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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山雨欲来

小说:

爹亲,飞升了就要抛夫弃子吗

作者:

山雾晚晴

分类:

穿越架空

君芥芜不得不承认,他在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口气。

——虽然这人目前脸上写满了“山雨欲来”。

他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情绪,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来,”历灼尘冷笑一声,目光往沈大夫那边那团混乱的人群扫了一眼,又收回来,语气里酸意几乎要溢出来,“你还准备在这边欣赏多久?”

君芥芜眉头微蹙,避开他的目光,正色道:“我也不知此处秘境为何会是这般模样……不知其用意何在。即便是双修,这些虚影合欢起来对入镜之人也无所裨益……”

历灼尘意味不明地幽幽道:“不能提升修为,但能提升兴致,不是吗?”

君芥芜一怔。

像是为了印证历灼尘的话,四周忽然传来各式各样让人耳热的声响。两人说话的这片刻工夫,场上所有人几乎都已寻到了伴。两个交叠在一起的都算好的,入目所及,更多的是三五成群、层层叠叠地交缠在一处,衣衫凌乱,姿态不堪。

君芥芜脸色一沉,抬手关掉那枚隐在半空中的溯光镜。

“此地不宜久留。你先起来,我们换个地方谈。”

“急什么?”历灼尘非但没起身,反而手撑在桌案上,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我说,我不舒服。君大夫不帮我看看吗?”

君芥芜往后仰了仰,将注意力强行拉回到面前这个不依不饶的“病人”身上,压着火耐住性子道:“你哪不舒服?”

历灼尘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地抬起眼望着他,半晌,才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心口。”

君芥芜手指微微一顿,耳根已倏地烧了起来。

方才沈大夫那边上演的那一幕,骤然浮上脑海——那位“病人”也是这般,握着大夫的手往自己心口按,口中说着“我这里不舒服”,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知道历灼尘是否从那时起就在了,又或者的确只是碰巧……无论是哪种,君芥芜都不打算配合。

他冷冷地抬起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警告,缓声唤道:“历灼尘。”

历灼尘恍若未闻,握住他的手就往自己胸口上放。

君芥芜一怔,就在这愣神的片刻功夫,掌心已经透过一层薄薄的衣料,触上一片温热。

历灼尘的体温总是高于他,每每相贴时,存在感都格外鲜明。冬日里抱着是暖的,夏日里贴着便烫得人心烦。

从前在凡间时这人便爱在夜里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四肢缠上来,严丝合缝地贴着,热得他半夜总要挣开来,迷迷糊糊地把人推开,自己滚到床榻内侧凉快的地方。

可每每清晨睁眼,就会发现自己又不知何时被捞了回去。

此刻历灼尘握着他的手腕,一寸一寸地往下挪。掌心贴着衣料底下的温度一节一节地烧上来,烫得像是要将人灼伤。

君芥芜额角青筋跳了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松手。”

历灼尘充耳不闻。君芥芜的手被包裹着滑过他腰间的布料,手指蜷了蜷……再往下,便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

君芥芜眸色一沉,反手便是一掌。桌案应声而裂,木屑纷飞。

历灼尘侧身避开,身形快如鬼魅,一退一进间已绕到他身侧,伸手去扣他的手腕。君芥芜旋身避开,掌风横扫,历灼尘仰面躲过,顺势借力翻了个身,两人在半空中接连拆了十余招,快的只剩残影。

君芥芜从腰间抽出玉鞭,鞭风还未触及历灼尘衣角,身形便是猛地一顿。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燃烧,将灵力一寸寸地融化、吞噬。他咬牙强撑,一掌劈出,力道却已大不如前。

对面的历灼尘接了他这一掌,身形微顿,抬眸望过来时,眼神已然变了。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像是烧起了一簇暗火,幽深而滚烫,他定定地看着君芥芜,呼吸重了几分。

“先别打了。”历灼尘猛地站定,声音压得极低,“芥芜,这里有问题。”

君芥芜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扶住一旁的柱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压下去,冷声道:“我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尚未及多言,那小童已跑了过来。他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对峙的二人,面上露出几分焦急,却仍是恭恭敬敬地道:“君大夫今日没挑到满意的人么?怎么还打起来了?”

