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误会已经很深了,鸦青和山岚两个已经肉眼可见地很慌张了。
栗知白只想搞清楚他们好端端来沈府捉弄她是为地什么,却从来没想到能从这两个表面老实憨厚,内里如何栗知白也不知道的人嘴巴里听到对自己言语之中的敬意,看着他们两朝自己缓缓逼近,栗知白总觉得在某一刻自己仿佛成为了他们的衣食父母,手握生杀大权呢。
念头才冒了点苗头,栗知白就火速掐灭了,自己是什么人,鸦青和山岚这两个又是什么人,连大舅舅见到他们两个,都得尊声大人。
诡异的想法当真产生得不适宜,栗知白晃晃脑袋,祈求自己把这些胡思乱想的东西甩出去。
山岚疑心是这位活祖宗不耐烦不想听,就差给她磕头谢罪了,要是她不想听了,遭殃的可就是他们自己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栗知白是被吓到了,还吓得不轻,山岚心里那个愧疚,恨不得把出馊主意的鸦青大卸八块。
在旁老老实实半蹲半跪着的鸦青感觉自己脖子凉飕飕的,把头转过去,是山岚那副宛若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眼神,鸦青当即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挪远了些,不知为何,虽说两人是同级别,没有孰高孰低的分别,可鸦青心里就是害怕这个年长自己两岁的山岚。
看到这个蠢物山岚就窝火,又见这人动作猥琐,都快挨到人家姑娘身旁去了,山岚更是恼火,什么都没说,好端端在琢磨自己想法的鸦青用余光看见,有人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
“山……山岚,你干什么?”鸦青又往身后挪了挪。
山岚指着他的大脸,“滚边儿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被凶了的鸦青有些委屈,可转过脑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挤到栗知白的位置了,此刻栗知白还在沉思呢,鸦青打了个哈哈,老实站远,把位置让出来了。
其实无论他们两个怎么退,都挨不到栗知白,因为栗知白又不在他们的正后方,是在斜斜的侧边,况且几人之间隔了不知多远,能挨到就奇怪了。
可为何山岚要这样凶悍呢,栗知白想也不用想,两人正等着她的回话呢。栗知白屈着膝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泥,再抬头,两人就老实巴交地站到她面前来了,栗知白拧了拧眉心骨,把适才组织好的话语又在心里理了两遍。
尽管两人瞧着是处于下位,可栗知白也知道,自己这是因着盛璟元的缘故,也知道风水轮流转,鸦青和山岚两人是盛璟元眼中的红人便一直都是,不会变,至于她最后会不会是了,就不得而知了,就凭借这点,栗知白觉得自己的话语就不可过于随心所欲。
可还没等栗知白开口,性急的鸦青就火急火燎道:“栗大小姐,您可信我们说的吗?我们断然没有戏弄你的心思,我们完全是有求而来的。”
山岚见他如此开门见山,当即抬手,对着他的后脖颈就打来下去,“你个蠢东西,好好说话。”
“姑娘,我们不是……”
“不是?”山岚斜他一眼,鸦青应当是被打怕了,就不敢开口了,最后是山岚来圆这个场的,“姑娘,这家伙嘴巴笨,说的话不漂亮,可他有一点没说错,我们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而来的,只求您能网开一面,听我们讲讲。”
无论他们俩在说什么,栗知白都不可能信的,他们求她?求她做什么呢?哄他们主子开心吗?还是陪他们主子玩呢?栗知白把所有的可能都在脑海里轮番上演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这是件有害无益的事情,栗知白当机立断,摇头拒绝。
“姑娘!求求您!”山岚在栗知白身后喊道:“虽然这的确有点冒昧,可姑娘,您不知道,我和鸦青跟了主子那么多年,上有老下有小,就算不顾忌自己,也挂念主子啊,谁能想到事情来得那么突然。”
“是啊,恐怕只有姑娘你,才能帮我们劝劝主子,让他回心转意了。”
听到这里,稀里糊涂被灌输了大碗的苦情戏的栗知白才算是真正相信了,两人遇到了困难,需要她的帮助,初来上京可不就是眼前哭的老泪众横的男子带她和笋壳回沈府的吗?无非就是件麻烦事,只要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便是万事大吉了。
“竟然还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你们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岚和鸦青闻言,心内大喜,更是丝毫不客气,絮絮叨叨把盛璟元是如何毫无征兆地要解雇他们,让他们回家的事说到最近盛璟元是如何得不正常,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潇洒,总觉得他心里藏着事情,从而推测到他们主子盛璟元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栗知白要做的,便是替他们主子盛璟元消解麻烦,不过就算是他们不说,栗知白也知道,消解麻烦并不是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最主要的目的对他们来说,其实是让他们别孤苦无依,让盛璟元把他们留下,不要赶他们离开,用他们的话说,就算是赶他们离开,也得有个能让人接受的理由。
其实,栗知白打心底是拒绝的,别人拈不清轻重,她还拈不清吗?她是盛璟元的什么人,哪能干涉他的决定,况且自己的贴身侍从自然是自己决定去留,也真是神奇了,栗知白觉得,盛璟元的这两个手下不去找老皇帝,来找她,她又不是什么活菩萨,她说的话可不管用。
平时盛璟元别捉弄她就算不错的了,还想央求盛璟元把人留下,栗知白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疑心自己此刻在做梦。
山岚和鸦青眼看栗知白这架势就是不想帮忙很为难的意思了,立马又说了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栗知白一听,抬手让他们打住,个中的底细她自然也明白,只是难就难在这所求的对象是盛璟元。
全然会把人的话当耳旁风的盛璟元。
到底也看不的别人伤心难过,况且对山岚,栗知白心里还是感激不尽的,在知道其实那次是他送她回府,而且因为送她回沈府,被上头的人狠狠责罚了一顿,栗知白就特别内疚,内疚到不知说什么好。
南风和车夫的被杀可以绳之于法了,就是山岚的事栗知白还常常挂念在心头,幸而有了可以用得上她的机会,即便是不知道这机会最后能不能起到效果。
可栗知白想试试,她点点头,毫不犹豫应下了,“我可以试试,帮你们劝劝。”
山岚疑心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于是抬起手对着鸦青一巴掌,鸦青被打懵了,扭头看过去,“你打我干什么?”山岚正在高兴的上头,笑道:“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别人他不知道,可他们主子他还能不知道吗?只要栗知白出马,他们主子就断然不会拒绝,毕竟这个姑娘现在可是被他放在了不一般的地方了。
这边高兴得有些忘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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