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老祖宗，您不觉得……女娃不好？我婆母还说呢，头胎是女娃……”
苏云容把碗往桌上一搁，眉头一挑：“女娃咋不好了？老祖宗告诉你，女娃好啊，女娃长寿！”
赵氏一脸懵：“长……长寿？有这说法吗？”
苏云容掰着手指头给她算：“你瞅瞅，咱这十里八村的，活到七八十的，是老头多还是老太太多？”
赵氏想了想：“那……倒是老太太多。”
“这不就结了！”苏云容一拍大腿，“你看咱村，刘家那个老太太活到八十九，李家那个九十出头，还有我，一百了。老头呢？有几个活到这岁数的？”
赵氏挠了挠头：“可那是因为前些年打仗，男人都上战场了，死得多……”
苏云容一摆手：“那也不能全赖打仗。你就说咱村那些没上过战场的老头，活过七十的有几个？你再看看老太太，七十多的一大把。这说明啥？说明女娃天生底子好，能扛！女娃好啊，女娃是传家宝，小时候帮着干活，长大了知道疼人，老了还长寿，多好！”
赵氏被她这一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眨巴了半天眼睛，忽然笑了：“老祖宗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苏云容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可不！老祖宗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听我的没错。”
正说着，翠花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了。
小媳妇刚生了三天，脸还白着，走路有点儿虚，可脸上笑盈盈的，怀里那个襁褓小小一团，包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张小脸。
苏云容凑过去看，小娃娃闭着眼，小鼻子小嘴的，头发稀稀拉拉贴在脑门上，睡得像只小猫。
系统面板“叮”了一声：检测到来孙（新生），积分+20。
苏云容心里美滋滋，嘴上却不耽误，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娃娃的脸蛋：“哎哟，这小模样，长得像翠花，好看！长大了指定是个俊丫头。”
翠花抿着嘴笑：“老祖宗，您给起个小名儿呗？”
苏云容想了想：“就叫福妞吧。福气的福，女娃有福气，往后日子越过越有。”
“福妞……”翠花念了两遍，越念越喜欢，冲苏云容直点头，“好听！谢谢老祖宗！”
苏云容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屋躺着去，月子里别见风。赵氏，你回头把那小公鸡先杀一只，炖汤给翠花喝，搁点姜片，去去寒。”
赵氏连声应下，扶着翠花回屋了。
苏云容等她们进了屋，站起来往后院走。
张德柱还躺在后院的躺椅上晒太阳，跟前搁了张小桌，上面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米汤。
“德柱。”苏云容走过去，在椅子旁边蹲下来。
张德柱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认出她来，嘴角扯了扯：“老祖宗……您来了……”
苏云容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上回她偷偷给张德柱渡了一丝灵力，当时他气色好了不少，能坐起来说会儿话了。
可这半个月过去，人又蔫下去了，比上回见着的时候还瘦，脸颊凹进去，颧骨突出来，喘气儿都带着点儿费劲的动静。
苏云容伸手搭在他手腕上，假装把脉，暗地里又渡了一丝灵力过去。
灵力进了张德柱体内，转了一圈，却像泥牛入海，啥反应都没有。
苏云容眉头一皱，又渡了一丝。
还是没反应。
她心里“咯噔”一下，收了手，面上不露，笑着跟张德柱说了几句闲话，又让赵氏好好照顾他，才起身告辞。
出了张家门，苏云容走到巷子拐角没人的地方，停下来，在心里头问系统：“咋回事？上回灵力还有用，这回咋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灵力可激发尚有生机之组织活性，无法逆转器官衰竭。目标体内五脏功能已衰败至临界值以下，灵力注入无有效靶点，故无反应。
苏云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慢慢咂摸出味儿来了。
上回张德柱虽然瘫了，但五脏还有生机，灵力能给他续一续。
这回……张德柱的身体已经坏到根儿上了，灵力再往里灌，就跟往漏了底的桶里倒水似的，灌多少漏多少。
“所以……”苏云容喃喃道，“灵力也不是万能的啊。”
苏云容从张家出来，赵氏一路送到大门口，手里还拎着个布袋，死活往苏云容怀里塞。
“老祖宗，这五百文您拿着，还有这两斤细粮，您别推！”
苏云容往回推：“上回就拿了你的东西，这回又给，你家日子不过了？”
赵氏把布袋往她胳膊上一挂，退后两步，一脸坚决：“您上回送鸡又送鸡蛋的，我们给这点东西算啥？您要是不拿，回头我公公知道了，又得说我不懂事！”
苏云容听她提张德柱，心里叹了口气。
上回她来看张德柱，偷摸渡了一丝灵力，那会儿人还精神了几天，能坐起来喝碗粥。
可这回她进后院搭了搭脉，灵力灌进去跟扔进水塘似的，连个响儿都没有。
她面上没露，笑着跟张德柱说了几句闲话，心里却明白——这小老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赵氏还在那儿推，苏云容干脆不推了，把布袋往篓子里一搁：“行行行，我拿着。不过先说好，这钱我回头给福妞打对银镯子，算老祖宗给的见面礼。”
赵氏笑得满脸褶子：“那敢情好！福妞有福气！”
苏云容摆摆手，挎着篓子往集市方向走了。
镇上的大集逢五开一次，今儿正好赶上了。
远远的就看见集市口乌泱泱全是人，卖菜的、卖布的、卖鸡鸭鹅的、卖锄头镰刀的，还有扛着糖葫芦架子满场转悠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鸡叫鹅叫声混成一片，热闹得跟开了锅似的。
苏云容眼睛一亮，脚下步子都快了几分：“嘿，这才有赶集的意思！”
她先顺着卖鸡的那一排逛过去。
好家伙，笼子挨着笼子，竹筐摞着竹筐，里头关的全是鸡。
有羽毛油亮的大公鸡，昂着脑袋在笼子里踱步，时不时“喔喔喔”来一嗓子；有圆滚滚的老母鸡，蹲在筐里眯着眼；还有半大的小公鸡，挤成一团叽叽喳喳抢食吃。
苏云容挨个笼子看过去，脑子里自动开始报菜名：这只肥，红烧正好；那只嫩，白切可惜了，得爆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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