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膛手”听到了母亲的召唤。
它在黑雾中浮现,镰刀手重新扣在门上。在刺耳的警报声中,再次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妈妈……
她的人皮如此端庄,五官竟然完美地生长在脸上,跟那群“色孽”制造的幻象不同,母亲大人是真正创造出了自己的人类化身,而不是用幻觉欺骗别人。
开膛手听到她的召唤时,恨不得一头攒进避难所里,扑进妈妈的怀抱。但上次她只允许自己恐吓一下玩家,所以它吃了个零食就退回了黑雾。
这次不一样。
它凝望着母亲幽然的眼眸。妈妈默许它摧毁这里,除了她选择的那个育体之外,它可以大开杀戒、满足自己暴虐的欲|望。
开膛手的镰刀臂一阵阵泛红发烫,遍布獠牙的口腔中还残留着被银弹灼伤的痕迹。它撕开避难所的大门,摆头撞开攻击者,巨大的骨节尾巴撬动大门。
防御能力组成的锁链和屏障一齐崩裂,开膛手撕开了一个玩家的身躯,在弥漫的血雾中,这个松散的求生者联盟终于崩塌,后退逃窜起来。
没有了防御能力,它轻而易举地撬开避难所的门。整个建筑内响起系统的警报红灯,它再次吃掉了几个跑得慢的玩家,撞碎避难所的天花板。
在一片废墟中,黑雾弥漫了进去,吞没了所有。
-
谢蝉衣和严默加入了值守队伍,随后不久,“开膛手”的迅速袭击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级恶灵的猛烈攻击彻底击碎了玩家之间的团结,连天河星都无力再组织起人群。天花板被撞得塌陷时,严默下意识地将谢蝉衣抱进怀中,用身体保护住她。
四散奔逃的人群被黑雾吞噬,系统的红灯警报闪烁在每个人面前,左下角的通关条件还亮着。
【当前倒计时为36:45:07】
【对副本全体玩家开启最后阶段的逃生要求:保持存活】
这种情况下,他竟然感受不到谢蝉衣的情绪波动。她的心跳极其平稳,咚、咚,紧贴着他的胸口,让严默也跟着渐渐冷静下来。
瓦砾和黑雾融合在了一起,分不清谁还活着,谁已经死了。恶灵随时会从黑雾中钻出来,巨大的恐惧降临了。
雾中听不到哀嚎或尖叫,死寂得像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谢蝉衣抚摸了一下他的背,严默才缓缓松开手臂,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的脸,手指轻轻地将她滑落的眼镜推上鼻梁。
“事已至此,”她仰头看了一下天花板,开膛手一身蛮力,脑子也不好使,就是劲儿大,执行命令的水平约等于一只成年边牧,“我们去寻找出口吧。避难所已经毁了,如果说还有能够不被袭击的地方,就只有出口。”
倒计时开始前,也有不少玩家出门寻找出口,严默也出去过两次。但极高的死伤率劝退了所有人,到最后,人们都龟缩在安全区域,不愿意离开。
现在不愿意离开也不行了,最后阵地被毁,大量伤亡只是时间问题。
严默站起身,忍不住抓着谢蝉衣的手,指节收紧,不敢松懈:“好,我们一起。”
谢蝉衣无形之中成为了他的心理支柱,只要谢医生回握着他的手,严默就会冷静许多。
黑雾中的道路根本看不清,而且诡异的也没有遇到其他人。谢蝉衣判断了几次方向,两人来到上次探索的那个花园。
花园中藤蔓茂密,生长着无数植物。谢蝉衣再次反握他的手,轻声提醒:“别紧张,放松,不会每次都有恶灵找上你的……”
空气中遍布潮湿的水雾和白烟,严默一踏进这里,大脑就不断闪现出噩梦中的片段,他完全是依靠着谢蝉衣的声音抵御这种刺痛,在耳鸣中尽力听清她的话语。
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两人并肩而行。甚至她还要提前半步,那只原本由严默紧握住她的手,也变成了谢蝉衣包裹着他。
而他修长的指节蜷缩在一起,柔软地虚握,无害地被保护着。
“别担心,你产生这种反应,只能说明这个花园的恶灵能量很强烈,出口说不定就在这里。”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种情况下,谢蝉衣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那股湿润的气息涌进耳蜗,清冷的女声穿插其中,似乎把他的脑袋慢条斯理地搅了搅。
严默呼吸急促。
他敏感得不是时候,在耳鸣和头痛之下,她的唇光是碰了碰耳垂,严默就感觉脊柱被烫了一下,有一道滚烫的热直蹿上来。
他浑身发麻,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
谢蝉衣不知何时走在前方,她握着严默的手,拨开越来越茂密的植被。
路上带刺的藤蔓温顺躲开她的手,严默经过时,藤蔓却不经意刮破他的衣服。
植物上面的刺把衣服划得一道一道,甚至有几条藤蔓割破了作战服,严默想躲避,却被更多植物纠缠,衣服撕开了一大条。
谢蝉衣听到声音,回头看他。
他的外套被刮出一个个洞,已经完全不能用了。藤蔓在作战服上开了几个口子,胸部的裂口最明显。
男人再度发育的奈肉挤出来,几乎是从紧身衣的束缚中往外跳了一下。衣服紧密地勒着肉,把胸肌下方的皮肤勒住深深的凹陷。
谢蝉衣:“……”
是不是太隐晦了?
她站定不动,没料到严默竟然能骚成这样。而且他浑然不觉,对于凉飕飕的胸部毫无反应……这么慷慨柔软的胸脯,重要的位置却连两点都包不住。
谢蝉衣没往前走,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
严默的大腿和腰胯上也被刮破了衣服,有一条带着倒钩的藤蔓挂在他腿上。他停顿脚步把那条藤蔓取下来,腿肉被刺出一道道细密的红色伤痕。
他一抬头,对上谢蝉衣的眼神。
谢蝉衣抱着胳膊,张口要说什么,用眼神示意他低头。
严默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到白花花的皮肤……他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就算是木头脑袋也能意识到自己的外表……像个……
谢蝉衣把外套递给他。
他喉结滚动,低声说了句“谢谢。”这种情况其实很诡异,在大部分影视作品里似乎都是反过来的,但严默没办法这么袒|胸露|乳地走在她身边……
在谢医生面前丢的人太多了,他各种意义上的不能离开她。蝉衣见过他每一次羞愤欲死的时刻,每一次。
谢蝉衣没多说什么,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开口:“这里的黑雾彻底消失了,我想恶灵应该不会突然冒出来。”
如果“开膛手”这时候突然扑过来,大概会收获她淡淡的一声“滚”,然后叼着尾巴圆滚滚地离开。
严默认同她的看法。
她再次关切地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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