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九花费半个月时间与白鲸完成了初步磨合，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接下来又多磨合了半个月。现在白鲸已经可以通过江小九的各种语言指令或是意识指令执行任务，操控灵契甲胄并没有江小九想象之中的那样简单，如果指令不足够明晰，灵契甲胄很有可能会错意，因此长时间并肩作战才是提高默契度的最好方法。
“FHY700，FHY700，你有一起案件需要立即处理。”1988局警务中心发来一则紧急提示。
“FHY700收到！”江小九立马进入工作状态。
“主人，白鲸已就位！”白鲸的声音同步浮现在江小九脑海。
“迅速前往案发现场！”江小九挺直脊背向白鲸下达第一道正式命令。
“遵命！”白鲸立即启动飞行功能赶往案发现场。
江小九办公室内的大屏幕中可以实时观看现场情况，犯案现场是一个中型企业的年会。由于当代大部分企业都采取远程居家办公模式，因此很多员工本人一年在公司当中出现的次数极其有限。通常参加视频会议的全部都是上司与员工们各自的虚拟体，除非是必须人为处理的事情，员工才会本人亲自到场。
根据犬科新型人类报案者描述，年会上有一些人故意捉弄公司里的几个猫科新型人类员工，恶作剧地使用扎带将她们的尾巴与椅子腿绑在了一起。猫科新型人类员工的身体动弹不得，即便动起来也甩不掉被绑在尾巴上的椅子，每每挣扎前进一步，动作就像个畸形爬虫似的狼狈不堪。
报案者希望新所能狗派人来阻止这场充满恶意的欺凌，她本人不敢露面，怕在今后的工作中遭到针对。1988局警务中心接到报警之后便直接封锁了该企业举办年会的剧场，白鲸根据报案线进入剧场，原本应该呈现精彩表演的舞台上陡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与报案者所描述的完全不同，现场实际情况远比报案者的轻描淡写更加恶劣。
按照公司年会节目单的安排，下一个表演是一段原生人类员工的合唱，可是从舞台上空缓缓降下的却是另外三名猫科新型人类员工，那三名猫科新型人类员工的尾巴被系在高空的吊环，脑袋冲下，发丝垂落，嘴巴被胶带封住，任凭喉咙如何用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解救受害者！”江小九发出指令。
“遵命。”白鲸在回答的同时一跃而起托起了其中一个新型人类的身躯，先是替她承受身体的重量，然后再解开系在她尾巴上的绳索，交给下方待命的1988区急救中心陆地巡逻医疗机器人。
“现在解救下一个。”江小九继续对白鲸发出指令。
那些站在舞台下方缄口不言的公司员工们渐渐开始打破沉默交头接耳地讨论，像是一群在屠宰场上空盘旋的苍蝇，有人目光之中流露出兴奋，有人目光之中流露出恐惧，有人在流泪，有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啊！”观众席里面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惊呼。
白鲸正在对第二个猫科新型人类实施解救的时候，另外一名尚未被解救的猫科新型人类像一袋水泥似的砰地掉落在舞台，血液从她的头颅向四周缓缓漫溢，江小九看到那庆幸一瞬想起了那个认为自己是一只鸟儿的董小葵。
陆地巡逻医疗机器人马上冲上去就地对其进行抢救，白鲸怀抱第二个猫科新型人类降落在舞台地面，陆地巡逻医疗机器人五分钟后宣布抢救无效，舞台下方同时传来一阵悲戚的哭泣与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
那些人究竟在庆祝什么呢？庆祝又有一条生命离开了人世吗？庆祝从空中掉落下来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吗？亦或是在庆祝新型人类终于得到了教训？
月桂天目系统的录像文件显示是公司中的一群员工一起合谋做了这件事情，原因是猫科新型人类员工不想表演原生人类领导安排的节目。两伙人发生了争吵，矛盾愈演愈烈，于是一部分原生人类员工决定给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
那些人想要用将尾巴绑在椅子腿上的方式来羞辱猫科新型人类，让她们从此以后在原生人类面前乖乖夹起尾巴，再也不敢嚣张，让她们明白月桂女性联邦究竟是谁的世界。问题在于她们在实施计划的时候头脑一阵发热，有人提出仅仅这种程度的教训不够，同事们都跟着一起附和，像是被卷进了一阵火焰无法被熄灭的狂热表演。
那个当口下一个节目是什么变得根本不重要，反正三位猫科新型人类员工已经成为了节目，那些人是节目的策划者，也是节目的观众。猫科新型人类会带来笑料，会带来放松，会给人们的精神带来乘坐过山车一般的刺激，还有什么节目比这更具有观赏性？
江小九觉得这起案件和她刚入职新所时处理的东方天使酒吧案十分相似，同样是一个群体对另一个群体的霸凌。江小九采取了与五十几年前同样的方法，她命令白鲸对几位领头肇事者使用了电子束缚，余下的其余参与者全部被打上肇事者标签，限制其行动范围，等待月桂联邦智能裁决总署的通知。
白鲸在离开犯案现场之前遵照江小九的命令再一次飞向舞台上方，它取下那名已逝的猫科新型人类仍旧系在吊环的尾巴，红色的血液无声地沿着白鲸强悍有力的手臂流淌，那些人看到眼前这场景不约而同地再度安静下来。
白鲸带着那几位领头肇事者走向露出大片阳光的剧场出口，陆地巡逻医疗机器人的移动急救车里躺着两位面无血色的伤者。剧场外的世界阳光灿烂，天空上时不时有飞行汽车经过，地面上有孩童在和妈妈一起玩耍，剧场内的世界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像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放晴的阴天。
与五十几年前不同的是，那些人们并没有对白鲸逮捕领头肇事者表现出太多抗拒，她们像是旁观者一样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没有人为那几个猫科新型人类鸣不平，也没人试图阻拦警方抓捕肇事者。
那些员工全部都对全副武装的白鲸表现出了敬畏，那种敬畏给的不是在背后操纵白鲸的江小九，而是白鲸身上那种撼地摇天的力量感，以及白鲸可以轻易用一道射线粉碎一具永生躯体的摧毁能力。
新所的智能机器人警员对几位领头肇事者进行了例行审问，智能机器人警员在肇事者面前播放了录像画面，那些自以为避开监控在角落里的私下商议，那些自以为别人参不透的通讯暗号如同电影一样在审讯室里重现，那些自以为是秘密的秘密，根本不是秘密。
犯罪事实摆在面前，辩解无用，等待肇事者的将是长期失去自由的惩罚，月桂天目系统最讨厌耍小聪明的公民，蚂蚁以为自己在树叶下搬动大米就不会发现，可是人类却对蚂蚁的行为看得清清楚楚。
“您与白鲸的合作相当默契。”曲布对江小九时隔五十年的第一次出警做出了肯定。
“我有一个要求，我要选几个人亲自对她们进行心理勘谈。”江小九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看一看这些人的内心深处究竟藏着些什么。
“现下所里的所有心理勘谈都是由智能机器人警员来负责，您要体验一下也可以，勘谈时间安排在明天怎么样？”曲布短暂犹豫了一下同意了江小九的要求。
“没问题。”江小九点了点头。
曲布离开以后，江小九去找自己的朋友法医裴南萨，裴南萨正在对白鲸带回来的那条断掉的残尾发呆。江小九清了清喉咙，裴南萨才从沉思中陡然回过神，对江小九扬起嘴角十分勉强地挤出一个徒具形式的笑容。
“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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