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老宅门口,两人走下车。
徐清野默默看着曾南一,沉默良久,不愿意看到她脸上有任何为难的表情。
他无法忽视,心里堵着一口气。
过了几秒,执念驱使,还是忍不住问:“你喜欢他什么?”
他问的很突然,曾南一有些怔,“什么?”
徐清野靠在车前,觉察到她的迟疑,吸了口气,“你为什么喜欢他?”
她陷入沉默,思考着,喜欢晋美的原因很多,曾南一无法一一告诉徐清野,于是她显得很纠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徐清野感到颓丧,心一点一点沉下去,答案或许让他更狼狈,更难以释怀的是,他一抬眼就看到晋美下车往这边走过来。
仅存的自尊心拖着,他抬脚准备走。
就在这时,听到她的答案——
“喜欢他的所有。”曾南一舒了口气:“他对我来说是唯一例外的存在,就像一颗与众不同的绿松石,虽然在这个世界上它的存在无法计量,但我一眼就看到它,我懂它得特别,我愿意珍藏它。”
晋美脚步停住,呼吸微滞,少有的陷入怔忡。
他反复想确认的,一边感情沉溺一边理智清醒,曾南一对他,是真心还是一时兴起的消遣,迫切想知道的答案,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击中他。
和在庄园的那个雨夜一样,他感受到有一束温软光束穿过层层褶皱,照在心底最深处,长久沉寂的孤岛有了回响,沉闷无趣的人生因为她掀起雀跃。
他心甘情愿深陷。
站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曾南一清丽的背影,浅粉色新中式长裙很柔软,暮色沉沉,夏日晚风吹动裙角。
即使是背影,他在看到的第一眼,还是无法克制地想拥抱她,亲吻她,占有她。
想要她。
徐清野恍惚,眼底浮现茫然,很久才回神,他扯唇:“知道了。”
朝曾南一身后扬了扬下巴,“你的绿松石在等你。”
无法释然。
徐清野认识曾南一的时候,她两岁,到现在,过去整整二十年,从没想过有一天,漫长的二十年会被短暂的两个月打败,感情不讲道理,无法转旋,不想让自己太狼狈所以咬牙先走。
跑车的轰鸣声带走一地落叶,飘零盘旋后坠落。
曾南一转身,跑过去抱住他,软着调子先解释:“徐清野来给我爷爷庆生,我要提前走,爸爸非要找司机送我,我拒绝好几次,我爸非常坚持,徐清野说他送我,爸爸才松口,所以我们就先出来了。”
汇报完,她仰着头,眨眼等他回答。
“我知道。”晋美轻抚她发丝。
“你不吃醋?”
晋美托着她下巴,忍着只贴在她嘴唇,“吃醋,但是比起吃醋,我知道你很爱我这更重要。”
街灯在路边投下一圈圈昏黄灯影,月色明亮,马路上车来车往,他极具颗粒感的低沉声音擦过耳畔。
曾南一屏息,完全被蛊惑,“你声音怎么这么哑?”
“故意勾引我吗?”
“那你被勾到了吗?”晋美唇角轻扬,眼神柔和地看住她。
老宅大门打开,不断有豪车从里面出来,曾经阳落下车窗看一眼,轻嗤:“曾南一人不怎么样,眼光倒是好得很。”
龙凤胎哥哥低声抗议:“爸爸,一一姐姐又漂亮又有趣,我长大可以娶她吗?”
曾经阳:“……”
“不可以。”
梅尧瞪他一眼,轻声细语安慰儿子:“阿言,姐姐是家人,家人是不可以结婚的。”
曾言礼闷闷“哦”一声,“那我要快点长大,保护姐姐。”
曾经阳:儿子果然都是靠不住的,还是贴心小棉袄好。
一茬又一茬……
曾南一拉着晋美:“我们先上车吧,别等下碰见我妈了……”
话音刚落,曾连胜的黑色布加迪就从里面开出来,毫无意外地停在他两面前,车门打开,南清雅抿唇,轻嗔她一眼,便忍不住笑,“宝贝囡囡,还骗我们说是见设计师,快给妈妈介绍介绍。”
曾南一:“……”
南清雅眼神不断上下打量,越看越欢喜。
“……”
晋美现在才知道,曾南一浮夸的演技完全是家族遗传。
曾南一走过去戳了戳南清雅,“妈,你这么直勾勾,把我男朋友都看害羞了。”
南清雅掩唇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医生呀。”
眼神没几秒又溜回去,止不住的赞叹:“看起来不像拉萨人哦,皮肤怎么这样白。”
曾南一拉她,使眼色:“妈,你说什么呢。”
晋美礼貌淡笑:“阿姨您好,我是一一的男朋友,丹增晋美。”
以她对自己妈妈的理解防止她再说什么,曾南一赶紧说:“妈妈,这里不让停车的,等下交警过来贴罚单了。”
结果还是没防住。
南清雅点头,兴致勃勃:“好的呀,晋美是吧?很帅的呀,去当明星都绰绰有余的呀,没想到还是医生,好厉害哦,对了,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呀?”
