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立即搭话:“阿郎对娘子真是体贴啊!要是将来我也能找个这么贴心的郎君多好!”
杨大嫂将菜篮杵在小莲脚边,喘了口粗气,“你这小丫头片子说什么胡话呢!赶紧干活儿!”
杨大嫂从前在酒楼后厨做过活儿,手艺很是不错,只是后来嫁的郎君好赌,几乎输光了家底。
杨大嫂不再给他钱,他就偷摸拿了酒楼的贵重香料和食材去倒卖,害得杨大嫂进了府衙,那赌鬼郎君却带着所有家财和儿子跑了。
纵使杨大嫂出来了,也没有酒楼再敢雇她。
听周凛说,他是在杨大嫂支的摊前吃了炙羊肉,料想她一定喜欢,才将她雇了回来。
阿宁跟进厨房,杨大嫂麻利地舀了几瓢水到大盆子里,将青菜叶往里头一倒,小莲拾了木屑,坐在灶下起火。
洗完了羊腿,杨大嫂两手并用,将羊腿拖到案板上,抡起菜刀在岩板上刮了刮,铆足了劲儿猛地挥下。
可一看羊腿皮肉绽开,骨头却只留下个小印子。
“坏了,该叫那小贩给我砍了的。”
杨大嫂极为懊悔,只因从前的事受了冤枉,她做事便喜欢摊开了来,买菜更是如此,砍碎的羊腿多一块少一块儿的最是说不清。
虽然家中娘子是个不管事儿的,可她们阿郎那副冷面一瞧便知不是善茬儿,想着自己回来卖卖苦力也罢,没成想这羊老刀钝的赶一块儿了。
正当她叹息之际,阿宁上前从她手中接过了刀,“我来吧,你往后退退。”
还不等二人做出反应,阿宁接连劈刀三四下,羊骨猝然断成两截儿。
小莲难掩喜色,“啊?娘子看着弱不禁风,竟这么有劲儿啊!”
杨大嫂倒是见过些世面,只知她们家郎君是个练家子,竟也没想到娘子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之前总看她练拳,还以为只是强身健体。
“多亏了娘子,不然这羊骨一锅可炖不下了!”
被这么夸着,阿宁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可一低头看了眼双手,又忍不住失落,若是她的内力还在,哪须多砍这么两回。
午后下了一场雨,几人说说笑笑着又是一阵忙碌,总算将温火慢煨好几个时辰的羊汤摆上了桌。
随着最后一盘翠色青菜端来,杨大嫂在围裙上抹了一把手,拉开长凳招呼了小莲坐下。
阿宁待她们极为随和,相处不似主仆,用膳同坐也成了习惯,几人的关系近了,说话也愈发不顾忌。
“娘子跟阿郎,为何不同住一屋?”杨大嫂憋着这个疑问已经有些时日了,眼下总算是问出了口。
阿宁随口道:“他公务繁忙,日日回来得晚,说怕吵着我休息。”
一听这话,杨大嫂和小莲面露喜色,又直夸周凛是个好郎君,话音刚落,外头院子的门便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堂屋门大开着,几人回头瞧去,就见周凛提着一个红木食盒进了院门。
此时方才酉时,天还未黑透,杨大嫂和小莲双双愣了一下,这任谁不得说一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小莲回头看向阿宁,顷刻间笑得花枝乱颤,杨大嫂赶紧下桌招呼,快步去膳房拿了一副碗筷添上。
周凛面色沉郁,缓步进了堂屋,抬头就见桌上多出来的两副碗筷,不满地瞪向候在一旁杨大嫂和小莲。
杨大嫂一眼便瞧出,这是在怪她们跟主人家一起用饭,十分有眼力见儿地上前收走了小莲和自己的碗筷,拉上小莲出了屋门,快步遁去膳房。
阿宁解释道:“是我叫她们一起的,一个人吃饭很是冷清。”
周凛挤出一个笑,“那我陪你。”
看出他眉眼间的愠色,阿宁叹息道:“咱们都是当奴才过来的,何必要……”
“但现在不是!”
见他的语气颇为激动,大概是今日当差遇到了难事,阿宁没再多说,起身将他手里的食盒接过,故作惊喜道:“带什么好吃的了?”
盖子才一打开,阿宁的笑容便僵住了,僵硬地举着盖子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一股难以遗忘的甜丝丝的熟悉味道,悄然爬出,围着她徘徊,缠绕,肆虐。
“芙蕖糕。”
阿宁僵硬抬头看过去,周凛咬着牙,再次挤出一个自以为平和的微笑,强颜欢笑道:“你以前不是总爱吃吗?咱们从前吃不起,现在好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阿宁合上盖子,“可这不是,能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圣上赏的。”周凛说着接过阿宁手中的食盒,揭开盖子,端出那盘芙蕖糕摆出。
见她仍旧呆立着,他强硬地摁着她肩头坐下,又夹起一块芙蕖糕放到她面前的碟子上,催促道:“快尝尝!”
阿宁用手拿起芙蕖糕,抿了抿唇,抬头问:“小虎哥,你真要我吃吗?”
他呆愣了一瞬,低下头,“——嗯。也不知,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小虎哥,你知道的,我的鼻子一向很灵,即便不灵,我也知道,这是他给你的。”
芙蕖糕的味道,阿宁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手中的芙蕖糕味道再甜,也藏不住里面藏着的一抹似有若无的软筋散。
若是她未曾闻过使过的东西倒还好,可这软筋散是暗门出任务时常备的东西,她怎会觉察不到?
只是她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直信誓旦旦,甚至拿命起誓说要护着她的人,终究还是要将她推回狼窝。
他是受了胁迫,或是受了诱惑?
“为什么?”
周凛紧蹙眉头,眼神躲闪,纠结一番后长叹一声,“阿宁,对不住!我欠那个人太多了!”
周凛深知,若是非要在阿宁和徐莺二人之间选一个出来,他仍旧会选阿宁,只是她现在犹如被冤魂缠了身,倘若他还紧抓不放,那两人都没甚好下场!
将自己说得重情重义,总好过为了自保、为了权势地位将她拱手让人的好。
阿宁心里咯噔一声,低声问道:“那个在你口中,在你下巴留下刀疤的刁蛮女人?”
周凛郑重点头,“她对我一往情深,可我却害得她家破人亡!原本我悄悄放了她一命,可她如今,又落到了裴镜手里!”
阿宁不死心地问:“所以你要拿我换她?拿自己的妻子,去换另一个女人?”
“对不起!阿宁!其实我,我在青岚寨就和她成过亲了,虽说于我而言只是做戏,可是……”
可是那场婚礼十分盛大绚烂礼数周到,拜天地拜长辈夫妻对拜!单凭这处来说,徐莺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便才刚成完亲便血洗了青岚寨。
他说到这儿便断了,转而道:“你在裴镜身边不会死,什么事都不会有,但是她会!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了,浑身都是血!”
一个杀手,又怎会是怕见血的人?
阿宁无言地低着头,心口闷得发紧。
周凛眼中顷刻间满是哀戚,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但是阿宁!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永远都是你的小虎哥!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嫌弃你!”
“你暂且忍耐一下,待他彻底腻了!我再求圣上……”
“周凛!你当我是什么!”阿宁终是难以听下去厉声打断。
虽然和周凛只有夫妻之名,但阿宁是真的将他当做可以携手余生的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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