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棠青?”吴献瞧见棠青醒了,立刻走到她床边上下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见着消肿了不少。才微微松气,“还痛不痛?”
棠青环顾一周,吴献、许泫明、周萃栾如愿,小a和杨起畅都在。
眼神一偏,爸妈也正坐在一旁。
每个人都在她床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她能看见他们在张嘴,不过消化不了他们的信息。
头好像更痛了。
不过不用猜,也能知道是些什么。
“我没事的啦,小事小事而已”棠青努力让自己的情绪高昂起来,“你们呢,你们怎么样?”
“我们都还好,没多大点事,倒是你…”许泫明抿唇,目光灰暗。
难过像乌云中滴落下的一滴水滴,明明重量轻到连一片叶子都压不弯,却压碎了他的心口。
他当时要是能快一点到达棠青身边就好了。
在屋子里看了一遭,都没看见骆青酌的身影,刚刚进来时也没发现他。
这种时候,他居然能不在棠青身边,什么狗屁男朋友,一点都不称职!
棠青尝试着抬起手,发现今天自己有力气了,无所谓地挥动起来:“真的没事啦,赶紧都回去吧,基地里这几天肯定很忙的,不用特地来看我。”
大家还想继续陪着一会,不过棠青不让。寒暄几句后,秉着病人不能太过度打扰,大家就都回去了。
何珠兰与棠有鹤一个是去替棠青买中午饭,一个则是想给棠青休息空间,就坐去了外面走廊里。
此刻,房间内就只剩下了棠青和许泫明。
“你不回去吗?我真的没事啦。”棠青笑笑。
许泫明拉过椅子坐下,毫不掩饰:“你男朋友呢?怎么不来看你?”
棠青叹了口气:“哪里有力气看手机,他都不知道我在这里,怎么会过来。”
“那我帮你说。”许泫明不由分说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溜烟解开了锁。
她的密码他知道。
棠青也有点想骆青酌,就任由他去了。
不过骆青酌那个笨蛋,过来看到她这样,肯定又会哭唧唧的,豆大的眼泪往下流。
棠青的通讯录里太多人了,许泫明按了“L”没看见骆青酌的名字,心忽然又碎了。
指尖颤抖地输入情侣之间那些有可能的称呼。
宝宝。
宝贝。
亲爱的。
每输入一个,他就屏气。想骆青酌的电话能跳出来,又不想它跳出来。
都没有。
“你备注的什么?”他问。
“嗯…”
棠青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备注,这种东西好隐私,脸上快速浮现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伸手想要拿回手机:“我自己打电话就好了。”
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备注,但是被别人看到,真的羞耻啊!
许泫明这下是真的心碎了一地,拿透明胶带都粘不好了的那种。
戚戚地将手机还回去。
该不会是什么“老公”之类的。
他们之间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吗。
棠青没有打电话,只是打开了微信。
几天没看手机,微信消息爆炸了,每个都是99+,有群聊,也有平日里一些好朋友给她发消息。
说是在新闻上看到了她的英勇事迹。
什么英勇事迹?
被人一巴掌打晕过去也能算英勇事迹吗…
棠青脸发烫地红,用手感受了一下,比发烧时还要烫。
与众多99+不一样的,是置顶好友——骆青酌,他只有一条新消息,是在她晕倒后第二天。
骆青酌:想你。
棠青心里毛毛的。
他不喜欢出门,但是手机和电脑肯定都看,她的朋友们都知道她的英勇事迹了,他怎么没关注到。
就算她说过自己有空会发消息给他,但也不至于这些天了,就给她发了这么一句话。
棠青:我回郁城了,但是有一点小受伤quq,现在在郁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302呜呜呜呜。
棠青:这几天你都不找我不担心我吗,怎么就只发了这么一条消息呜呜呜。
棠青:你的心,简直比十二月里的江胜河水还要冷~
许泫明在棠青放下手机,并且关屏之余,看到了她给骆青酌的备注。
[笨蛋小猫]
笨蛋小猫。
呵呵,笨蛋小猫。
他要嫉妒死了。
比起宝宝、宝贝这种大众称呼,这种专属称呼让他好想哭。
“许泫明你先回去吧,我真的没事的,好得很不用担心我,我都多大个人了,哪里还需要人陪着我呀。”
棠青还是那些话,她不想让别人为她担心,毕竟大家生活里都很忙的。
许泫明目光低下,手指与手指相互摩擦,反映出来他的犹豫与无措。
他想在这里多陪陪棠青。
可是。
看着棠青朝他眨了眨眼,一副:没关系你快走吧的神情,自己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或许真的不需要人陪着吧。
许泫明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那我先走了。”
棠青点头:“好。”
退出房间,坐在走廊上的何珠兰站起来,喊住了他:“哎你好。”
“阿姨。”
许泫明也是第一次见到棠青的妈妈,听到她叫他,浑身肉都僵硬了一瞬,乖乖站好,“怎么了?”
