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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诗酒乐天真

小说:

青衫问卿卿

作者:

云青柏

分类:

衍生同人

文会散了,敞厅里的人却没有散去。

管事带着小厮们鱼贯而入,搬走长案,摆上圆桌,又铺了新桌衣。敞厅里几十盏灯笼齐齐点亮,照得满堂通明,连空气都暖了几分。

谢清辞本想带着小太子回去,她刚站起身,袖子就被拽住了。

“先生,”周翊诚眼巴巴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极了一只摇尾巴的小狗,可怜巴巴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谢清辞知道他想留下。这孩子今天实在乖巧,她心里也软了几分。

她站在窗前略略沉吟,今日来的多是举子,国子监那几位官员她也认得,没有高官显贵,更没有什么言官。

她好歹挂着左庶子的名头,就算有人看见她带着太子在这儿吃饭,弹劾也弹劾不到哪里去。

谢清辞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拽住的袖子,折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不由得有些纵容:“好了,想留下吃饭就留下。但是......”

周翊诚立刻接口,语速飞快:“我绝不透露身份!”

谢清辞看着他那一本正经保证的样子,不在意地笑了笑,折扇在掌心轻敲:“不用那么拘束。想吃就吃,想交朋友也可以,就算被人认出来也无妨。”

她眨了眨左眼:“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周翊诚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先生这个样子了,自从她从浙江回京,总是板着脸,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靠近。

自己被册为太子,也不能肆无忌惮的同她亲近。他觉得,从前那个会笑着给他讲故事的先生又回来了。

周翊诚开心的跟上谢清辞,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管事亲自引着她从角楼下去,穿过游廊,绕到了敞厅东侧。这里设了一架紫檀木的落地屏风,自成一方天地,将一桌酒席与敞厅大堂隔了开来。

屏风内设着一桌,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太学的孙博士、国子监的李司业、翰林编修陈恪,以及今日文会的首席评判蔺先生,都已各自落座。

孙博士和李司业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头发花白,穿着官服,一看便是从衙门直接过来的。陈恪四十出头,面容清瘦,戴着一副玳瑁眼镜,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饮着。

蔺先生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穿一件鸦青色福纹褙子,腰背挺得笔直,正与身旁的程文弼低声说着什么。

程文弼是今日文会的主人,也是这桌宴席的东道。

他四十出头,身量不高,面容圆润,留着一把好胡须,穿着一件石青色直裰,腰间系着玉带钩,正站在桌边亲自检查每一副碗筷的摆放。

见管事引着谢清辞过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快步迎了上来。

“谢学士,多谢您今日赏光。”程文弼拱手行礼,满脸笑意,声音不大却热络得恰到好处,“各位贵客都到了,就等您呢。”

谢清辞微微颔首还礼,脸上也带着笑,语气温和从容:“让诸位久等了。”

孙博士站起来拱了拱手,笑道:“怀安来了,快坐快坐。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替你暖好场了。”

李司业也笑着点头:“可不是,你再不来,孙博士就要把今年会试的主考官人选全猜一遍了。”

“猜一遍怎么了?”孙博士捋着胡子瞪眼,“我猜得准不准,你心里没数?”

桌上顿时笑了起来。

陈恪站起身,推了推眼镜,笑着朝谢清辞拱了拱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少年。他认得这位小爷。每逢经筵他都在场伺候,虽然不常去东宫,却见过太子不止一回。

周翊诚也看见了陈恪。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这位翰林编修。

陈恪说话有趣,经筵上旁人都绷着脸,只有他敢在皇上问话时答一两句俏皮话,还不失体统。周翊诚在东宫听过他讲《资治通鉴》,把那些枯燥的史事讲得活灵活现。

此刻见是熟人,他心里反倒安定了不少。

他冲陈恪微微点了点头,陈恪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微微颔首回礼。两人隔着桌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蔺先生倒是没注意到这些,见谢清辞来了,便笑着招手:“怀安,快来坐下。下午光顾着看文章,还没来得及跟你叙旧呢。”

程文弼亲自拉开主位的椅子,殷勤道:“谢学士,您请。”

谢清辞在主位落座,先看了一眼周翊诚的位置,确认他的椅子稳当,桌面的碗碟齐全,才收回目光。

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碟筷勺,十分低调的青瓷,但釉色温润上乘。

桌上先上了个四方攒盘。雪泥鸿爪(酱牛肉)、清白传家(一品豆腐)、春江水暖(盐水鸭脯)、青云直上(蓑衣黄瓜与翠芹)。均是刀工精细,色泽雅致。

众人见谢清辞落座,也都纷纷归位。孙博士和李司业在左右相陪,蔺先生坐在谢清辞右手边,陈恪坐了对面。周翊诚挨着谢清辞,很是有眼色的先替谢清辞斟了盏酒。

陈恪看谢清辞的眼神充满了揶揄,这家伙还真把小太子当学生使唤上了。

谢清辞面不改色挑了挑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神情仿佛在说,你管得着吗?

两人隔空打了个机锋,谁都没有说破。在座众人,也都假装没看到这二人的眉眼官司。

蔺先生倒是先开了口:“怀安,许久不见了。上回见你,还是在太学讲《孟子》的时候。一晃好几年了。”

谢清辞微微欠身:“蔺先生记性好。当年您坐在第一排,每回都要问我几个刁钻的问题,我回去还得翻半宿书才能答上来。”

桌上顿时笑了起来。蔺先生也笑了:“你倒记得清楚。那时候你才十八,站在讲台上比学生还年轻,底下坐着的监生比你大一轮的都有。我若不问你几个刁钻的,怎么压得住场?”

“所以我说蔺先生是帮我。”谢清辞端起酒盏,朝蔺先生举了举,“多谢先生当年指点。”

蔺先生与她碰了碰杯,感慨道:“那时候我就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果然,如今比我这老婆子强多了。”

孙博士在一旁捋着胡子接话:“蔺先生眼光一向准。当年她在国子监挑出来的学生,如今都做到四品了。说起来,怀安,你姑姑谢岫博士也在国子监,跟我们可是老同僚了。”

李司业立刻接口,笑着摇头:“可不是嘛,蕴秀那个人,平日里谁请都不出来,说是嫌应酬累。要是知道你今天来了,她准保赴宴。”

孙博士哈哈一笑,捋着胡子打趣道:“那可不一定。蕴秀来了,咱们这席面就不好办了。是以上官之礼敬怀安,还是以长辈之礼敬她?咱们这些陪客的,到底听谁的?”

李司业慢悠悠地补刀:“要我说,谁官大听谁的。谢蕴秀那个人,在国子监就爱摆长辈架子,到了外头也该让人治治。”

周翊诚在一旁听得嘿嘿直笑,忍不住插嘴:“先生,谢姑姑要是真来了,她会不会管你喝酒?”

“啪”谢清辞指节轻轻敲在他的额头上。

“老实吃你的。”谢清辞面无表情的说道。

周翊诚捂着额头,夸张的“哎呦”了一声,却还是笑嘻嘻的,一点都不生气。

对面的陈恪却一口酒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连忙拿帕子捂住嘴,眼镜都歪了。心里惊骇,还是她谢怀安有种,太子都敢打。

孙博士没注意到陈恪的异常,倒是看见了他喷酒的狼狈样,笑着问:“陈兄?怎么,酒太辣?”

陈恪连连摆手,擦了擦嘴角,把眼镜扶正:“没事,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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