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大公民，月桂女性联邦《新型人类公共区域修正法案》投票已开启，法案规定将在月桂联邦范围之内的公共区域增设或是划分宠物专属区域，投票包含三个选项：通过、反对、弃权……”
“江小九，这次怎么打算投？通过票……还是反对票？”樊海岛问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江小九。
“我投通过票，我反对让把宠物们升级为新型人类，但是她既然她们现在已经成为了人类，就应当拥有人类所享受的权利。”江小九坦然地提交了同意选项。
江小九这一次没有鬼鬼祟祟地躲到1988局卫生间里投票，而是直接唤醒了全息投票模块，当着樊海岛面前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江小九现在已经明白在樊海岛这个上司面前，与其别别扭扭地想办法讨好她，还不如直接对她展现出自己真实的那一面。
“您呢，樊局长，您投什么？通过票……还是反对票？”江小九反过来问樊海岛。
“哦？你想知道？那就看着我投吧。”樊海岛随即也唤醒了投票界面，当着江小九的面按下了反对选项。
“您……”江小九对于樊海岛的选择有些意外。
“我爱宠物，这一点你很了解，你不了解的一点是……我们魔鬼派永远不会因为热爱的任何事物失去自身的原则，在我的世界里，没有谁能够成为我的例外，包括小钢镚儿。”樊海岛平静如水地讲出了不近人情的话语，就如同她举起执法手枪平静地击毙了那两个劫持原生人类小孩的新型人类。
江小九在办案的过程中也并非未杀过人，然后她却一直都被那些回忆所折磨，无法做到像樊海岛这样波澜不惊，这就是传说中魔鬼派，魔鬼派教出来的学生都是这样冷静得不像人类。
“我其实是不太懂，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魔鬼派，就算是重新给我一百次机会，我还是会一百次的选择温和派。”江小九忍不住说出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困扰。
“你不需要懂。”樊海岛摆了摆手示意江小九出去。
“您找我就没有别的事吗？就只是看我投个票？”江小九对樊海岛的做法感到十分诧异。
“对，就是想看你投通过票还是反对票，想看你过了这么久，还会不会在我的面前撒谎？”樊海岛将身体向椅背靠了靠，给出肯定的回答。
“我是你的玩具吗？”江小九皱了皱眉问樊海岛。
“你要是这样认为也可以。”樊海岛牵动一下嘴角。
“那你……”
“滚吧，滚回去工作，别惹我心烦。”江小九话说不到一半就被樊海岛硬生生打断。
“好吧。”江小九一头雾水地走出樊海岛办公室，她实在搞不懂自己的上司为什么这种奇怪的癖好，为什么非得纠结自己的下属每次是选同意票还是反对票。
《新型人类公共区域修正法案》的投票结果显而易见，百分之八十七的原生人类都投下了反对票，投票结果当天新闻公布了联邦一位顶级歌手的花边新闻，网络上的探讨声音像海浪一样将沙滩覆盖，潮退之后，海面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那天下班的时候江小九在1988局附近看到了范小鱼，她顶着派派的脸走在人群中间，雨水将她的头顶和衣衫打湿。江小九盯着那张脸以及随着行走晃动的尾巴恍然间有些失神，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宠物变成了新型人类，原生人类人类变成了介于两者之间的合生人类。
“江所长，好久不见。”范小鱼同江小九打招呼。
“范小鱼？你这是去哪里？”江小九问。
“我就是随便走走。”范小鱼停下脚步。
“要不要上去坐一坐？”江小九话说出口自己都感到有一些惊讶。
“好呀。”范小鱼很痛快地答应。
两个人肩并肩一起走进了1988局警员宿舍，安全系统识别江小九身份自动打开宿舍房门，范小鱼落座时，江小九又产生了一种恍惚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时隔许久之后，派派又重新回到这个家里。
“我找件衣服给你。”江小九打开派派的衣柜。
“这条裙子好漂亮。”范小鱼看着衣柜里那条缀满花朵的长裙发出感慨。
“你喜欢吗？”江小九转过头看着范小鱼。
“喜欢。”范小鱼点头。
“那就送给你吧，这是派派的裙子，执行格式化之前穿过一次，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江小九从衣柜里取出来那条长裙。
“我不介意。”范小鱼从江小九手中接过那条长裙细细打量。
“你的意识当中会不会有一些派派的残留呢？”江小九忍不住问范小鱼。
“以我从前作为高级格式官的经验应该不会。”范小鱼言语间脱掉自己身上湿掉的衣服，换上了那条长裙，问道，“江所长，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吗？”
“好看。”江小九点点头，继而又道，“我当初应该痛痛快快买给你，不应该拖得那么久。”
“江所长？”范小鱼没有听懂江小九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不起，我在说胡话。”江小九回过神来向范小鱼道歉。
“没关系，你一定是看到我就想起派派了吧？”范小鱼很能理解江小九此刻的心情。
“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呢？”江小九岔开了话题，她不想谈论派派，更不想在派派离去后假装深情地去怀念，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一直都无法喜欢上派派，甚至一直都想甩掉这个沉重的包袱。
“我……我最近在给江教授做助手，江所长，你和江教授关系不是很融洽，我这样做，你会不会认为我在和你作对？”范小鱼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丝怯懦。
“我不会，你一定很景仰她吧，我的教官也景仰那个疯子，谁会不景仰伟大的科学家呢?”江小九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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