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南一演累了,捋了捋呼吸漫步到卧室门口,脚步倏地定住。
心怦怦直跳。
这样暧昧的程度不炫耀都不是她的风格。
一一:【跟你们说个事!】
浆水鱼:【放】
一一:【你猜我在哪?】
周希望:【在你男神心里?】
曾南一弯了弯唇,一阵羞赧,她把手机拿到唇边,好让干哑的声音清楚一点:“我在他卧室!”
群里诡异地停滞几秒。
周文希甩过来一条语音:“我操!你…吃上了?!”
“……”
曾南一掩唇轻咳:“没有没有,我在他卧室门口。”
半分钟后。
周希望:【那你倒说个锤子!】
“……”
一一:【?】
一一:【我想说我到底进不进去呀?】
曲曲:【进哪?】
曲曲:【身体里吗?[无辜]】
“……”
啧!
也不知道在装什么人设,她站在门口不进去,只抻着脖子往里张望。
米灰色系的北欧简约装修,窗帘半拉着,光线不那么明朗,却显得格外干净柔和。
曾南一视线扫一圈,床塌上墨蓝色蚕丝被平整铺着,原木色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厚厚的医学书,再往里就是一盏奶白色的落地台灯。
空间很大,几束日光洒在地板上,安静又温暖,空气中弥漫着属于他的木质香气。
曾南一忽然觉得无处下脚,蓦地又退出去。
还在愣神中,忽然,客厅有道低沉缱绻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曾南一。”
曾南一猛地一激灵,顺着望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足足愣了有一分钟。
我操!
没人说他家还有监控啊!?
曾南一双腿好似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表情滑稽,看起来像个小丑。
空气凝滞片刻,不再有声音传来。
曾南一深吸几口气,步子格外沉缓,心情沉甸甸的,慢慢挪到电视柜前。
俯下身,定眼看了看。
然后生无可恋地回到沙发上,直直坐着,她想,只要她不发出声响,这个该死的监控应该就不会给晋美提醒。
于是她就这么目不斜视端坐着,像一座雕塑。
墙壁上的挂钟一分一秒缓缓流逝,指针每拨动一次,她眼皮就越沉一分。
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她眨了眨眼,长睫缓缓垂落。
……
……
傍晚六点
太阳西沉,暮光无声侵入,光线昏昧而柔和,客厅一片朦胧暗色。
曾南一窝在偌大的黑色沙发上,眼睫微微翕动,透着一股不耐与烦躁。
眼皮轻掀。
呆呆在沙发上愣了会神,手机短信响了一声,提醒预定的晚餐还有一小时。
琢磨半晌,曾南一从沙发上起身,一边洗漱一边喜滋滋地想,去找他的话,他会开心的吧?
这样想着,她叫了辆车去医院,对自己的小巧思相当满意,不开车就可以很善解人意地说:你累我来开吧。
她拿出化妆镜就着昏黄的灯影照了照,忍不住捂嘴笑了两声。
……
曾南一雀跃地上了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脚步顿住。
目之所及全是攒动的人头,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她踮脚也看不清。
上次那两个护士看到她来,忙站起来招手:“这位小姐!”
曾南一环顾四周,走过去好奇:“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护士左右看看,凑过去悄声说:“有个脑溢血的老人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了,结果进了抢救室没醒过来,现在家属正闹呢。”
曾南一一愣,心里咯噔一下,问:“他们闹谁?晋美?”
护士瘪瘪唇,点头。
曾南一怒火噌得窜起直冲脑门,脑子轰的一下:“操!还真当没王法了?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护士见她发火,战战兢兢,还没反应过来,曾南一已经拨开人群冲进去了。
艰难挤到最前面,定眼望去。
手术室灯暗着,不知道是不是人多的缘故,这里光线很拥堵。
晋美穿着墨绿色的手术服,帽子攥在手里,戴着口罩,额前黑发浸湿,露出一双眸色寂淡的双眼,眼底蒙着挥之不去的落寞。
周遭混乱嘈杂,他没发出任何声音,身影孤寂而挺拔,像一株沉默的青松立在暴风雪之中。
几个中年妇女哭得肝肠寸断,鼻涕一把泪一把。
保安站在两侧,面露难色。
见此情形,凭借多年跟泼皮打交道的经验,曾南一低头略微琢磨。
中年妇女情绪轰然失控,歇斯底里地怒吼,冲上去指着晋美咆哮道:“烂心烂肺的东西,黑了心肝,我爸爸现在躺到那,你是要遭天谴的,要是不赔偿试试看,我每天在街上拉横幅,看你脸皮究竟有多厚。”
骂得太难听,医生护士保安纷纷上去劝。
但中年妇女像失心疯一样,骂骂咧咧,谁都拦不住。
旁边家属还举着手机录像,知道作为医生是无法做到同种态度,只能沉默,所以她更肆无忌惮,嘴里碎碎叨叨骂个没完,死缠烂打要赔偿。
曾南一听得气血上涌,暴脾气瞬间被惹怒整个人像个易爆品砰地炸开,快走两步,挡在晋美身前,双手环抱,尖细的声音陡然拔高:“找死啊?有没有法律常识?”
突如其来的状况,中年妇女愣了下,周围哄闹的人群都跟着唬住片刻。
桑周看见,眼皮一跳,赶紧给周文希打了个电话要她过来。
晋美猝不及防怔住,眸色沉沉垂下去,落在曾南一纤丽的背影上,她很瘦,小小一只,天不怕地不怕刚挡在他前面。
眼底情绪骤然掀起波澜,担心她会受伤,下意识想去拉她。
曾南一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从身后悄悄勾了勾他手指。
然后松开,一步一步把那群人往角落逼近,“脸皮这么厚,别人要是活成你这样用爸爸捞钱,早就跳楼了,你倒好,堵在抢救室门口,我看最黑心黑肺的就是你!”
这话让中年女人瞬间回神,怒火中烧,嘴里骂着:“小贱人,不要脸,关你什么事?”
抬手想甩曾南一一巴掌。
晋美脸色一沉,眸光淬冰。
冲过去扬手准备甩开刘桂兰的手,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白细的手腕,在他手掌落下之前,一把攥住对方手腕,反手推开。
晋美手掌僵在半空几秒。
曾南一珠光宝气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刘桂兰鼻子上,怒斥:“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破烂货色也配跟我说话,欺善怕恶。你知道医生有礼貌不会跟你这种泼妇一般见识,所以不知好歹变本加厉。”
她眼睛瞟一眼,往前走两步,爱马仕的小粉包在那群人面前点了点,不屑地轻嗤,冷笑道:“闹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要钱嘛?”
曾南一不甚在意地靠在墙上,漫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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