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太医手上拿着的书,正是文朗这些天看的山水集。
站在一旁的木太医没有想到,有人竟然拿乌根粉和蝶涓香来陷害四皇子。
十几年前,宫里有一个妃嫔因为用此药陷害其他妃嫔,被皇上得知后就被明令禁止生产,慢慢地它变成罕见草药,随后的日子里,木太医也不曾接触过乌蝶草。
“乌蝶草既是良药,又是毒药。它的叶子与根部都可制作成粉末或者香料。一般根部做成粉末,用来抑制伤口疼痛。而叶子一般做成香料,具有安神效果。”
“但若是二者同时使用,日子久了容易让人不孕。”
木太医看向四皇子,艰难开口道:“不论男女。”
文朗看着木太医手上的山水集,“你说这药只是涂在了书上,我并未入口。我也从未点过蝶涓香,前天太医也帮我诊脉确认我无大碍。”
木太医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四皇子阴沉的眼神,胆战心惊地说:“殿下说的没错。只、只是臣发现这本山水集里面的粉末不仅有乌根粉,其中混合了蝶涓香的粉末,可以说这本书沾上整株乌蝶草的粉末。”
“偶尔接触并无大碍,但是长久接触则不妙。”木太医虚虚地看着四皇子,“这药兴许是这些日子涂上的。”
木太医硬着头皮道出所知,“这药有一个特点,便是医者无法通过把脉看出此药对使用之人的身体是否产生药性。它与其他的绝嗣药不同之处便在于它更隐秘,此药粉只要长期沾上,才会影响身体。”
“说了这么多,木太医也不知我有没有被这药影响?”文朗出声打断他。
文朗算是听出来了,只有下药的人才知道他何时接触这粉末,以及接触了多长的日子。
木太医没敢看文朗,低头悻悻地回道:“是。”
经木太医这么一提醒,文朗想起他的母妃爱熏香,尤为喜爱应水寺自制的无花香。
这香从他记事起,每个月应水寺都会派人送进宫里,他从小也跟着闻了不少。
文朗又想起自己无意间发现锦妃是被他的母妃下药毒死的事情。
若是观澜以前就知道真相,里面肯定加了乌蝶草粉末。
也许是因果循环,一报还一报。母妃不仅毒死锦妃,还毒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以至于他的母妃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孩子,而她的独子以后无子无孙。
邹潭凛想的东西比文朗要多一些,他看着木太医手上的山水集,朝着他道:“你先退下吧。”
待木太医走后,邹潭凛才开口说:“这本山水集是二皇子送给殿下的,有没有可能这药是他把书送给你时涂的?因为臣只在观澜房里找到蝶涓香,没有找到乌根粉。况且,怎么木太医偏偏找到这本山水集?”
涉及到皇储之争,皇家可就没有兄弟手足可言。
文朗听到邹潭凛怀疑二皇子,他不禁皱着眉头,“二皇兄不会害我,他从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在他心里,他更相信是观澜所为。
“观澜现在在何处?你可查出他的身份?”
邹潭凛见文朗不相信他说的话,只好后面找出证据再说下,“在他的院子里,臣派人把守他和尘水居住的厢房。他们两人都来自猎虎村,关系匪浅,交情至深,以兄弟相称,尘水也可能知情或者参与其中。”
“他们与锦妃的关系,臣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前去宫里查探,今晚就能有结果。”
“好。”文朗看着不知何时变得暗淡的天色,他心里有一种矛盾的感觉。
明明他被人陷害,以后极大可能孕育不出子嗣。
文朗得知此事的第一反应是母妃以及庄家知道后都要为此担惊受怕,还要费心思帮他隐瞒。
因为如果他不能生子这事不幸被父皇和朝廷中的人所知,那么他很有可能失去争夺皇位的资格。
南文朝历来注重君权和血统,一个不能生育的继承人,若是他继位,朝堂上肯定对他有争议。
文朗此时竟然感到心里的某股经常紧绷的弦在慢慢变松,这跟弦不是别人去扯松的,而是他自己亲自在扯。
他想让它崩掉。
但是当这根弦快到崩掉时,他又开始用力拉紧。
邹潭凛以为文朗是在担心自己身体,他知道四皇子不能生育一事倘若让大皇子等人得知,肯定会传遍满朝文武和皇上耳里。
到时候,邹潭凛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把四皇子放入皇储人选。
“臣知道有一位神医,医术医承神医世家白家,能诊治各类奇毒怪症,臣立马派人前去查找。”
木太医是庄贵妃外祖家的七叔,当初能进太医署也有庄贵妃这层关系在。
“好。”文朗说,“就按丞相说的办,我和你去见见观澜和尘水。”
如果他们因为锦妃的死而对他产生报复,那么他们是如何知道锦妃是被母妃害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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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和邹潭凛去找观澜和尘水时,罗韵和万阅留在门外,两人眼对眼。
刚才因为有守卫在,所以两人没有说话讨论。
现在守卫都跟着他们离开,门外一片寂静,能听见几声蛙叫。
“说了吗?”万阅猜测按照罗韵直接的性格,可能跟四皇子提了她想要求他帮助。
“说了,他说如是真的就答应帮我。”
“刚才你跟他说什么了?”万阅猜测,“这事是我不能当面听的?对四皇子还很重要?”
罗韵望着万阅,她看了看冬月,冬月立刻领会,扯了扯苏典的袖子带他离开,走到远处的柳树下。
等他们走远后,罗韵谨慎地看了周围一眼,然后对着万阅说,“伸手。”
万阅伸手,掌心向上。
罗韵在他手上写上几个字:不孕不育。
在罗韵认真用她的食指书写时,万阅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掌心上,他觉得手心很痒,忍不住握紧。
他在握紧手心时,同时握住了罗韵的食指,触感有些冷。
“不好意思。”万阅松开手,脸上带点窘迫。
罗韵抬头看着万阅,她知道万阅是不小心的,可能是她弄痒了他。
“我还没写完,你忍一忍,就几个字。”
接着,万阅摊开手掌,掌心再次传来痒意。他目光下移,看着罗韵放在他手上的食指,痒意主要是来自于她的指甲划过他的掌心。
万阅感受到,罗韵在他手心写下:书里写到他被下了绝子药。
“知道了吗?”罗韵写得很慢,她觉得万阅能悟出来。
万阅看着罗韵的眼睛,风吹起她头上的发带,拂到他的肩上,他觉得自己脖子也痒痒的,“知道了。”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各自默契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待着,等待明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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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北厢房的某处院子正大门敞开,屋外站立了一排的士兵。
大门两边的侍卫持着火把照明,火掠过树上的木槿花,烧到了一截树枝,树枝被折断,带着花掉在泥土里。
“尘水如何?”
四皇子和邹潭凛赶来时,发现他服用了毒药。
看守的侍卫说,下药者正是观澜。
邹潭凛回道:“木太医正在医治,毒药的用量不多,使用时辰不久,没有危及到性命。”
邹潭凛想不到观澜会毒死尘水。
他刚才收到宫里的消息,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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