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丛本就是把林风的话当做玩笑，谈屹舟的回答也没当真，只是笑笑，轻松把话题接过。
开车的谈屹舟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见她没表态，紧抿着唇安静开车，只剩林风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讲话。
晚饭还是在谈屹舟这里吃的。
进门后，邬丛利落换鞋，搬着电脑坐在客厅地毯上就开始剪视频。
林风愣愣地盯着她脚上合脚的拖鞋，出声问：“你不是说没有拖鞋吗？”
“是没拖鞋啊？”谈屹舟从厨房出来，倚着门，“想穿的话自己去买。”
“那为什么邬丛姐有？”林风依旧不相信自家队长会这么区别对待，声声质问。
谈屹舟：“我买的，有问题？”
被喊到名字的邬丛也回过头来，指指地毯外边的拖鞋问他：“你要穿吗？”
“码数好像也不合适吧。”她模样真诚，任谁看了都觉得她善解人意。
谈屹舟做了几个家常菜，林风和谢珂在厨房打下手，左奕嫌挤，没过去，反倒是拉了个抱枕坐到了邬丛旁边：“你跟他是认真的？”
“什么？”邬丛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对她突如其来的发问有些懵，下意识地反问了句。
左奕又重复了遍：“你跟谈屹舟。”
邬丛彻底放下了手下的工作，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扭过头来看着左奕。
那双眼里没什么情绪，睫毛忽闪忽闪的，投下片阴影。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邬丛总是让人看不透，那双眼睛里总是平淡无波，像凛冬之后结冰的湖面，掀不起一点波澜。
她看了会儿左奕，就在左奕认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说了句：“说出口的就是认真的。”
态度坦然，一句话轻飘飘的，让左奕准备的探究都说不出口。
这还是自警局之后，第一次有人特意确认他俩的关系，邬丛知道左奕这一问绝非关心那么简单，不过她也不在乎。
她向来我行我素，没那个心思去猜别人的想法。
左奕就问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开口，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边上戴着耳机听歌。
邬丛也没管她，自顾自地整理着电脑里的素材。
一晚上就林风一个人也闹腾得很。
饭桌上几个人各怀心思，林风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谈屹舟的一举一动，每跟邬丛有点什么互动，他都要在心里记上一笔，露出这就是“原来谈恋爱”的表情。
左奕也在观察邬丛，企图从她的动作里找出那么一点“只是玩玩”的证据。
晚饭结束后，林风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在厨房噼里啪啦一顿忙活之后，潇洒地摆摆手：“我们就先走了。”
“邬丛姐，祝你和我们老大共度良宵！”
邬丛正忙着调整细节，也没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随口应了声。
门关上后，一室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谈屹舟去岛台倒了两杯水，慢慢踱步到邬丛跟前，看了一会儿后莫名丢下一句：“我去洗澡。”
邬丛本来没觉得他这句话有问题，直到他洗完澡出来，穿着他那身老式睡衣坐在自己身后。
他头发还滴着水，有一滴顺着发梢滴在邬丛肩膀，激得她一激灵。
“干嘛？”邬丛回过头推了他一把。
谈屹舟也不恼，反而更凑近了几分：“陪你工作啊，女朋友。”
今天被林风念叨了一天，谈屹舟也终于明确了自己是邬丛男朋友的这一身份，像偷吃到糖的小朋友，抓到一点甜头就想得寸进尺。
鼻尖的薄荷海盐味明显，他整个胸膛都贴着邬丛的后脊，邬丛感觉到一丝温凉。
刚洗完澡的皮肤还带着水汽，整个贴着邬丛的肌肤，她回头看了眼，是整片裸露的胸膛：“怎么不扣扣子？”
谈屹舟掩饰地摸了下鼻子：“有点热。”
邬丛却看透一切，眉头一挑，露出了然地笑：“想勾引我就直说。”
“那勾引到了吗？”谈屹舟头凑得更近，发梢的水滴在她耳尖。
手头还剩最后一点收尾工作，邬丛回过头操作电脑，空出的另一只手绕到后面捏了下他的耳垂，实话实说：“没有。”
谈屹舟有些挫败地靠在她身上，满头湿发弄得她左半边耳朵都是湿的，有些难受。
她皱着眉又推了他一把：“很重。”
电脑屏幕里播放着邬丛刚剪好的片子，谈屹舟依言退开些，双腿仍旧敞着，把邬丛圈在自己的地盘。
视频过完一遍后，邬丛回过头问他：“满意吗？”
谈屹舟点点头，双手后撑着：“你发我，我给他们看看。”
“行。”邬丛利落地做完这些，活动了下自己因为长期低头僵掉的脖子，却看见谈屹舟握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末了，他突然抬头，语气认真，像在确认：“邬丛，我是你男朋友吧？”
“你觉得呢？”邬丛挑眉。
她觉得他应该知道，不过是利用他在顾星玉面前撑撑场面。
她这么一问，谈屹舟心下的那份答案昭然若揭，仅存的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灰飞烟灭。
“那目前也有这层关系，不是吗？”他再次确认，眼里满是诚恳。
邬丛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谈屹舟凑上前吻了下她的鼻尖：“那现在我想亲你，可以吗？”
没等她回答，他的唇已经落了下来，浅尝辄止后便是长驱直入。
邬丛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双手时轻时重地捏着他的后颈。
一吻毕，谈屹舟退开换气。
邬丛呼噜了把他的头：“这么久还不会接吻，你想吻谁？”
她的声音还带着接吻后的沙哑，指尖穿梭在他半干的发间，不轻不重地抚摸。
“想吻你。”谈屹舟揽着邬丛的腰，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着看着她。
他好像知道邬丛吃这套，每次都用这副可怜的姿态，让邬丛觉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邬丛受不了他这副勾引人的样子，复又吻上他的唇，施了力把他往沙发上推。
演变到最后，谈屹舟只是单纯的想接个吻，邬丛却探进他敞开的衣襟到处乱摸。
不得已，谈屹舟把她抱上沙发，后背向后一靠，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你来。”谈屹舟双手虚虚揽着邬丛，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邬丛也不跟他客气，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牙齿轻轻磕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怎么办？这下你勾引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谈屹舟揽在她后腰的手骤然收紧，却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放松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腰窝。
客厅里开着顶灯，房间大亮。
邬丛抬起头，嘴唇离开他凸起的喉结，看着谈屹舟近在咫尺脸。
他闭着眼，长睫忽闪，在眼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红肿不堪。
似乎察觉到她在看他，谈屹舟抬起手覆在她的眼上，掌心被她忽闪的睫毛扫过，好似蝴蝶振翅。
邬丛眼前一黑，只能从指缝中窥出一丝光亮。
她勾唇，故意使坏：“害羞了？”
“你不是知道吗？”谈屹舟呼吸有些不稳，说出口的话差点连不成句。
下一秒，怀抱里的重量倏然抽离，他茫然地睁开眼。
邬丛走去玄关，“啪”的一声，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只剩一盏落地灯发出暗淡的光线。
她走回来，没回到原来的位置，只是坐在谈屹舟旁边，没再动作。
谈屹舟看了她半天，觉着她丝毫没有再继续的意思，这才开口，语调里还带着未散的哑：“带你去洗澡？”
邬丛张开手让他抱着，一路上对他又亲又啃，嘴里肯定：“谈屹舟，你完蛋了。”
进入浴室，谈屹舟让她稳稳坐在洗手台边缘，自己去放水，跟着她重复：“嗯，我完蛋了。”
从第一次遇见她开始，就已经完蛋了。
水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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