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庆这边就没谷安禾那么清醒了,被蛇咬过的后遗症依旧存在,服用了固元草才保住性命,如今身体并无大碍,意识却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梦中杜元庆经历着车祸时的疼痛,仿佛已经死了,在一片白茫茫之地,遇见了一个长相跟自己一样的人。那人一身煞气,经过自己身边时飘过浓浓的血腥味,步伐稳健,即使面前时火海也不曾露怯半分,那人口型微张。
是在说些什么吗?杜元庆往前近了几步,依旧听不真切。杜元庆的脚步不停朝着那人的方向走去,直到一堵空气墙将自己的脚步拦住。
那人跳下火海岩浆的瞬间,杜元庆睁开双眼。白发老者正在为自己施针,自己浑身赤裸,周围萦绕异香。
白发老者见杜元庆的眼睛缓缓睁开,身体有些要动的意思,连忙开口,“王爷,请不要轻易动弹,您身上的针还需再过一刻才能取下。”
杜元庆的嗓子满是血腥气,张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并无痛感,丝毫没有受伤的感觉,上一秒的车祸仿佛从未发生。
周围的装饰并不似印象中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被异香代替,身边的人也没有穿着白大褂。总不能是在黄泉下还得治好病才能投胎吧。
杜元庆艰难的想要转头寻找熟悉之人的身影,若是黄泉,还是谁也见不到的好。正想着,从外面进来一人,身着得体,被人搀扶着走向自己身前。
“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熟悉的声音响起,杜元庆顾不得身上的针,挣扎起身。被车撞的这么狠吗,谷安禾怎么在这,一定是平时不爱锻炼,身体素质太差,这才没挺过去。可为何她称呼自己为王爷。杜元庆疑惑的回问:“你是?”
谷安禾害怕对面不是自己认识的谷安禾,周围人众多也不好直接过问,只好不断试探:“王爷怕是伤势太重忘了事,您之前救了我呢。”
“哦?怕是我真的忘了吧,就连此处我也不太有印象了。”杜元庆的脑海里浮现出唯一一个想法,自己怕是穿越了,面前的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谷安禾吗?
“我此次是特意前来向王爷道谢的,既然王爷伤势如此之重,那我便不叨扰了。”谷安禾走之前想到了什么,“只是,走之前想问问王爷您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说。”
“如若今年过年家中不便收礼,那我应该送些什么最为妥当?”
“家中若是不收礼,自然是送脑白金。”
二人眼神开口的一瞬间,快速避开对视的眼神,在别人的面前尽量憋住了笑意。确认过暗号,是熟悉的人。
“那我不打扰王爷了,您请好好休养。”直到谷安禾离开房中,二人的眼神始终没有对上过。
白发老者在一旁恨不得给异香撤了,受伤不疼就会瞎折腾。幸亏自己医术好,扎的够稳。白发老者屏退一旁的众人,语气愤怒,“怀慈啊,别怪我说你,注意点身体行不行。得亏是救的及时,再晚一点,你都去见阎王了。”
“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啊,得亏是没什么人在,你这衣冠不整的见皇后娘娘会被人说闲话的知不知道。愈发的没有规矩了。”老者嘀嘀咕咕的,声量不大却萦绕在杜元庆耳边,杜元庆只注意到老者的最后一句。“皇后娘娘?谷安禾是皇后娘娘吗?”
