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杨此人,从小到大都被亲近的人评价,嘴巴刻薄得像刀割,脸皮倒是厚得像墙砌。
宋青棠有时候生起自家儿子的气来,也恨不得能把这小子再塞回肚子里去。
小时候陆鸣杨还能仗着一张稚气未脱可爱无敌的脸,去奶奶家告状,去外婆家落豆大的泪珠。
再长大点,小陆少爷也不稀得干这些需要靠别人的事了。每每惹恼了母亲,惹哭了白栎,总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把心爱的玩具糖果都递出去,再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从下往上望人。
问你,还生气么?真的还要生气么?
......
白栎光着脚,慢慢踩在被太阳的余温晒得暖呼呼的木地板上,没有留下一点声音。
陆鸣杨却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咚咚咚的,吵个不停。
目光之下的一双眼睛,明显不适合做出这种过于可爱的表情。
它是狭长的,睫毛也并不卷翘,但又过于纤长,直扑扑地遮盖住了半边透光的窗户。
陆鸣杨想起了一件小事,是在他和白栎读小学的时候,女孩子之间流行过一阵子剪睫毛的活动,说是可以长得更长。
周一那天他们两一起坐张叔的车上学,有人肉眼可见的伤心又委屈。
陆鸣杨侧过身子来问她,你是没睡醒吗?
白栎一转头,那排光秃秃又直挺挺的睫毛就落在了他的眼下。
小小年纪的人无法掩饰自己的好奇,只问她:“你昨天去剪头发阿叔也给你剪睫毛了吗?”他的刘海也时不时遭殃成这幅鬼样子。
白栎差点就在车上哭了起来,但又不服输,视线紧紧聚焦在张叔的后脑勺上,咬牙切齿地开口:“李白泽,说是我长得太丑了,阎王派小鬼来啃了我的睫毛。”
陆鸣杨眨了一下眼睛,在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之后,彻底笑倒在了车座上。
从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白栎都把陆鸣杨和李白泽打做同罪,不为别的,只为他们浅薄又可怜的审美!
陆鸣杨从小就笃定,女孩子为了爱美就是会做出一些丧失理智的行为,即使那人是白栎。
但此刻他又不确定了。她的睫毛一直都这么长么?还是小时候的那次动作真的起了作用?
空气安静的时间太久,白栎又眨了一次眼睛,声音清泠泠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崇山的?”
陆鸣杨扯扯嘴角,还没答话,白栎又恍若突然醒悟,“哦,我发了很多朋友圈。”
她好奇:“陆鸣杨,那碗难喝的药是你让穆山给我喝的么?”
“你和他很熟?”
“谁?”听他终于又开口说话,白栎忍不住又走近一点点。
民宿的房间狭小,即使三张床都被推到了一起,房间内部也不算宽敞。更不用说女孩子的东西本来就多,陆鸣杨仅仅是往后退一小步,就抵到了一个站立的行李箱。
他不算多有耐心地重复:“你和穆山很熟?”
白栎摇头又点头:“今天才认识的,但是喝了他给的药。”她问他,“算熟么?”
陆鸣杨没有去回答她的问题,只把刚刚退后的半步收回,甚至大跨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极速缩短,白栎的脚掌也瞬间离地。
伪装的惊讶变成了真实,白栎小声惊呼出声。
陆鸣杨举起她的动作,实在像是拎起一只毫无重量的小狗一般,毫无压力。
滞空感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白栎的脚又重新落到了软乎乎的拖鞋上。
陆鸣杨这才觉得顺眼,他忽视眼前人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告诉她:“多熟也不该直接喝别人的药。”
他用下巴指了指床上,“不需要再躺会吗?”
白栎摇摇头。
“嗯。”陆鸣杨单手推开行李箱往门外走,“那我在门外等你。”
白栎好奇:“要去哪?”
陆鸣杨说:“去找李白泽。”
*
李白泽在崇山,白栎虽然早知道这个消息,但并没有想过他在崇山是与陆鸣杨有关。
两人如出一辙的臭毛病,虽然从小接触不多,但从来都是谁都看不上谁的。
陆鸣杨前几次郑重其事的道歉赔礼,白栎也只当他是在短暂压着性子。
来到山顶的酒店套房内,白栎才知道,这世界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原来骄奢淫逸的好日子都让他们两给过了。
李白泽开门的间隙还在接电话,白栎没一点客气,先开了她哥桌上的水,又大剌剌地坐到椅子上。
陆鸣杨倒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做足了客家等主家的礼数。
一通电话完毕,李白泽才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个玻璃杯,冰块随着他的走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响。
他没去看别人,只问坐没坐相的人:“自己跑到这山上来做猴子,也能搞出病来?”
白栎说谢谢他,“再晚点关心,我就痊愈了。”
李白泽不屑地笑了一下,“我关心你不如去随地关心个小猫小狗的,至少想起来还能装模作样翻个肚皮。”
白栎又点头,喊她哥,“那你上这来干嘛,这山里能有你那些零都数不过来的生意吗?”
“他没和你说吗?”李白泽喝了一口冰水,声音也透着丝丝的凉气。
“说什么?”
李白泽看她这样,反倒说:“那就不用说了。”
白栎被这两人搞得一头雾水,“不用说那你把我喊上来做什么?”
李白泽:“你今天起就住这儿,我明天走。”
“什么意思?”
“你住的是穆山家?”
“嗯,算是吧。”白栎并不奇怪李白泽会认识穆山。
“没苦硬吃的人,我向来是觉得脑子多少进了点水的。”
白栎对她哥的毒舌泰然自若,只摆出事实反驳:“你喝水的时候,脑子也正在进水。”
“随你。”李白泽把水杯随手放在桌上,转头去问在一旁一声不发的人:“你还在这做什么?”
陆鸣杨这才又走近一点,喊了一声泽哥,“我把白栎接回去。”
话没明说,但李白泽会出了他的意思——你妹妹就是你说的那种,会没苦硬吃的人。
李白泽看着这两小孩,缺觉的脑子都在隐隐作痛,“你们两又在搞什么把戏?”
白栎才想问:“你和陆鸣杨才是,为什么一起在崇山,一股子狼狈为奸的味道。”
有人在暗处笑了一下,房间的主人则是直接开始赶人:“还睡不睡了?不睡就回去,没心情和你们这群小屁孩闹了。”
“你心虚什么?”白栎再熟悉不过她哥。
“我心虚?”李白泽气笑了,“白小葵,你生病把脑子病坏了?山里条件不好,我要不要帮你告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