曾南一:“……”
南清雅一边被推着往车上走,一边探头说:“有空来家里吃饭呀。”
目送着布加迪驶入夜色里,曾南一松了口气。
“看到了吧,我说我爸爸妈妈超喜欢你的。”她瓮声瓮气。
晋美:“宝贝呢?”
曾南一:“当然是最爱阿宇啦…”
坐上车,曾南一有点饿了,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她无力地歪在座椅上,掏出手机点外卖,略微表达不满:“你下午很忙吗?都没时间看手机。”
往副驾驶瞄一眼,晋美故意逗她:“嗯,院长介绍他女儿给我。”
曾南一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噌地一下从座椅上直起身,垮着一张小脸,委屈地瘪嘴:“真的?”
晋美去牵她的手,被甩开,字里行间都是不开心:“我不要跟渣男牵手!”
“……”
这就成渣男了?
“这你也信啊?”晋美捏捏她耳朵:“逗你的。”
曾南一眼睛睁得圆圆的,模样极认真:“你说什么我都信的,你别骗我。”
晋美手指顿住,心跳重重挑了下,曾南一总是三言两语,轻而易举就把他俘虏。
见他不说话,曾南一眯着眼睛打量,咬牙:“渣男!”
“……”
“我不是。”晋美抗议,难得反驳。
曾南一轻轻鼓起脸颊,噘着嘴哼哼,拿腔带调阴阳怪气:“诶呦,不知道是谁谈恋爱了也不公开,诶呦小丑竟是我自己,我怎么这么命苦……”
下一秒。
晋美把手机放在她腿上,“想发什么自己发。”
她一愣,忍不住翘唇,“想发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
“发照片可以吗?”
“可以。”
曾南一满意地点开手机,呼吸滞住,屏保是她发在朋友圈的照片,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在香港的一家私房菜馆,两年前的动态。
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怦着,幸福地快要晕厥,好开心,开心得想掉眼泪。
吸吸鼻子,咬牙忍回去。
“你什么时候换的照片?”她问:“就是手机屏保。”
“加你微信的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月亮明亮得过分,晋美罕见的无法入睡,连头发丝都在失眠,他仰靠在沙发上,周遭都是曾南一暖融,像阳光晒过的棉花香气,充盈着挥之不去。
不由人的,点开她的朋友圈。
不出意外,全是吃喝玩乐的逍遥,手指往下,不知不觉点开两年前她生日的那个夜晚。
私房菜馆灯光昏昧,她歪着头,双手托腮,笑地眯起眼,窗外红色双层巴士穿过,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
闭上眼,全是曾南一甜笑的样子,无法消散的,一丝一缕萦绕,让他沦陷。
固执地期待,她能靠近,喜欢她的靠近。
似乎他过于虔诚,所以祷告有了回音,曾南一成为他的唯一,在那个本来不那么欢愉的晚上,因为她,他选择不再用酒精或烟草,情动和柔软让他安心。
砰地一声,心底有烟花绽开,声音很轰鸣,震得曾南一有些懵懵的,难怪那天他很晚发来信息问她周末想吃什么。
“那我约你吃饭你还一脸不情愿。”
他嗓音里裹着一声低笑:“我不确定你是因为好玩还是因为喜欢。”
“……”
曾南一心酸酸的,怎么留下这么个不着调的形象。
或许他还不是很相信自己对他的感情,该怎么描述呢,她安静下来,低头认真琢磨了好久。
车子行驶过两条街,等红灯的短暂停顿。
曾南一偏头叫他:“阿宇……”
晋美手指在她掌心摩挲,“嗯,我在。”
“我这个人可能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是我对爱情很认真,不会拿当它游戏的,我很确定我爱你,很爱你。”
她闷闷哼了声:“我要是随随便便谈恋爱的话,那我前男友从拉萨都能排到上海了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