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相宜姐,我还真有个正事想让你帮我参谋一下。”她从沙发上坐直身子正色道。
陈相宜还在忙着化妆,头也没抬地说:“你讲。”
江叙栀就把江西迢提的事情跟她复述了一遍。
关于自媒体账号的事情,两人恰好昨天下午在咖啡店简单聊过,其实陈相宜能感觉到她是愿意去做这件事,去为这件事拼一下的。
只是万事开头难,她恐惧于迈出第一步。
“多说无益,”她看了眼无意识用手在扣沙发的江叙栀,作为过来人直言道:“你就告诉我,也告诉你自己,你想不想更进一步?”
想不想?
应该是想的吧,可是……
江叙栀抿了抿唇,心里乱糟糟的。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坐着的朋友,有些茫然道:“可是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这下换陈相宜有些不理解了,她沉默地看了江叙栀两秒,然后才问:“你在害怕什么?”
“你有家境,有资源,有人脉,甚至直到目前为止你随便做的账号一年多的时间就有了还不错的成绩,你有着失败一百次也能重来的容错率,所以你在害怕什么?”陈相宜有些疑惑地说。
江叙栀被问得一怔,指尖下意识又扣了扣沙发,垂着眼沉默了许久,开口时语气带了点怯懦:“万一投入资源还失败了,那岂不是让人笑话,很难堪吗?”
陈相宜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怎么,有人嘲笑过你吗?”
“初中那会儿我爸妈他们一些长辈牵头搞过一个活动,让我们这些孩子趁暑假用同样的一笔本金自己做小项目,最后比谁赚得多、想法更出彩……那时候我有个比较有好感的男生,总想在他面前争点气、表现自己,就拉着季知时跟我组队。我们前前后后忙了一整个暑假,查资料、定项目、跑对接,没闲过一天,可最后还是没拿到第一。”她垂了垂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然后那个男生就当着我的面说,我就是个只会靠家里的家族吉祥物,就算耗着金钱和资源,也只是平白浪费,根本成不了事。”
陈相宜听得眉梢一挑,满脸不可置信地反问:“别跟我说,就这么一句话,你居然记到现在?”
江叙栀挑了下眉,摊摊手没说话。
陈相宜缓了缓语气,试探着询问:“那个男生,当时拿了第一名?”
“唔,这倒不是。”江叙栀皱着眉仔细回忆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又有几分释然,“他的成绩好像还不如我,项目做得马马虎虎,最后排名比我们还靠后。”
陈相宜沉默了许久,看着她这副耿耿于怀的模样,终究忍不住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傻?他自己都不如你,还这么瞧不起你、打压你,只能证明你的成功刺激到他了!他就是输不起,见你明明比他努力、比他做得好,又嫉妒你有底
气、有人帮,才用这种刻薄的话故意扎你,让你自我怀疑!”
这么多年过去,江叙栀早就知道当初他就是破防了,但确实又无法完全否认他说的不对。
不等她继续纠结,陈相宜就毫不留情地戳破这份犹豫,语气笃定:“这么纠结就是想,你要是真没半点心思,又这么连句简单的‘不想’都说不出口,一早就会回绝,不用等到现在来问我。”
江叙栀被戳中心事,眼神飘忽了一下。
“栀栀,”陈相宜接着道:“路不是想出来的,路是走出来的。”
她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适时地发出一声震动,拿起来打开,发现是戚阳给她回信息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发过来一张截图,还是当年他纠结要不要去青训的时候问江叙栀意见时的聊天记录。
她当年亲手打下一句话:命运的馈赠只会给有所行动的人。
确实,没什么好纠结的,人得向前走才能知道走到什么地方。
江叙栀再度抬头,看向陈相宜时眼神坚定了不少:“我觉得,我确实应该再往前走几步了。”
她脸上扬起笑容:“相宜姐你继续化妆,我去给我哥打个电话约时间。”
说着,起身往卧室里走,不过没走两步又回过头,笑容多了抹调侃:“不过……你刚才喊我‘栀栀’了?”
陈相宜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瞬不好意思——其实在这次见面之前,虽然算朋友,但其实关系也没那么亲密。
江叙栀却哈哈大笑,好像方才流露出怯懦、犹豫、甚至自卑的那个人不是她。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陈相宜坐在原地暗自思忖。
原来这个看上去总是没心没肺,像小孩子一样的学妹,内里似乎远远没有她所表现出的那样松弛自在。
人真复杂。
*
原本在家没事,季知时那边也没什么情况,江叙栀是打算多在喻城待几天的。
可既然决定听江西迢的安排和沈令仪见面并学习,自然要听从她人的时间来协调自己的行程。
于是在喻城的第四天,江叙栀启程返回云市,陈相宜开车送她去机场。
告别的时候她其实有点舍不得,一口一个“相宜姐”一口一个“拜拜”,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陈相宜很是无奈,但也理解这份心情。
大学的时候两人是住在校外公寓楼的同一层邻居,几次接触之后偶尔会约着一起吃饭,但仅此而已。
其实毕业后就结婚,从来进入职场一直在做全职作者,她实现经济自由的同时缺少了许多社交机会。
加上本来同学们毕业后就是各奔东西,忙于工作也无空联络感情,一来二去江叙栀反而是她在线上聊得最多的旧友,两人的关系随之熟络不少。
是以这次江叙栀说来喻城,哪怕说是来找周祗承谈合作,她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跟她见面,出去逛街,做些朋友间进行的活动。
当然心里也清楚等江叙栀走后,自己的生活又要回归到古井无波的样子。
可陈相宜自诩年长她几岁,有时候下意识就觉得自己要承担照顾人的责任,所以尽管告别时自己的情绪也有所波动,还是主动给了个拥抱,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们两个工作都自由,说不定过两天我在这边待腻了,也搬到云市住。”
江叙栀在她怀里疯狂点头:“好啊好啊好啊,我哥之前投资了一个山庄,我带你去泡温泉!”
说完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