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今晚要留宿的房间后,俞砚舟先冲了个澡。
他后颈腺体上常年贴着一种特制的隐形屏蔽贴,价格高昂,但贴在脖子上很难被发现,可以在十二个小时之内百分百屏蔽信息素,十二到二十四小时之内也仅会泄露百分之十的信息素。
俞砚舟揭下屏蔽贴的瞬间,一股泛着苦涩的柚子味道便充满了淋浴间。
如果此刻有第二个人在,一定会惊讶于这个味道与席影河的信息素几乎一模一样。
两个人信息素气味的差距极其细微,非要说的话,席影河的味道更苦,俞砚舟的则偏酸涩些。
俞砚舟这么多年能完美伪装Beta,就是多亏了他与席影河几乎完全一致的信息素。因为两个人总在一起,即便俞砚舟的信息素不慎泄露,别人也会以为是不小心从席影河身上沾染的。
俞砚舟冲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席影河说他和季迎泽打算生个孩子的话,这让他既难过又期待。
或许他们有了孩子,自己就能彻底放下那点儿无法诉说的妄念。
热水带走了俞砚舟身上的寒气,他擦干身体,往后颈上喷了遮盖剂,然后穿上文森特为他准备的换洗毛衣。
毕竟席影河过会儿要过来,他不能穿得太随意。
等待席影河的期间,俞砚舟拿出手机,打开与季迎泽的聊天界面,在对话框里输入了“听老席说……”,他迅速删掉,又修改成了“恭喜你们……”,之后又再次删掉。
最终发出去的是一句“新年快乐”。
季迎泽早就睡了,当然没有任何消息回过来。
这时候房间门传来警报声,俞砚舟困惑起身从猫眼看出去,发现是个陌生男人半搂着席影河,拿着房卡在自己房间门口刷。
俞砚舟和席影河以及他们私人助理的房间在单独区域,和其他员工不在一起,这会儿助理应该在处理年会剩下的事务,因此走廊上并没有其他人在。
俞砚舟很困惑,他没见过外面抱着席影河的男人,而且席影河也很奇怪,感觉意识并不清醒。
事实上席影河并不喜欢与别人有肢体接触,除了父母外,席影河会主动触碰的,只有季迎泽和自己这两个在他身边待了差不多二十年的“自己人”。他根本不可能和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男人勾肩搭背。
于是俞砚舟打开了房门,开门的时候,还听见门外的男人在说:“席总,你的房间号不对吧,房卡根本打不开。”
看见开门的俞砚舟,男人明显有一丝慌神,然后迅速说道:“我是船上的服务员,席总喝多了,他说让我把他送到这个房间。”
俞砚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朝男人道了谢,接过了神志不太清醒的席影河。
俞砚舟因为腺体发育异常,身材比普通Omega要更加高大,甚至更接近Alpha,因此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把席影河扶回了房间。
刚刚那个男人看身材似乎是个Omega?俞砚舟把席影河放在沙发上的时候,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
他能一个人把席影河弄过来应该挺不容易的吧?毕竟席影河在Alpha里都算得上高挑,和Omega有一定程度的体型差。
俞砚舟依旧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直到他拧开水递给席影河让他解酒的时候,席影河突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俞砚舟反应总是慢上半拍,瞧见席影河发红的双眼时才吓了一大跳,试图挣脱。但他毕竟不是Alpha,席影河对他有绝对的体力压制。
“老席,你疯了?”俞砚舟把声音提高了一些。
但是席影河并没有回答他,越来越浓的柚子与龙井的混合味道几乎要把他淹没。
俞砚舟这才意识到危险,要知道席影河刚刚才拆了一个全新的屏蔽贴,现在他能闻到如此浓烈的信息素气味,说明席影河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远大于屏蔽贴的屏蔽范围。
这意味着……此时此刻的席影河几乎处在易感期。
突然暴涨的Alpha信息素让俞砚舟动弹不得,更加可怕的是,俞砚舟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裤子近乎湿透。
他无法在满屋高浓度的柚子味里分辨出自己的,但他清楚,自己的信息素也完全失控了。
之后的一切都朝着脱轨的方向狂奔而去。
席影河没有意识,而俞砚舟遭受信息素压制无法反抗,并很快也被带入了一种近乎潮期的状态。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拼命捂住后颈,防止席影河对自己做出标记。
好在席影河已经把永久标记给了季迎泽,而一个Alpha只能对一个Omega进行永久标记,除非进行标记清除手术,或者另一方死亡。
因此席影河潜意识里并不会做出标记行为,否则俞砚舟根本无法抵抗住一个失去理智的Alpha。
俞砚舟被压制在沙发上,十几年的好兄弟像一座推不开的山。
他闭着眼,不愿意在自己脑海里留下一丝一毫的画面,眼泪就在眼尾缓缓堆积,他分不清是因为疼还是因为难过。
但眼前的漆黑加剧了俞砚舟的恐惧,他发出呜咽,蚍蜉撼树一般地挣扎,却始终无济于事。
席影河靠得更近,俞砚舟彻底失去了神志,无意识抓住席影河的衣领,贴到他的脖颈处,试图抓住从他腺体处传来的一抹若有似无的茶香。
自己像只木偶,无法反抗。他恨自己是Omega,恨这该死的信息素。如果自己是Alpha,席影河现在一点会被一脚踢开。
如果自己是Alpha……俞砚舟的思绪终于拉远,开始假设自己如果真是个Alpha,会有怎样的人生,甚至不需要是Alpha,Beta也可以……
乱七八糟的想法似乎减轻了俞砚舟的痛苦,不知道总共几次,席影河终于没有继续下去,直直倒在了俞砚舟身上,昏睡了过去。
俞砚舟推开席影河坐起身,默默脱掉了自己已经一团糟的毛衣,扣上裤子的纽扣。
他此刻心底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那就是,今晚发生的事,绝对不能让季迎泽知道。
他整理好衣服,从倒在一边的席影河的口袋里找出房卡,之后把席影河半扶半扛着带去了他自己的房间里。
俞砚舟把席影河丢在床上,想了想,简单给他清理了一下,换上睡衣,确定这人身上没有任何痕迹,才关上门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后,俞砚舟把沙发仔细清理的一边,随后认命地冲了澡,清理掉身上残余的痕迹。
他全程抬着头,不去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
俞砚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变苦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龙井茶香提醒着俞砚舟一切都不是幻觉。
擦洗完毕后,俞砚舟将全新的屏蔽贴狠狠贴上后颈,之后蜷缩成一团,躲在了床上。
俞砚舟想不明白今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席影河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显然那个自称服务员的Omega很可疑。
但他当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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