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歪着头,奇奇怪怪的看着他。
祈安:“我不吃不喝的绝食,你会放我走吗?会把小镜哥哥还给我吗?”
秦镜看着他,笑得一脸和善,说出口的话却跟腊月里的冰挂子似的:“不会。”
“那不就成了。”祈安说,“我为什么要为了没希望的事情折磨我自己?”
祈安想了想:“绝食的话,难受的不是我吗?你又不会有什么感觉。”
秦镜被这个答案弄得一懵,然后是压不住的笑。
秦镜:“陶陶,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祈安觉得自己说得没有问题,放下手里的青瓷碗。
他理直气壮地说:“这种折腾自己的法子只对疼爱喜欢自己的人有用,你又不是我的小镜哥哥。”
如果是小镜哥哥或者是他的两个爹爹,他用这样的法子,可能他们会心疼,会答应他的要求,可是眼前这个人又不是那个喜欢他、疼他的小镜哥哥,这样的方法能够有多大用。
秦镜笑道:“说的真过分,陶陶。”
“我可也是很疼你。”他的目光从祈安身上扫过,从他身上穿的,吃的,还是案几上那堆漂亮的珠子上掠过。
秦镜:“我对你不好吗?”
“好啊。”祈安说,“可是对我再好也不是我的小镜哥哥,你是占了小镜哥哥身体的坏人。”
说实话,祈安在这个寝殿里的这几日过的的确很好,除了没有让他出去,别的待遇完全不像是一个阶下囚。他想要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只要跟青鳞说,都能够得到满足。
可是再好也不是他的小镜哥哥,祈安不会忘记这一点。
秦镜:“坏人啊......”
秦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发出低低的笑声,胸腔微微震动着。
他没有不悦,没有被这个词冒犯的感觉,甚至看着理直气壮说出这样一句话的少年生出了更多的趣味。
当然,如果换一个人跟他说这样的话,他可能不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是,说出这话的人是陶陶——那个被“他”宠爱着长大,一手带大的,他所没有拥有过的孩子。
就如同穆澜所想的那样。
一个异数。
只不过,是一个让他很感兴趣,甚至说得上是喜欢的异数。
至少......在他对这个孩子失去兴趣之前,他不是对这个孩子生气。
秦镜在心里意外了一下自己的耐心,面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即便这个笑在祈安眼中显得虚假。
“我可没有骗过你。”秦镜说,手掌落在祈安的发顶,动作很轻地揉了揉,“我的确也是你的小镜哥哥。”
他跟那个秦镜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是不同面的秦镜。
而他们人生的差异点就在于那年永安城,他没有遇到一个叫陶陶的孩子,也没有被燕子巷巷尾那户人家收留。
他看到过“他”在永安城燕子巷里的生活,与他的曾经相对比,还真是令他心生“嫉妒”。
“不一样的小镜哥哥。”
他在祈安疑惑奇怪的目光中微笑说着。
他摩挲着祈安的脸颊,偏软的手感让他很满意。
“他能够给与你的,关心,爱护,宠溺,我都能够给与你,甚至比他更多。”秦镜笑着说,“甚至还有其他的,锦衣玉食,天材地宝,只要你想要,我都能够给你。”
“所以......”
秦镜的手下滑,轻轻捏住祈安的下巴,抬起他的下巴,迫使祈安抬头看向他。他自己也低下头,贴近了祈安。
太近了,近到呼吸纠缠,近到秦镜可以闻到祈安身上属于杏酪的甜味,近到祈安可以从秦镜身上微凉的气息中夹杂的些微血腥。
两个人的脸快要贴到一起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秦镜:“他醒不醒得过来都没有关系吧,陶陶一样可以把我当成小镜哥哥。照顾者,兄长,还有......道侣。”
最后两个字秦镜说得很轻,几乎可以说是贴着祈安的耳边说。
“才不要。”祈安瞪了他一眼,“小镜哥哥就是小镜哥哥,是我的小镜哥哥。”
他才不管面前这个人究竟什么,是占据了秦镜身体的不知名灵魂也好,还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也是秦镜也罢,祈安能够确定的只有一点。
不过他是什么东西,都不是他的小镜哥哥,也不可能能够代替他的小镜哥哥。
至于秦镜说的小镜哥哥醒不过来的事情,他不相信。
他的小镜哥哥很厉害,从小到大都很厉害。他相信小镜哥哥一定会“醒”过来的,在这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不胡来自主主张给小镜哥哥添乱。
如果小镜哥哥真的......祈安的手不自觉地握了下拳,眼底闪过一丝坚决。
“......陶陶。”秦镜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带着一丝探究与凉意。
秦镜:“你好像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祈安的心一下子收紧。
秦镜:“好孩子要乖一点。”
那双眼睛好像可以看透一切。
祈安盯着他的眼睛想。
秦镜笑着:“听见了吗?陶陶。”
祈安垂下眼:“哦,听见了。”
秦镜不管祈安说出这句话是带着怎样的情绪,他只需要答复的结果。
他最近并不空闲,不然也不会好几日都没有来寝殿这边,他忙着想办法让自己获得这个世界更多的“认可”。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甚至可以说被这个世界的天道,被这个世界的意识所排斥。重寂的残魂与力量,秦镜的肉身……这些东西为他在这个世界的自由提供支撑。
但是,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自由”。
魔族的人恐惧他的力量,却不知道那不过秦镜的部分力量,他真正完整的姿态与实力还未展露出来。
穆澜见识过,所以对秦镜有着近乎于对神明一般的狂热崇拜。
秦镜亲昵地揉了揉祈安的发顶,然后起身离开了寝殿这边。
祈安看着秦镜离开,眼神闪烁着。
“哼。”
祈安看着秦镜的背影,小声地哼了一声,重新端起青瓷碗,继续吃着那碗杏酪。
秦镜从寝殿内出来,穆澜就站在门口。
穆澜:“主上。”
穆澜在秦镜出来的时候行礼。
秦镜:“嗯,走吧。”
秦镜分给了穆澜一点余光,脚步未停,径直朝外面走去,穆澜往后看了一眼,似乎视线可以穿透门扉墙壁,看见殿内那个毫无阶下囚意识的被囚者。
秦镜目光向前:“我要的东西有消息吗?”
穆澜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头很自然地低下一点,那副姿态仿佛做过了千百遍,那也是一个恭敬的姿态。
穆澜:“黑影传回来一点线索,西域似乎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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