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就在旁边切菜，见兰时突然僵住不动了，问了句怎么了。
兰时表情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厨房门，示意他要出去打电话。
秦景点了点头，兰时拿着手机往外走，与此同时压低声音和电话对面说：“你等一下，我找个地方和你说……”
走出厨房后，他顺手带上了门。
虽然理智知道这样不对，但秦景还是控制不住地跟了出去。
兰时去了阳台，他将阳台门也拉好，才终于开口：“那个……对不起，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想法。”
电话对面静了一瞬，随后程朝说：“好，没关系。那我想知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
兰时陷入头脑风暴，脑袋里的齿轮转得都要擦出火花了，老半天才回了一句，“你、你是个……你是个好人……”
“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程朝又这么问。
“…………”
怎么净问些让人大脑短路的问题！
兰时想如实说没什么感觉，但又担心太过直接会有点伤他，只好模棱两可，“挺好的……”
为了防止误会，他又连忙补了一句：“但是！但是，就是朋友那种……没有别的意思，我现在真的，真的不想谈恋爱。”
程朝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很久，兰时也不敢挂断，只能这样干耗着。
所幸阳台是全封闭式的，不然像他这样不穿外套直接出来的话，这会儿差不多要冻成冰雕了。
又过了大概十几秒，程朝才说：“我知道了。”
“嗯……”兰时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这样吧，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程朝道，“除夕快乐，我先挂……”
“……等等。”兰时想到了很久之前陈子君和他说的，一句类似于‘你悠着点我还想继续和你做同事’的话，开口叫住了程朝。
程朝顿了顿，“嗯？”
兰时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被表白的羞赧，有可能要丢工作的害怕，有开口拒绝别人的心虚。
所以他声音很小：“你会让老板，把我开了吗……”
毕竟……就算他和余巧关系再好，也架不住人家是亲母子。
血浓于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当然不会指望余巧站在自己这边。
如果程朝不想以后在书店里见到他，直接和余巧说要给他开了的话，他上哪里去再找一个这么好的工作呀……
程朝听完这话沉默了一秒，随后低笑起来。
他道：“在你眼中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独.裁暴君？”
“……”
这下轮到兰时沉默。
“现在看来，我们确实还不是很了解啊，你对我的误解很深。”程朝继续说，“放心吧，不会的，我以后少去店里就好了。”
“嗯……”兰时轻轻应了一声。
“好了，我先挂了。”程朝说，“除夕快乐，新年快乐，电话挂了之后就把我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吧。”
“……”
兰时没有开口，下一秒，电话里响起嘟嘟的声音，程朝挂了电话。
他不想假惺惺说些什么可以继续做朋友之类的话，太假了，他和程朝本来也不算关系很好，日后再相见难免尴尬。
于是兰时还是决定听程朝的，站在阳台，将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进了黑名单。
他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离开余巧离开半解书店，他们和陌生人没差。
趁此机会，兰时看了眼群里的消息。
大家都在忙活着做年夜饭，陈子君发来一张照片，是一锅刚炸好的丸子。
兰时随手翻了翻消息，转身准备回厨房继续去备菜的时候，发现秦景就在阳台玻璃门后。
他猝不及防被吓了一下，打开阳台门，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在这里，秦景就率先开口说：“我们回去继续备菜吧。”
“哦……”兰时收起手机，跟着他往厨房走。
他不太确定刚刚他打电话秦景有没有听到，他也不清楚这个阳台门的隔音怎么样。
但既然秦景没问，那大概是没听到的吧，至少没听全。
兰时决定不再想这件事，回厨房后继续洗菜。
秦景也就一开始沉默了会儿，但很快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
兰时还没从刚刚那通电话里回过神来，秦景说什么他答什么，一唱一和，跟逗哏捧哏似的。
把需要洗的菜洗完后，兰时又开始洗水果。
现在已经快下午两点，该做饭了，秦景准备开火。
兰时把洗好的水果放在了秦景可以碰到的地方，随后站在旁边，在厨房左右环顾，好像没有自己能干的了。
“你到外面去歇着吧。”秦景道。
兰时抿了抿唇，说：“我还是在厨房和你一起吧……”
见状秦景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那你站远一点，当心油溅到你。”
兰时很听话地后退了两步。
接下来秦景很罕见地没有说话，兰时留在厨房的本意就是和他聊天打发时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不说话了。
兰时浑身别扭，想找话题。
他想了半天，最后说：“你爸妈他们……现在已经到巴厘岛了吗？”
秦景嗯了一声：“今天早上的飞机，现在应该到了吧。”
“哦……”兰时找话题的能力真的很拙劣，哦了半天，才有说，“……那他们知道你来找我吗？”
秦景转头看了他一眼，说：“知道。”顿了顿，他又笑起来，问，“怎么了？对我家的事很感兴趣？”
兰时挠头：“……也不是，就是……感觉不说话的话，有些太安静了。”
秦景敛起笑容，道：“可以打开电视，等春晚。”
春晚，兰时都好久没有看过春晚了。
但这也确实是个能让周围热闹起来的办法，他真就离开厨房来到客厅，打开了电视，直接切到中央一台。
电视屏幕上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都穿的红色衣服，背景也有很多灯笼鞭炮等新春元素。
不管现实怎样，至少电视里面是热闹的。
兰时稍微调大了些音量，想让厨房的秦景也能听到声音，随后他回到厨房，扒着厨房门框探头问：“能听到吗？”
“听得到。”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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