这招数给顿住了，十几秒都没回复。
【姜清衍：不行？】
【赵白城：行啊，怕你不高兴】
这语气隔着屏幕都变得没那么活跃，更像是姜清衍做了什么事扫他的兴致一样。
最后对话因为赵白城要开车而结束，姜清衍重新点进赵白城的朋友圈，发现这两天的照片里几乎都有段宜的身影。
他们亲密，但不亲密，若远若近。
姜清衍尽量维持情绪，略有起伏，但很快，又摇头轻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可能是自嘲。
毕竟段宜跟赵白城一直玩得不错，段宜甚至比他还更早认识赵白城，于情于理，他都不该随意给一段友情下定义，这非常的不礼貌。
换个角度，假如赵白城也这么对他……姜清衍不敢想自己会怎样的生气。
但纠结还是有的，科学无法解释，那不如相信玄学。
想到这，姜清衍打开某个星座app，把赵白城的出生日期跟段宜的合盘一下，发现他们的分数也才八十分，他跟赵白城有九十。
那还是他跟赵白城高。
门口被人敲响，姜清衍退出软件，一本正经的看向来人。
闵柔走进来，直言道：“姜经理，楚总监想请你去会客室谈点事。”
“好，我现在过去。”楚总监是另外的策划总监，跟他的业务是有关联的，是个脾气挺好的老前辈。
能把他叫来，问得估计也是艺人的事情。
楚总监看到他后，摸了摸地中海的发型：“先坐，没打扰你吧。”
“刚好空闲，你来得巧。”姜清衍回答得滴水不漏。
楚总监直言问道：“段宜是你之前负责的吧，你觉得他怎么样？”
姜清衍心说目前是走不了实力派演员的路子，会被观众嘲笑，只能邪修：“有巨大的上升空间。”
艺人分咖位，也有专属团队，段宜初出茅庐的新人，待遇这么好，靠得就是赵白城跟姜清衍在公司的关系。
楚总监是发现最近段宜的资源倾斜的厉害，引起了别人的不满，“你觉得他有什么优势？”
姜清衍想了想：“长相跟性格。”
楚总监摇摇头：“那太普通了，是这样的，有个片子的投资方指定他来演男二，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机会给他包装一下。”
姜清衍翻了翻文件：“剧本挺好的，拍的好有市场。”
楚总监说男女主早就定好了，“演男主的那个，跟你气质还有点像。”
姜清衍笑了笑：“我就是个普通人。”
楚总监吸了一口气，不管是形象还是气质，姜清衍怎么看都跟普通沾不了边，“你知道刚才的会议楼总有提到你吗？”
姜清衍心里一咯噔：“提到什么了？”
“也不算是提，但大家都知道楼总说的是你。”楚总监斟酌了下措词。
“有个总经理不服楼总，明里暗里的推荐他家的艺人，被楼总怼了一顿，然后对方就问楼总的标准是什么，楼总说我们策划部多的是，哈哈，那我们这长相最标准的不就是你吗。”
姜清衍沉默。
楚总监轻咳两声，学着楼樾说话：“想当花瓶也得有资本，你的那位，来地球干嘛？”
姜清衍一时间卡壳了：“……楚总监，你演技也挺好的，栩栩如生。”
事情谈完，寒暄了几句后，姜清衍看见右后方放了个香水礼盒袋子，询问：“这是CA的限定新品吧。”
楚总监目前倾斜负责品牌策划，人少事多：“对，要拿一盒回去吗？”
他们这些内部人员经常能接触到高奢品牌溢出的礼物，姜清衍一般不会拿。
楚总监也只是客气，但这会儿姜清衍多问了一句：“这款跟情人节限定那款有什么区别？”
楚总监直接拿出拆开过的包装，给他闻了闻：“这款要淡点，中调是森林跟海洋，尾调自然渐变到兰花木质香，叫自由之水。”
对姜清衍来说还是浓了，但赵白城貌似喜欢这种浓郁一些的。
回忆里突然多了一缕淡淡的香味，是馥奇香调的，不靠近时味道几乎没有，靠近后会有一股清新的烟草，代表着成熟男人的森林气息，余韵是令人危险的侵占气息。
是楼樾。
姜清衍回过神：“我能要一盒小样吗？”
楚总监有些意外：“怎么，送人？”
“不是，自己试试。”
“也可以啊，很适合你，你也该换换了。”品牌方送得频繁，多了就不值钱了，再高奢也一样。
姜清衍喷的香水偏向中性淡雅，大多时候喷了都闻不到什么味道，起到清新干净的作用。
他默默的看向那袋香水礼盒，心里想——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变得香香的。
周三这天，姜清衍换了那瓶香水，小心的涂抹在手腕，颈侧，耳后，散发着淡淡的余香。
闵柔经常跟他接触，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你换了香水，好特别的味道啊。”
姜清衍笑了笑：“喜欢的话，可以找楚总监要一瓶。”
闵柔眼睛一亮：“真的啊。”
姜清衍要出门了：“报我的名字，能要两瓶。”
闵柔适当说漂亮话：“您的面子哪里只够两瓶！”
姜清衍：“欺负一个总监？”
“……”闵柔没招了，“哥，少刷点短视频吧。”
姜清衍不带情绪地看了她一眼，为了跟上年轻人潮流他也做了很大的努力。
可惜效果甚微。
*
赵白城的车应上次姜清衍要求已经清洗干净，里头连车载香水的味道都没有，姜清衍刚坐上车，看了他一眼。
赵白城也只是笑着：“宝宝，车子没味道了吧。”
姜清衍低低地嗯了一声，接着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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