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的马车从皇宫出来后并没有朝永王府走去,转了个弯,不知去哪了。
在沈府的沈因竹是在半夜接到消息的,秋分急匆匆跑进来,把睡熟的她喊醒,少女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大抵也是因着沈因竹脾气好,即便是睡着被人叫醒,也没有动怒,反而努力晃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约莫等了一会儿,脑子清醒得差不多了,抬头便看见秋分发丝上带着灰蒙蒙的露珠,她是从外面跑进来的,此刻外头还没天亮,应当是跑得很急了,一直在大口喘气,沈因竹料到应该有大事要告诉她的,否则秋分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她休息。
“秋分,怎么了?”沈因竹趁着这个时间穿好鞋子,下了床。
“小姐……大事不好了。”秋分帮她拿过外罩。
沈因竹听见这话,还在暗自纳闷有什么大事,却见她从怀中掏出封黄皮纸信,塞到她的怀里,沈因竹张了张口,想问是谁的。
秋分便道:“是永王的,永王这个时候寄信过来是所谓何事?”
秋分不知道她和永王的事,自然柳姑也不可能主动告诉她这种秘事,在小丫头的眼里,便是大名鼎鼎,天潢贵胄的永王此刻堂而皇之地往府内寄了封信,且指名道姓是给沈因竹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一个王爷的身份的确尊贵,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沈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而今又有了沈山澜和沈倾城坐镇,更是有着蒸蒸日上的势头,然而这些话其实也要看收信人是谁,倘若收信的是沈倾岁,自然可以置之不理,甚至等到第二天再看,也来得及。
偏偏收信的人是沈因竹,沈府最不受重视,最被忽略,最不被大家谈起的沈因竹。
其中的门道可就大了。
永王这个身份,自然就更加得罪不起了。秋分正是考虑到这点,所以门房敲开窗户把话带进来的时候,她就忙不迭地去取了,甚至急着把信带回来,鞋子都忘记穿了,只知道送信来的是个带着黑色面纱的男子,从他手中接过信,又火速原路返回来了。
秋分跑得急,信被捏得皱皱巴巴的,沈因竹不甚在意,用手指压了压。秋分还没走,站在她的旁边,正要打开看的沈因竹一怔,下意识把信别到了身后,用种自己都觉得诡异可的确是距离感十足的口气问,“你为何还不出去?”
“小姐……我也要出去吗?”秋分小心翼翼地问。
沈因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不用想永王寄的也不会事正儿八经的话语,倘若其中的旖旎晦涩被秋分瞧见了,沈因竹觉得人生的下半辈子还很长,自己还是要脸的,不能被她看见,就只能让她出去了。
不让秋分出去还好,秋分不会觉得有什么,这一让她出去,情况就好似变味了,秋分看着自家小姐的脸色由红变白又变红,少女的娇羞味在秋分的视角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秋分暗自思忖着,自家小姐可能红鸾星动了。
到底主子的事下人过分揣摩就很过分了,秋分自觉,识相地朝后撤退,一直退到门口,倚着门框,朝沈因竹招了招手,“小姐,我在这里可以吗?”
距离不算很远,起码是看不到信上的字了,秋分也是担心她的安全,沈因竹没拒绝,点点头,就让她站在那里的意思了。
应当是刚送来不久的,信上的墨迹还未干透,渗透在纸背,也有可能是写信之人字迹遒劲,换而言之,可能是正在气头上。沈因竹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把书信展开的,也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把纸上的字迹通读完的。
只知道在看完信的刹那,心脏剧烈股东。
秋分倚靠在门口,等了也有好一会儿了,主子的事她一个做下人的,可不能随意掺和,秋分很听话很乖巧,在沈因竹同意她站在这里的时候,便将身子侧了过来,是根本就看不到主子的表情和身影了。
等得委实有些无聊了,秋分抬手打了两个哈欠。
突地,有阵风从她身侧唰地吹过,秋分愣了愣,想着是不是没关窗户,就要抬脚去关,秋分愣住了,前面不远处那个跑得飞快的女子怎么看怎么想她家小姐,又扭头去看身后,早已空无一人,秋分用了两秒反应过来,火速拎起手边的衣裳,追了上去。
“小姐,小姐,您去哪?等等秋分。”秋分边跑边喊。
追了一路,总算追上了,却见沈因竹弯腰上了马车,秋分本也想跟着过去,哪知沈因竹拉开帘子,探出头来,声色俱厉,“回去,不要跟过来,如果有人问起,你就替我挡着!听到没有!快回去。”
自家小姐从她认识的第一天起,就是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何时见过她这般模样,秋分被她这副样子唬住了,不敢动,也不敢吭声,直到眼前的帘子被重新拉起,自家主子的声音又从里面传出来,秋分才愣愣地回神,自家主子好似变了个人。
“小姐,我明白!”秋分对着那车轮滚滚而去的车,遥遥的喊道。
马车车轮骨碌骨碌走了,沈因竹听没听到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令她又恨又恼谈不上有多爱的人。
信上字不多,可每一个字都像针,深深地扎入她的心脏,横贯其中,疼得人呼吸都困难,沈因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明明自己心里对盛望衡更多的是烦恼,烦恼这个人成日纠缠在自己身后,明知自己对他没任何想法,依旧纠缠不休,穷追猛打。
借着王爷这个身份之便,提出的许多要求,可谓是令她苦不堪言。
本以为倘若是此人病了,死了,她也不会看一眼,甚至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盛望衡也知道,所以他对她没抱多少希望,沈因竹是个聪明人,自然也知道盛望衡会这么想,所以信没有通过寻常的方式送到她手中,却是假借了沈府的方便。
越想越觉此人可怕得很,然而现在的情况不同了,沈因竹此刻心内的慌乱已经全然盖过了这一点细枝末节的恐惧,打心底只在想着,他到底如何了?为何好端端地会被人打残,丢入斗兽场,为何他不被人认出来,为何他要求助于她?这会不会又是他卖惨的把戏?
可现在把不把戏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坐惯了的马车,这一刻为何觉得形似龟爬?沈因竹恨不得自己能够张对翅膀,立马飞过去。
“大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