“别在门口说话,会打扰到青青,来这边说吧。”
何珠兰叫他,就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她这个做母亲的,看到自己女儿这样,心疼得不行。
问她,她肯定什么都不会说。
从小到大就这样,不想别人担心她。
十分钟后,何珠兰与许泫明从消防通道回来,正巧看见一个男人推开了棠青的病房门。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微卷发尾像是很多天没打理过,十分凌乱。往下是一小截白皙优越的脖颈,穿着黑色上衣与黑色长裤。
身材高挑,但人很消瘦。
裸露出来的肌肤好似白瓷器,一点血色都没有,肌肤之下能清晰地看见血管。
散发出来的气质低压,心力交瘁。
“棠青,青青。”
听见有人喊她,棠青闭着的眼睁开。
干涩嘶哑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骆青酌。”
看到来人,棠青嘴角不可控制地往下一撇,眼泪委屈地在眼眶中打转。
不过她也注意到了骆青酌的不对劲。
就算鸭舌帽挡下来一片阴影,也还是能看清他的脸色很不好。
在一起之后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好气色荡然无存。
“青青。”
骆青酌坐到她床边,将她的手疼惜地握在掌心中。两个人的手都很冷,这会儿是谁都温暖不了谁。
但心是暖乎乎的。
他先是看了看她的脸,又瞧瞧针水。
“怎么了?疼不疼?”骆青酌轻声问道。
棠青瘪嘴,眉眼低垂。
把当时去嘉闻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
说到被打的时候,她呜咽,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好疼,头疼脸疼,手打针也疼,躺的后背疼,呜呜呜反正就是哪里都疼。”
“你现在才来,为什么不是发完消息给你,你一下子就闪现到我身边呜呜呜。”
棠青第一次朝着骆青酌提了无理的要求,撒娇般地从床上起来躲进他的怀里,没扎针的手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衣服。
熟悉的气味从鼻尖传入鼻腔,她依赖地用面颊蹭了蹭。
“讨厌你。”
“让我再看看。”骆青酌捧起棠青的脸,指腹蹭着她的肌肤,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耳垂。
微凉。
“一点都不漂亮了,我变丑了呜呜呜。”棠青不想看手机还有另一个原因,是手机黑屏的时候能映照出来她的脸,没勇气看。
大家一来都看她的脸,她虽然摸着不肿了,但肯定很丑。
说不定脸上有着一大块青紫色的淤青,又或者红血丝管破了。
“才没有呢。”骆青酌放低姿态,弯腰下来与棠青平视,双手如视珍宝般捧着她的脸,“青青是最勇敢、最坚定最厉害的,不管怎样都漂亮,都可爱。”
“化妆漂亮,不化妆也漂亮,睡着的时候漂亮,醒着的时候也漂亮。”
“不哭泣,笑起来时更漂亮。”
鼻子被堵住塞塞的,棠青张嘴呼吸,又牵起唇角的伤口。嘶的一声靠到骆青酌胸口。
手因为打针长期没有活动,导致手背手心冰凉。
床铺没有被体温覆盖到的地方也冷的冰人。
而爱人的怀抱却是那样得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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