老者将又要起身的杜元庆一把摁回床上,“不然呢,你可安生点吧,别起身了,针都要歪了。得亏是找了我,要是换了别的太医,谁敢拦你。”老者仔细的在杜元庆身上排查着针的位置,调整扎针的力度。
为了防止杜元庆再次起身,索性将燃着异香的香炉闭合,使其彻底熄灭。异香逐渐失去作用,杜元庆的身上逐渐出现痛感。
“看你还怎么起身,作为你的老师我还治不了你,以前在战场上就是这样,身上都快被箭戳成筛子了,硬是为稳军心将箭身削去披上黑袍带军杀敌。”白衣老者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看着杜元庆紧皱的眉头,逐渐汗湿的被褥终究心软了。孩子嘛,惩罚一下吃些教训就好了。
杜元庆口中连句反驳的话也痛到说不出,听刚刚的话,这人怕是个疯子。
异香再次围绕,杜元庆受到影响,迷糊间再次睡去。
谷安禾在房内裹着被褥不断踱步,一旁的贴身丫鬟娟杏跟在谷安禾身后,时刻关注着谷安禾的状态。
“小姐,您风寒还没好,上床歇着吧。”娟杏担忧谷安禾的身体,开口劝着,谷安禾心中充满了不屑,小小感冒还能要我命不成。
能,太能了。谷安禾很快就不再生龙活虎,浑身开始发热,入口的中药极苦。屋内的炭火已烧到最旺,谷安禾依旧浑身发冷。口中喃喃着念叨着,妈妈。
梦中的场景在现实与虚幻中穿梭,母亲的身影与另一女子交叠,自己朝着那方向喊着母亲,那人回过身来,与母亲极其相似的脸颊。
不,那不是母亲。谷安禾想要操控梦中的身体往后退去,自己的母亲从不会以那样严肃的神情看着自己,那样陌生。
自己的身影随着脚步往前移动,脸颊旁的步摇微微晃动,光影闪烁在自己的裙摆上,一身红衣,谷安禾仿佛与那人共情,排斥的情绪充斥在胸腔。
“宁平,你是家中长女,自是要担起家庭的重任,而今朝中动荡,皇帝尚且年幼,谷家世代皆效忠于皇帝,家族中要你忠心辅佐皇帝,帮助他稳住皇位,一生都要为圣上效忠。你可能做到?”那妇人手中拿出一根极长的银针,谷安禾下意识想要反抗,却被始终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名奴仆摁跪在地上,妇人微微弯腰,面上的神情露出些破绽,是眼神中的怜悯。
如果这名妇人的身份是母亲,为何会这样看待自己。耳边响起妇人轻微的声音,“宁平,记住你的使命,此生是母亲对不起你。”
指尖的疼痛骤然传来,谷安禾被醒于梦间。
这不是梦吗?梦里也会疼?谷安禾艰难的睁开眼,见一旁的娟杏正细细的擦拭着自己额角的汗珠。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娟杏一脸欣喜,却见谷安禾一脸苦色,急忙询问起来:“怎么了,小姐,你可别吓我,你要是有事,我也随你去。”
谷安禾实则只是想要喝口水罢了,刚从梦中醒来,嗓子像被火烧了一样,就连咽下口水都像刀割。奈何嗓子又疼又痒一时间说不出话,只好抬起手指向一旁的脸盆方向。
娟杏很快明白了谷安禾的想法,将一旁壶中微热的姜茶倒了一些给谷安禾。
小皇帝上课时听闻谷安禾突然病重,急忙回到谷安禾的寝宫,不顾身后老师的劝阻。
小皇帝下了轿子,直接冲进宫中,听见谷安禾压抑的咳声,焦急的询问起来,“宁平姐姐,你怎么样了。”
“没事,不过就是风寒罢了。”实则只是姜茶难喝,一下子没有防备,呛着了而已。托姜茶呛着的福,谷安禾的声音能发出来了。
“风寒可不是小事,我去请苏大夫。他在宫中医术最为精湛,绝对能让姐姐快快好起来。”小皇帝悄悄的在谷安禾面前摸了一把泪,转身就要让人去请。谷安禾用衣袖遮住旁人的视线,摸干小皇帝眼角残留的泪光。
“不必了,我好好歇歇就能好,皇帝不是还要去上课吗,不能因为我耽误了。”说罢,向着娟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稳住小皇帝。
这个世界的情况她还没摸透,贸然请太医,万一诊断出什么现代带来的异常反而徒增麻烦。
小皇帝却不依,嘟着嘴道:“不行,宁平姐姐上次也是说歇歇就好,结果在床上躺了一月才好。这次说什么也得请苏大夫来。”他说着,便扬声要传唤内侍。
谷安禾连忙拉住他冰凉的小手,柔声道:“陛下,你看,我现在说话有力气多了,真的好多了。苏大夫年纪大了,天气又冷,就别惊动他老人家了。再说,我这风寒,万一过给陛下,那可怎么好?”她一边说,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把小孩说出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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