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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九十三章

小说:

崽有救世之机?

作者:

鹤兰

分类:

古典言情

青木林海。

从林海外围像中心,穿过荒芜戈壁,进入连绵起伏的山脉,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浓郁起来,带着草木特有的清新。

青木林海是一片被参天古木覆盖的原始森林,林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浓雾,越往核心区域靠近,雾气越浓,而雾气中蕴含着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木灵气。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在地面上形成流动道德光影。

青木林海的核心区域是一处开阔的谷地,正中央是一棵非常庞大的古木。

那是一棵大到超乎想象的树,枝干粗壮得仿佛一座山峰,需要数百人合抱,虬结的根系如巨龙之爪深深扎入大地,蔓延出数十里,树冠遮天蔽日,层层叠叠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投下的阴影笼罩了整片谷地,树干上布满了岁月的褶皱,每一道纹理都仿佛铭刻着时光的印记。

而在树干的正中央,约莫十丈高的位置,一张苍老的面孔缓缓浮现,那张面孔由树皮、藤蔓与苔藓共同构成,眉眼低垂,神情宁静,带着一种历尽沧桑后的平缓。

那张脸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瞳孔望向了自己前方不远处的半空。

一扇门在那里打开。

秦镜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看见那棵古木,也看见了那张脸。

面对着那双琥珀般的巨眼,他的目光毫无畏惧与退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杂着几分欣赏与兴味:“古树公,原来真的存在啊。”

青木林海的传说秦镜也曾听闻过。

在青木林海的核心沉睡着一位自上古便存在的意志,没有人确切知道它究竟活了多少年,有人说万年,有人说数万年,甚至有人猜测它与这片天地同寿。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位存在极具领地意识,非常讨厌擅自闯入它领地的人。

传说流传范围不大,并且没有人真的见到过这位古树公,所以所以也有人说古树公是不存在的,不过是有人以讹传讹。

不过......

秦镜站在空中,玄黑色的法袍被风吹起,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被气流拂动,那张清隽俊美的面容多了几分不似凡人的疏离。

穆澜沉默地侍立在秦镜身后半步之处,气息收敛,如同一道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人类。”古树公开口,声音低沉悠远,像是风穿过千年洞穴的回响,“此非汝应至之地。”

“有趣。”秦镜面对着迎面而来的威压未退半步,看着这棵参天大树,眼中的兴味愈浓。

“古籍中曾有零星记载,传闻青木林海深处沉睡着一位万年树灵,修为深不可测,敌视一切擅入核心区域的外来者,我一直以为是前人夸大其词,或是将某种异象误认为生灵,没想到竟是真的,当真是有趣。”

秦镜嘴角的笑意加深,他的语气并不敬畏,甚至带着一丝轻慢的感觉,像是在欣赏一件意料之外的藏品。

这样的目光让古树公不悦。

它活过太过漫长的岁月,见过无数种对他的态度,有恐惧乞求的,有虔诚膜拜的,也有贪婪觊觎后在绝望中灭亡的。

但是几乎没有像眼前这个人类这般,有一种近乎“欣赏藏品”的目光打量它,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评价一盆少见的盆景。

它感到了冒犯。

“有趣。”秦镜笑了,微微歪了一下头,视线给了身后半步的人,“上一次,我似乎没有看见过它。”

穆澜:“上一次主人您没有来青木林海,青木林海当初被您的幽焰波及,化作了一片火海,焚烧殆尽了。”

“是吗?”秦镜手指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这样啊,真可惜。”

他不知道在可惜什么。

“人类。”古树公的声音沉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也随之变得凝重,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像秦镜涌去,“狂妄无知,汝应知,无邀擅入,必将永留于此。”

秦镜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很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是随手拂去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然而在他抬手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股气息极淡,却锋利得仿佛能够割裂空间,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嗡鸣,对面上的落叶无风而动,连古树公那遮天蔽日的树冠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撼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古树公的瞳孔骤然一缩。

它活了很长的实践,见识过无数强者的手段,但是秦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它从未在任何修士身上感受过。那不是灵力,不是妖力......而是一种更加本质而纯粹的“意志”。

不,不是从未感受过,它好像曾见过类似的......什么时候?它具体想不起来了,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是他刚刚诞生灵智之际,在一方小世界的湮灭中感受到过的力量。

在那场灾难中,它近乎湮灭,唯有一颗残存着一丝灵智的种子从空间裂缝中漏出,落在了这个地方,然后经过了很多年,以它为核心衍生出了青木林海。

不过,它来不及多想。

秦镜已经出手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华,他只是并指如剑,对着古树公的方向,随意一划。

一道无形的剑芒斩出。

古树公活了上万年,战斗的本能早已融入它的每一道根系枝叶,在秦镜抬手的瞬间,它便做出了反应。

无数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交织出一面厚达数丈的藤甲盾牌,挡在了剑芒的路径上,同时,它的主干表面浮现出一层流动的青色光芒。

然而,没用。

那道无形剑芒无声无息地切开了盾牌,没有轰鸣,没有爆炸,甚至连切割的阻力都仿佛不存在。藤甲盾牌在剑芒掠过后依旧保持着原本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古树公愣了愣,看着完好的盾牌,这跟它预想的不同。

秦镜神色未变,只是看着。

一阵微风吹过。

“轰——”那面盾牌轰然坍塌,从中间齐齐断开,破碎,砸在地上激起了漫天尘土。

藤蔓切口平滑如镜。

而那道剑芒进势未缓,直直斩向古树公的主干。

古树公神色大变,它试图编织起更为强大的盾甲,主干上的青色流光愈发浓郁,同时粗壮的藤蔓直直刺向半空中的秦镜与穆澜。

秦镜在“挥”出一剑后就没了下一击,面对着古树公的防御与攻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他皱了一下眉。

“无趣。”他好像有些失望。

手指抬起,指向的事古树公。

“定。”

一个简单的字仿佛带着不容违抗的法则。

一字落下,一切都停了。

正在编织的藤甲盾牌,直刺敌人的藤蔓,即将爆发的青色流光......所有古树公主导的动作全部都随着那一个字的出口而停滞了。

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惊骇之色。

秦镜笑了。

他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愉悦又不意外:“果然,这才是最适合我的身体。”

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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