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音醒来的时候愣了好久。
床品已经换过,身上的睡裙质地柔软,裙摆因为睡着时的动作而卷到大腿根的位置。那里的吻痕错综凌乱,向裙摆遮盖住的部位蔓延。
她的脸颊有些烫。
最后的记忆有些模糊,她似乎是晕过去的。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让人颤抖的感觉好像还停留在身体里,直到现在她还觉得脊椎骨的位置有些发麻。
不论她怎么求他,他都只哄不停。
好过分...
沈灼音想把脸埋进枕头,余光扫过床头柜上的东西,微微怔了怔,随即眼底亮了起来。
那是个丝绒首饰盒。
打开一看,里边放着的果然是她前几天说喜欢的那条古董宝石项链。
她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而闻镜听喜欢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就像昨晚他把她按在浴缸边上的时候,在她耳边呢喃的“babydoll”。他喜欢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个洋娃娃一样,剩下一切烦恼和问题他都可以为她解决。
沈灼音的指腹轻抚过项链上那颗硕大的Graff黄钻,再想昨晚发生的事。
好吧。
一点也不过分。
对比闻镜听对她的好,重欲只是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缺点。
毕竟...毕竟她也爽到了。
沈灼音掀开被子下床,在柔软的地毯上踩到了一粒并不陌生的圆形白色药片。她只当是闻镜听不小心弄掉的,没有多想一向温柔细致的男人为什么会把药片掉在这。
华阙的总统套房里设施一应俱全。
她走到客厅,看到不远处开放式厨房里的身影,视线停驻——
闻镜听穿着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袖子挽了起来,露出小臂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外边是一件黑色的围裙,系带松松地绑在后腰处,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比例。
他低着头专注地处理着食材,看起来格外人夫。
空气里淡淡的食物香气,将眼前的画面衬得愈发温馨。沈灼音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托起,很熨帖。
她小跑过去,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脸侧贴在他的后背上。
手搭在他的皮带往上一点的位置,隔着薄薄的围裙和衬衫面料,她感觉到他的腹肌有一瞬的绷紧,肌肉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手感很好,男德更是满分。
闻镜听轻笑了一声,“睡醒了?”
“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打算做完早餐再叫你起床。”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厨房区域没有铺地毯,他低头看她光脚站在地上,转身单手把人抱了起来。
大多数时候他都不说教,却会细心地把她照顾好,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他顺手用陶瓷勺从刚煮好的海鲜粥里舀了一勺,吹到适宜入口处温度,喂到她的嘴边。
继续着刚才的话题,“有但是?”
沈灼音被他单手抱在胸前,搂着他的脖子,“但是突然很想你,就爬起来找你了。”
她嚼了嚼口中的虾仁,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唇上的粥渍印在他的脸上,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嚼嚼嚼。
闻镜听笑着摇了摇头,像是拿她很没办法似的,她觉得她这么娇纵任性,很大程度上逃不开他的责任,都是他惯出来的。
“华阙不送早餐吗?怎么还自己做呀?”
沈灼音看着其中几样餐具,越看越眼熟,像是别院里她日常能看到的那几套。
“音音晚睡之后没胃口,我做的你多少会吃一点,胃能舒服些。”
闻镜听说得自然,好像为了早餐大费周章让人送餐具厨具来,只要她肯赏脸吃几口就值得。
她再次感叹他真的好人夫,完全忘记了折腾她一晚上、害她梦里都觉得腰疼的始作俑者也正是他。
闻镜听抱着喂她吃早餐的时候,她随手点开社交平台看了看,忽然被热搜上的词条吸引了视线,赫然是关于昨天那个小明星的丑闻。
约p、男女通吃、私联粉丝、恶劣手段抢资源,连续二十多个爆词条。
前一天还是待飞升的热度明星,今天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烂人。
如果不是沈灼音见过他昨天谄媚的样子,她一定会为此感到唏嘘。但他昨天不仅给她下药,还给她安了定位器,让她误会了闻镜听。
此时她对他半分同情心都没有,看着那些词条,恨恨地“哼”了一声。
而闻镜听只是耐心地端着瓷碗和勺子,等着她吞下口中的食物再继续喂下一口。
沈灼音把热搜的事情说给他听,他向来对这些娱乐花边新闻不感兴趣,神思淡淡道:“罪有应得。”
门忽然被轻轻敲响,助理走进来在餐桌旁边站定,视线扫过沈灼音手机上的画面,停顿片刻很快又恢复自然,向闻镜听汇报着:“您交待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沈灼音很少过问闻镜听的事情,但是她今天心情好,有点黏人。
她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
助理的神情紧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闻镜听下过命令,不许让沈灼音知道那些肮脏事。他担心说辞出纰漏,正在努力编借口。
闻镜听反而坦然,“是在喂宠物。”
“宠物?”
