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女士,二十朗登。”
金发少女从钱包中取出两张钞票递到马车车夫的手中,而后下了车。
她拉下帽檐,车夫盯着她多看了两眼,少女戴着黑珍珠头饰,从精致的头饰上落下一张鸟笼形的面纱,恰好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雪白的下颌。
不知为何,车夫觉得这女孩长得有几分眼熟。
不过作为一名专业的雇佣车夫,他倒也没多问,拿了钱便甩着鞭子,驾驶着马车哒哒离去。
金发少女望向面前寂静幽然的山林,这地方瞧起来,像是会有棕熊恶狼,野兽出没,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总归是要见上那人一面的。
她拉紧身上的镂空针织披肩,常年高跟鞋不离身的她,今天幸好穿的是一双长靴,嫩黄色裙摆擦过石块上的苔藓,踏过一条条覆满绿叶的小径,缓缓往山林顶端前行。
现在已经是初夏了,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不过在绿意盎然的山林中前行,微风阵阵,依然能感到清爽与凉快,虽然外表看着幽深可怖,但这山林内里倒是观赏性很足,也算是个,适合隐居的地儿。
所以,他才会在这里呆上一个多月都不出来吗?
少女在山林里攀登的同时,也四处寻找,寻找某个可供住人的房子或地界,唱歌都没这么累,她心想着,不由叹了口气。
走了接近一个钟头,额头汗水涔涔,她从腰间取出一张手帕,一边擦汗一边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片山坡上。
不远处有一个菜圃,里面种满了小白菜,小白菜郁郁葱葱,挤挤攘攘,俨然已经成熟,只待收割。
她走到菜圃旁,再往前望去,看到一棵不大的树,树下的黑发少女正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脸上盖着一只草帽,身旁放着一桶水,一只锄头。
她俯下身,发现一只蝴蝶正落在黑发少女的鼻尖,于是伸出手指往她鼻尖上一点,蝴蝶惊得扑翅溜走,黑发少女也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金发少女的那一刻,蓦然一惊。
“露莉娅!?”
“你好,杜瓶。”
露莉娅露出淡然的笑意,她上下打量着她,少女穿着一身工装衣裤,手里还捏着一只草帽,她笑问道:“让我猜猜,你现在当起了农夫?”
“嗯……算是吧。”杜瓶讪讪地笑了笑,“说起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因为你去找兰琉斯之后就杳无音讯了,我有些担心,就派人到折莲村调查了一番,结果发现,你似乎早就找到了兰琉斯?”
“对。”杜瓶抠了抠脑门。
“不出意料的话,兰琉斯就在旁边的树屋里头吧?”
杜瓶点点头,露莉娅问道:“你们怎么想的?在这里躲起来,与世隔绝一个多月?就为了种地?”
“种地其实也很快乐啦!”
杜瓶义正言辞地说道。
“对于农活我没那么关心……我有很多问题想问问兰琉斯,所以,麻烦你带我去见他吧。”她朝她无奈一笑。
杜瓶忙不迭起身,她过来肯定是有正事,她领着露莉娅立刻往树屋走去。
从前,她只当露莉娅是个歌剧女演员,自从上回穿越过后,她得知了她的惊天大秘密,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不为人知的正统公主,弑君者真正的同伙,她看她就有点不自在了,那种不自在更多是因为好奇与钦佩。
卧底能卧成当红女明星,也是很不容易的。
而且,她还是兰琉斯的妹妹……以前她还莫名其妙吃了露莉娅的飞醋,想到这里,她就有点汗流浃背。
恐怕这女人在问她那些关于兰琉斯的问题时,心里都在发笑吧。
杜瓶来到树屋的门前,还没打开门,就看到门忽的一下开了,耳边飘起了一阵慵懒蛊惑的声音:“我等了你很久了,准备好接受首席骑士的惩罚了么?小瓶瓶——”
原来是兰琉斯主动打开了门,他就站在门口,身上披着绣羽翼骷髅的披风,西裤的拉链只拉了一半,握着皮带在手里用力扯了扯。
露莉娅:“……”
杜瓶连忙扑到兰琉斯身上,将门一关,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杜瓶探出头朝露莉娅笑道:“不好意思啊,可以进来了。”
见识过方才那番景象后,露莉娅有点想自戳双目。
露莉娅坐下后,不禁回头望了望被兰琉斯脱下后挂在墙角衣架上的山寨版骑士团披风,她抽着嘴角,这还是白天,就已经在角色扮演了,不敢想象晚上这两人的情趣小游戏得玩得多大。
杜瓶囧得都快钻地缝了。
罪魁祸首兰琉斯脸不红心不跳,非常淡定地给露莉娅泡了杯红茶,将茶杯放在她面前后,三人围坐在树桩小桌前,他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你已经消失一个多月了,作为你的盟友,我来看看你不是理所应当吗?”她端起茶杯,打量了二人一眼,“倒是你们,看起来是已经剖心置腹,放下隔阂了?”
兰琉斯轻咳一声道:“可以这么说。”
“话说,你还没告诉过我,你们二位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兰琉斯看向一旁的杜瓶,答道:“瓶瓶是魔械师,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离开金宫后,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几乎失去了一半的身体,是她用机械将我从地狱带回来。”
“机械?这是如何做到的?”
杜瓶不知道该不该插话,兰琉斯竟很直接地表示:“跟你解释不大清楚,毕竟你小时候算术课都经常挂零……”
杜瓶喝着茶,顿时呛住了。
“喂!”露莉娅脸庞上流露出一丝羞恼,作为一名专业的歌剧演员,她立刻扼灭了这窘态,恢复为那个完美无瑕的女明星,“咳咳,你要是再提这事,我可不保证以后会不会跟别人提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首席骑士为了一个小小魔械师甘愿角色扮演什么的——”
杜瓶心里尖叫,啊啊啊,你们吵架干嘛要误伤我。
兰琉斯淡定如初:“那你记得把我们恩爱的画面描述得惟妙惟肖些。”
“你……”
杜瓶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不是聊正事的嘛!不必要的话题跳过就行!”
露莉娅被杜瓶这么一提醒,总算想起了正事,她乜着眼说道:“虽然与世隔绝,但你应该也听说了,迪克森当上了所谓的护国之手。”
“有所耳闻。”
“他和伊德琳狼狈为奸,根据我的探子提供给我的情报,登基仪式当天,路因殿下甚至没怎么露面,所有人都听着迪克森在那里慷慨陈词。”露莉娅蹙紧眉头冷笑一声,“他不会真打算当这个摄政王了吧?”
兰琉斯提醒道:“还记得我说过,皇帝没有死吗?”
露莉娅点点头。
“皇帝的魂质,通俗说就是他残留的灵魂,现在被伊德琳寄生在迪克森身上。”
露莉娅一愣。
“我很了解迪克森,他以前虽然同样雷厉风行,堪称酷吏,但他从来都不是会谋权篡位的人。”兰琉斯微微一叹,“恐怕是皇帝的魂质影响了他,才令他变成现在这副德行。”
露莉娅连忙问道:“伊德琳把魂质寄生在迪克森身上,是想操控他,让他变成第二个皇帝?”
“冒昧插一嘴,我觉得,她应该是想找机会复活皇帝。”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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