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海屿已然恢复了往日那副熟悉的面庞，江小九静静站在那里用目光的笔细细描摹教官的眉眼，试图把教官的形象更深地镌刻在心里。哪怕江小九心中知道即将迎来一场责备，这一刻的独处对她而言却像是奖赏。
“小九，我知道你对过去发生的事情心寻芥蒂，可是我认为，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顶撞江教授不是一个理智的行为。对于江教授，你应该保留最起码的尊重，礼貌这件事情很重要。”樊海岛江小九的手握在掌心和风细雨地讲道理。
“教官，我是二十八岁的江小九，不是八岁的江小九。”江小九贪恋地感受樊海岛掌心传递到她肌肤的体温，纵然教官在责备她，教育她，可是教官的那双眼眸里栖宿着无尽的温柔，就像暗夜里的一盏灯，江小九这么多年就是捧着教官残留下来的那缕温柔度日。
“难道我不记得你的年纪吗？”樊海岛知道江小九这句话想表达什么意思。
“您讲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像樊局长。”江小九微笑着感叹，樊海岛平日里反问的时候向来喜欢用“难道”开头的句式。
“我们是两姐妹，当然有相像。”樊海屿并没有否认，随后捏了下江小九的耳朵正色道：“你怎么一直在偷笑？被我批评也这么开心吗？”
“我见到您特别开心，别说是挨批评，就是您现在给我一巴掌，我也笑得出来，我太想念你了，教官。我讨厌江莱不只是因为她把我当做实验品的事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她抢走了您，江莱若是肯把您多分给我一点点，我保证不再那么恨她。“江小九恨简单的言语无法形容此刻她内心的喜悦。
“小九，我答应你，我以后会分出一些时间陪你，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樊海屿听完江小九的倾诉眼角带着浅浅笑意向她承诺。
“太好了，教官，你一定要说话算话，我真想用电子束缚把你锁在我身边啊！”江小九再一次将樊海屿抱住，像是透过体温确认她是真实存在，还是一个不具温度的幻影。
“傻瓜，发烧了吗？怎么在说胡话？”樊海屿眼里的笑意又浓了一些。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江小九怔怔地望着樊海岛。
“原本就没有生气，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樊海屿敛起笑容垂下了眼，“小九，有一些事我应该讲给你。”
“什么事，教官？”江小九意识到教官脸上的表情变化，像是一盏由明及暗的灯，她的皱眉也忍不住跟着皱了起来，既害怕，又想听。
“江教授曾经私下里教我和海岛永生躯体制造技术，那时我们大概八九岁，江教授先是教我们学习了大量的理论知识，后来才领我们进行实践，我负责照看的是八号实验品，海岛负责照看的是九号实验品，也就是你。
我们每天放学以后都会观察小小的你，感受生命从无到有的神奇，你明明是江教授创造出来的奇迹，那时候我和海岛却不知天高地厚地认为这份奇迹也有我们的份。一号到七号都没能活下来，我和海岛却坚信八号和你一定会活下来。
我们在自己还没有长大的年岁里竟然开始像模像样地商量未来会把你教育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说想要八号做科学家，海岛说想让你做一名警员，等你长大可以把所有惹她生气的人都抓起来，一个都不剩，没想到你们两个后来都成为了警员，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现在你知道了吗？当年把你当成实验品的不仅江教授一人，我和海岛也有是，小九，你会恨我吗？”樊海屿最后的那个问题漂浮在空气当中，仿佛留有余音。
“教官，我不恨你，永远不会，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恨你。”江小九舒开皱起的眉头，樊海屿做什么她都可以原谅，只要樊海屿肯多陪陪她就好，她讨厌分别，讨厌想念，讨厌捧不住怀里那缕若有若无的温柔。
“乖孩子。”樊海屿摸了摸江小九的头。
江小九仍旧像十岁那年一样牵住了教官的手，可是她已经我在开口讲出那些意味着内心有所缺乏的卑微请求。
“好了，我出去找江教授谈点事情，你可以留在这个房间里休息，也可以出去和大家聊聊天。”樊海屿轻轻拿开了江小九的手转身离开。
江小九头顶依旧残留着樊海屿掌心的温度，她闭上眼睛想象那只手还没有拿走，继而又突然想起，当年把她从弃童园接走的是打扮成教官的樊海岛，那个默许她的卑微请求，那个将她揽在怀里给予一个温暖而长久拥抱的人，也是樊海岛。
那一刻，江小九感觉自己的头脑好像接错了线，一切都变得十分混乱，她不知道一路支撑自己的到底是那个温暖而又长久的怀抱，还是那缕被她小心翼翼捧在怀里的温柔，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最在意的那个人究竟是教官樊海屿，还是局长樊海岛？或是她们？江小九觉得自己仿如陷入了伸手看不见五指的迷雾。
江小九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她记不清自己又睡了多久，等到再睁开眼睛时，她唤醒了面前的新闻模块，现在的新闻画面已经发展到也使用上了全域空间技术成像技术，每一个新闻都能让人感到身临其境。
新闻画面当中的原生人类孩童正在学习，现在孩子们学习已经不局限在教室，每个孩子都可以在家中接受教育，全息教室当中的是孩子们各自的虚拟体，站在讲台上的是教师的虚拟体。孩子们的大部分教师都是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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