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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小说:

怀上亡夫他弟的孩子

作者:

戌炽

分类:

穿越架空

双眸骤然睁大,袁诗恒忽觉眼前竟有一瞬的失焦,像是有什么从她胸口漫开了,很烫,很痒。

那一声“楹娘”好像唤进了她的心窍,震得她指尖都有些发麻。

愣怔间,她已然被李珣翊完全抱在了怀里,越陷越深,连意识都像是随着他身上的乌木沉香飘远了。

那些她曾经奉为圭臬的繁文缛节与礼数,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她咬着唇内的软肉,合上双眼,纵容自己沉溺在他给予的温热中,由着他一遍又一遍亲吻她的发丝。

这儿偏僻荒凉,没有人会经过,更不会有人知道他们那不堪的关系。

她一边在他怀里沉沉地吁气,一边不断地告诉自己:只此一次,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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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只在京城呆了两日便又重新启程南下。

待到到达李家兄弟二人的家乡时,已然到了夏末,秋意渐浓。

马车驶入村落,停在了李家大宅门前。

李珣翊给车夫结了工钱,见袁诗恒还定定地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复又回过身,不容置喙地牵住她的手。

他指腹在她手背上细细摩挲,一下又一下的,悄无声息地带走她无尽的慌乱。

男人在门口站定,抬手去替她将鬓角的碎发捋到耳后,指节划过她柔软的耳垂。

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袁诗恒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着脑袋错开视线,向后退了半步道:“进去吧。”

李珣翊“嗯”了一声,这才叩响了门。

过了一会儿,里头来人应门,老管家抬眸一见李珣翊,一下又惊又喜的,脸上笑出几道褶子,吆喝道:“瞧瞧,原是六郎回来了!”

袁诗恒被落在了身后,背着包袱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从前她只在陪将军回来奔丧时见过这些亲戚一两面,毕竟战事紧急,当年将军并未在此多作停留,等丧礼结束公爹下葬便又再次折返。

她慌张地左顾右盼,唇几乎抿成了细线,连脚趾也不自觉地扣紧。

直到那阵乌木沉香气味渐渐近了,她见到小叔走到她的身前,以宽袖作遮挡,将她的手盈盈一握,心里才稍稍安定一些。

他垂下眼看她唇瓣上几乎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心头一紧,指节重重在她手背上捻,温声道:“嫂嫂,我带你认认人。”

她闻言也更加用力地回攥住李珣翊修长的指节,点点头,低低“嗯”了一声,“有劳小叔。”

李家的人一听是李珣翊回来了,纷纷三三两两地接连涌到中堂来。

袁诗恒听着李珣翊的指示坐到他的身侧,怯生生地听着他们寒暄。

她是认不大清这些人的,只约摸记得将军家共有四房人,公爹在家中排行老大,自然是大房。

按理说,家中事务该由大房的人执掌中馈。

可她婆母去得早,公爹没再娶续弦,两个儿子彼时又还年幼尚未娶妻,这中馈自然就落到了二房手里。

如今端坐在堂上的便是将军的二叔二婶。

她听了李珣翊介绍,温声细语地唤了堂上两人一声:“二叔,二婶。”

话音刚落,二婶徐淑雯便开口叫停,“诶诶,可先别着急喊。你还没过门呢。”

袁诗恒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如今更是乱作一团,有些为难地望向堂上的人。

当年她随着将军回乡奔丧,行程仓促,也未来得及成亲行礼,还不算过了门,如今回来了地位确实是十分尴尬。

可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进了她的耳朵,反倒像是带着一种别的意味。

她跟了将军足足五年,同吃同住同寝,虽没过门,可周围的人也都知道她是将军的人,愿意抬举她唤她一声“将军夫人”。

可是现下,李家的人却不承认她是将军的妻子。

袁诗恒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堂上的徐淑雯还在接着说道:“今日只见是你和六郎两人一起回来的,也没见着有孩儿,想来你和大郎也无子嗣吧?”

子嗣……

她的脑袋一下埋得更低了。

她和将军本该有子嗣的,只是还没怀稳就……

“好了二婶。”李珣翊看着袁诗恒在身侧一语不发,大颗小颗的眼泪滴落在她裙摆上,心头也不自觉有些隐隐作痛。

这些天两人朝夕相对,嫂嫂已经没有从前那么爱哭了,也鲜少避着他,时不时会主动对他说起从前家中的往事。

即便他听着听着展臂过去拉起她的手,她也只是红着耳朵将错就错,错开视线权当做没有注意到,接着自说自话。

早知二婶会这样刁难她,他当初就不会心软答应嫂嫂回乡给兄长立甚么衣冠冢。

“我等此行回来是想要给兄长立衣冠冢的,不会久留。嫂嫂不会跟您抢执掌中馈的权,二婶你大可放心。”李珣翊好整以暇地望向堂上的两人,一字一顿。

闻言徐淑雯脸上瞬间白一下红一下的,支支吾吾地指着他道:“六郎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为了执掌中馈才刁难她?”

李珣翊眉心一挑,望也没望她,反是侧过脸去朝袁诗恒笑了笑,问道:“难道不是?”

袁诗恒看他那模样,一下也哭不出来了,抿着唇有些幽怨地失笑望着他。

叫人说两句又不打紧,她只是稍稍有些难过,又担心不能为将军立衣冠冢罢了。

他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她和二婶起冲突。

“你!”徐淑雯正要怒斥李珣翊目无尊长,却又被身旁的丈夫李肃摁了下来,“行了,别吵了。”

李肃望向堂下,又抬眸望了眼家门的方向,发觉的确没见到大郎的身影。

他原以为是大郎回来还有别的要紧事,这才耽误了,可如今已然回来半个时辰了也没见到人影,现下一听更是心头一凛,缓了好半晌才问:“大郎死了?六郎,怎么回事?”

“兄长战死沙场,我来迟一步,未能见到兄长尸首,无法将兄长带回,是我的错。”

眼见李珣翊也低下了头,李肃也不好为难侄儿,毕竟失去兄长没人比他更难过,便也叹了口气道:“世事无常,六郎你也莫要太难过了。我们是一家人,今后相互照应,好好过日子便是了。”

安慰过侄儿,他又瞥了一眼远处垂下眼帘连话也不敢说的袁诗恒,接着道:“立衣冠冢一事,改日你将大郎的衣物拿过来,我会让你们二婶托人择日办妥。不过,袁氏你到底没过门,进宗庙还是不太妥当。”

“这……二叔。”袁诗恒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晓得扑闪着一双泪眼哀求:“将军是我夫君,虽,虽然未行礼,我也未过门,可我们也已有夫妻之实,是真真正正的夫妻。我求求你了二叔,您行行好,让我送他走后一程吧?我就在旁边看着,不会添乱的,好吗?”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李肃心也烦,可这的确于礼不合。

若是说大郎的尸首还在,将棺材安置堂上,寻只公鸡回来代替大郎同她拜堂,也算是让她进了门。

可现下偏偏没能寻到大郎的尸首,只能为大郎立个衣冠冢,他作为当家的自然是要遵足了礼数,不能坏了规矩。

“袁氏,莫要为难老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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