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公主哭着冲进了御书房,像一团被点燃的**。
“父皇!”
她扑到魏皇的御案前,眼圈通红,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怒。
“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正在批阅奏折的魏皇抬起头,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谁又惹朕的安宁不高兴了?”
“是沈安!那个混蛋!”
安宁公主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笔架都跳了一下。
“他……他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说同意退婚!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儿臣嫌弃他,是儿臣不守妇道!”
她越说越气,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父皇,您必须退婚!立刻!马上!然后把他抓起来,砍了!不,砍了太便宜他了,要凌迟!”
魏皇没有立刻动怒,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司礼监大太监李芳。
“李芳,怎么回事?”
李芳躬着身子上前一步,将刚刚从宫外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讲得很细,从安宁公主如何带人围堵茶楼,到沈安如何四两拨千斤,如何利用百姓的**反将一军,连沈安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安宁公主在一旁听着,气得直跺脚。
“父皇您听听!他就是个无赖!小人!”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魏皇听完李芳的汇报,非但没有龙颜大怒,反而靠在龙椅上,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安宁公主愣住了。
“父皇?”
魏皇止住笑,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安宁,你还是太小看他了。”
“这小子,比他爷爷沈啸那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莽夫,可要聪明太多了。”
“他不是无赖,他是在演戏,演给你看,也演给全天下人看。”
魏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这桩婚事退不掉,硬抗是死路一条,所以就顺着你的话,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一个被皇家嫌弃的可怜虫。”
“这么一来,**就全倒向他了。你再想退婚,就是与**为敌,就是不识大体。”
安宁公主听得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想过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
魏皇笑了笑。
“婚,不退。不仅不退,还要大办,风风光光地办。”
“父皇!”
安宁公主急了。
魏皇摆了摆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朕知道你委屈。可你要记住,你是皇家的公主,你的婚事,从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的**江山。
“沈安这把刀,比朕想象的还要锋利。既然是刀,那就要握在自己手里。”
安宁公主还想说什么,却被魏皇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朕自有分寸。”
安宁公主咬着嘴唇,满心不甘地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魏皇和李芳。
魏皇负手而立,许久才开口。
“李芳,你怎么看这个沈安?”
李芳躬着身子,声音压得很低。
“回陛下,奴才觉得,沈小公爷看似荒唐,实则……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
魏皇嘴角勾起。
“他那点小聪明,还瞒不过朕。不过,一个甘愿自污声名来保全家族的年轻人,总比一个野心勃勃的天才要让人放心。”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龙椅,眼神幽深。
“若是连一个纨绔子弟都驾驭不了,朕这江山,坐得也太不安稳了。”
李芳闻言,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出。
……
镇国公府。
沈安回到府中,感觉浑身舒畅。
虽然没能成功退婚,但在安宁公主那里扳回一城,让他郁结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正准备回院子睡个回笼觉,享受一下劫后余生的悠闲。
刚走到二门,他就看到管家福伯带着几个账房先生,直挺挺地跪在门口。
福伯老泪纵横,手里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哭得撕心裂肺。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奴对不起国公爷,对不起沈家列祖列宗啊!”
沈安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他。
“福伯,你这是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福伯抱着账本,哭得更凶了。
“少爷,府里……府里没钱了!”
“没钱了?”
沈安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咱们镇国公府,富可敌国,怎么会没钱?”
福伯颤抖着手,将账本递到沈安面前。
“少爷,您自己看吧。”
“老国公爷在北境镇守,军中十万将士的粮草军饷,一直都是咱们府上在垫付。原本户部每三个月会拨付一次,可……可这次,户部以国库吃紧为由,已经拖了整整三个月没有发饷了!”
福伯的声音带着哭腔。
“府里的存银,全都填了北境的窟窿。上个月,老奴已经把夫人生前留下的几处庄子和铺子都给当了,才勉强凑够了军饷送过去。”
“现在,府里是真的山穷水尽了!别说下个月的军饷,就连……就连下人们这个月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了!”
福伯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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