“音音想看吗?”
沈灼音点了点头,她没有听他提起过他养的宠物,在别院里更是不见踪影。
闻镜听将手中的瓷碗放下,纸巾擦了擦她的嘴巴。抬手,助手会意地递来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海洋景观窗的监控。
她好奇地凑过去看,下一秒——
沙虎鲨捕食时上颚的牙床脱出,尖利的牙齿猛地咬向猎物。
血色在海水中弥漫开来,将监控画面的大部分都染成了红色。
巨鲨拖拽食物时,尾巴拍打到玻璃上,发出巨大的闷响。尖牙还来不及收回去,仿佛要穿过景观窗和监控咬向她。
沈灼音低低地叫了一声,害怕地把脑袋埋进闻镜听怀里。他平静地放下平板,将她搂紧,掌心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道:“它大多数时候都是温和乖巧的,只是因为一块臭肉惹怒了它,侵犯了它的领地,所以它才会发脾气。”
“被它吃掉的食物都是罪有应得的。”
“别害怕,它会喜欢你的。”
倒也不必...
沈灼音并没有想让巨鲨喜欢她的想法。
她的脑袋从他怀里探出来了一些,却心有余悸地没再去看监控画面。
她不明白向来温柔的闻镜听,为什么会圈养这么凶狠的猛兽。
“你就没有养一些正常的宠物吗?”
“嗯……比如可爱点的,小猫小狗什么的。”
“还有小蛇和几只小鱼。”
助理的嘴角微微抽搐。
老板指的应该是巨蟒和鳄鱼池...也不算撒谎,只是稍微美化了一些而已。
沈灼音想了想,鲨鱼、蛇、鱼,似乎都是冷冰冰的。鱼暂且不说,想到阴冷的蛇瞳和爬行动物滑溜溜的身体,她就一阵胆寒。
她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闻镜听的声音。
“它们都是前些年在野外救助回来的,幼年体的时候几乎没有野外生存能力,后来又找不到机会放生,所以才一直这么养了下来。”
沈灼音之前不曾听他提起过救助的事,想到是救助的动物,瞬间觉得不可怕了。
她看他的目光都是爱意和敬仰,她想他真的是菩萨心肠的好人。
闻镜听温柔笑笑,慢慢吃完她剩下的粥。
他知道沈灼音喜欢听什么。
他喜欢她只看向他的目光。
如果音音一直乖乖待在他的身边,他当然不会拒绝在她面前保持善良的一面。
但如果...
突然,沈灼音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父亲给她打来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抿了抿唇,神情有些紧绷。
不知道沈恩怡添油加醋说了什么,以至于父亲大清早就要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
她直觉这通电话不会太愉快,不想在闻镜听面前太失态,小声说“我接个电话”,就从他温暖的怀里离开。
沈灼音走到阳台上才接起电话。
几乎是手机贴到耳边的瞬间,父亲的骂声就传了过来,“死女包,净系喺外面同我丢架!我生嚿叉烧好过生你!”
(“死丫头,整天在外面给我丢人,我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的意思。)
沈灼音撇了撇嘴。
又不是他生的,她是妈妈生的。
她没有真的还嘴,小声地等着父亲骂完。毕竟父亲和闻镜听可不一样,他有着严重的父权思想,不会惯着她,更不允许她还嘴、反抗。
小时候被他打骂哭的记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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