历灼尘反应极快。他一把将君芥芜揽进怀里,手臂收得紧实,低头在他耳边蹭了蹭,抬头时已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朝小童挤了挤眼:“是我二人的情趣。君大夫面皮薄,有点害羞——可否借你们这儿的客房一用?”

小童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二位这边请。”

……

房门一合,历灼尘面上的笑意便褪了个干净。

君芥芜靠在墙边,整张脸已烧得通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紊乱。他咬着牙,强撑着没有倒下去,声音却已带上了几分不稳:“怎么回事?”

历灼尘扶住他的肩,低声道:“没猜错的话,我们大概是触发了此处秘境天道的什么禁制。”

他顿了顿,眉心拧得死紧:“它不允许有人在秘境里发生冲突。魔族生性好斗弑杀,一言不合便你死我活是再常见不过的事。秘境的缔造者许是早想到了这一点,便设了这么个规矩——谁在秘境里动手,谁便……被迫动情。”

他抿了抿唇,语气复杂:“一来全了‘合欢’二字的意头,二来……床头打架床尾和,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君芥芜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他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什么,偏偏理智还死死地拽着最后一道防线,不让他彻底沉沦。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多久?”

历灼尘沉默了一瞬:“我不知道。”

门外传来小童的脚步声,似乎在廊下徘徊,又像是怕他们闹出什么动静,特意过来守着。

历灼尘低头看着怀里烧得神志不清的人,眸色暗了暗,抬手将君芥芜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先别想那些了。你撑得住吗?”

君芥芜没有回答。他似乎短暂地失去了一瞬神智,微微张着嘴喘息,水玉色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连睫毛都在颤。

历灼尘心口猛地一紧,低头便要吻上去。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处,唇角相擦,只差一寸——

怀中人猛地从他怀里退开,没有丝毫犹豫地一口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飞快地画了一道咒。殷红的符文在半空中浮现,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历灼尘:“……”

他一口老血哽到胸前,待看清人画的是什么之后,却是皱了皱眉:“仅是清心咒,威力怕是无法与此间天道抗衡……”

话音未落,他便顿住了。君芥芜并指一送,径直将那道咒打进了他的眉心。

历灼尘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方才那股从丹田涌起的燥热,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眨眼间便灭了个干净。他沉默了片刻,默默低头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了什么,又抬起头来,表情复杂。

君芥芜已如法炮制,给自己也打了一道同样的咒。殷红的符文没入眉心,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潮红的面色迅速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历灼尘盯着他看了几息,迟疑道:“这是……”

“偃旗咒。”君芥芜淡淡接道,“能让人阳事不举,偃息旗鼓。”

“我自创的。”

“如何?名字是不是很贴切?”

历灼尘沉默了一会儿,半晌问出了一个君芥芜方才一模一样的问题:“……多久?”

君芥芜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却偏偏好看得不像话,像是冰面下透出的一缕春光。

“看我心情。”

历灼尘:“……”

他深吸一口气:“卿卿,你不能对为夫这么心狠……”

回应他的是君芥芜的一声冷笑。

没等他再开口,君芥芜已转身朝里间走去,坐到桌旁,倒了杯冷茶推到紧跟着他脚步纠缠上来的某人面前。

“可以聊正事了吗?”

历灼尘还想再挣扎一下,君芥芜微笑:“偃旗咒。”

历灼尘立刻闭上嘴。

“你入秘境时落到了何处?也是在这医馆吗?”

历灼尘神色顿时微妙起来,过了片刻,才略显复杂道:“没有。”

“我落在一户人家家中的柴房。”

君芥芜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来看他,“柴房?”

“你在此间的身份是伙夫?”

“不是。”历灼尘摇头,“我落地时四周无人,我寻思先摸清此地状况,便四处探了探。”

“但那处并无人识得我,此间天道似乎并未给我安排身份。”

“那户人家的公子似乎是个病秧子,一步三喘的。你是不知道,我早先过来的时候,还——”

他话没说完,忽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君芥芜在凡间时也是病弱之身,他曾经非常忌讳从别人口中听到“病秧子”之类的字眼。

历灼尘舌尖一转,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若无其事地接道:“——还有些发现。”

君芥芜似乎没注意他话语里的停顿,问道:“什么发现?”

“在那处能感受到,这秘境之中有三处生魂的气息。”历灼尘声音沉了几分,“也就是,此间除却你我二人,还有一个活人。”

君芥芜眉尖微动。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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