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淞学院内的百草医阁第三层单人病室烛火摇曳,药气弥漫。
徐止行昏迷未醒,他呼吸微弱,右肩紫黑色毒斑已经蔓延至锁骨。
桑榆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药材,三百年份的青萝草,五滴玉髓液和一些祛毒覆草药。
毕竟徐止行是为了救她而伤,她内心有些过意不去。
桑榆听了医修的话,用小丹炉控温,并分三次投药,每次间隔一刻钟。
她盘膝坐于炉前,控制灵力来调控火候,白日遭禁术反噬未愈,灵力运转滞涩,额角渗出细汗。
第二投药,她手指微颤,一滴玉髓液落在炉沿,瞬间蒸发,药香四溢。
窗外梧桐枝头,一片叶子无风自动。
徐止行在昏迷中眉心紧蹙成一根麻绳,似陷入噩梦。
泡泡飘至他枕边,伞盖转为柔和的暖黄色,释放出孢子,为他编制了一场梦。
是少年时,首次契约碧鳞蟒的欣喜,是在后山练剑,偷看远处采药的桑榆的害羞,是他与她并肩立于山巅,云海翻涌的心满意足。
泡泡灵力还未恢复,孢子过量释放导致它灵力消耗过度,伞盖边缘渐渐透明化。
骸骨从桑榆腕间滑出,尾针轻点泡泡,渡去一缕时光之力。
两兽对视,不言而喻地达成了某种互助协议。
药成时已是子时。
桑榆动作很轻,她扶起徐止行,小心喂药。
指尖擦过他嘴边的药渍时,忽然想起昨夜,夏为天饮下她泡的冷苦茶喉结滚动的模样。
她手一抖,药碗轻响,随后摇头,将那画面甩出脑海。
喂完药,桑榆出门打水。
走廊尽头,月光倾泻处,一道身影倚墙而立。
夏为天仍着月白色常服,但罕见的披上了墨色大氅,面色在月光下苍白如纸,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右手戴上了黑皮手套。
桑榆见到他憔悴的模样完全怔住。
夏为天缓步走近,脚步声极轻,每一步都像踏在她心上。
在桑榆下意识后退半步时,他停了,随即递出一个墨玉瓶。
“极品解毒丹。”夏为天声音沙哑地像砂纸磨过石面,“用这个,他的毒三日可清。”
“我已煎了药。”桑榆没接,她欠夏为天的太多了,她怕还不起。
夏为天解释:“玉髓液解噬魂毒,需配赤阳花中和寒性,你未加。”
桑榆一震,眉毛上扬。
他怎知她用了玉髓液?又怎知未加赤阳花?
难不成真在监视……
夏为天仿佛看穿她的心思,淡淡补了一句:“药香飘出三里,我路过,闻见了。”
见夏为天波澜不惊的神情,桑榆疑心降了三分。
毕竟药修出身,他说这话的可信度在桑榆心里还是挺高的。
病房内传来徐止行梦呓:“桑榆。”
听见自己名字,桑榆下意识回头,透过门缝看见徐止行紧锁的眉心和额角渗出的冷汗。
她朝夏为天匆匆颔首:“多谢,我先进去了。”
两人擦肩而过,夏为天忽然伸手,指尖擦过她的发丝,最终只是取走落在她发间的一片枯叶。
“去吧。”他语气很淡,淡到看不出一丝情绪。
桑榆推门入内,拿起帕子为徐止行拭汗。
夏为天并未离去,他透过门缝,静静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沉如寒潭,右手在袖中缓缓握紧。
黑皮手套下,未愈的焦伤崩裂,渗出血迹,染红了内衬。
桑榆照料完毕,走出医阁,人影已不见。
她正松口气,却见院中停着熟悉的叶青色药舟。
夏为天立于舟头,背对着她,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上来,顺路。”
桑榆不好拒绝,她坐在舟尾,抱膝看着夜晚的星空。
她腕间的青玉环微微发烫。
行至中途,夏为天忽然开口,声音混在风里:“徐止行的碧鳞蟒。”
他停顿了下,似在斟酌用词,“平日也那般亲近你?”
桑榆抬头,看见他挺拔背影,墨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说:“只是同窗。”
夏为天没有反应。
桑榆有个大胆的猜想,他吃醋了。
她今日的确跟徐止行走得有点近,但那是因为徐止行救了她一命,她不能恩将仇报,把人晾在百草医阁里。
桑榆恍然大悟,可能是她这张脸!
“碧鳞蟒喜药草香。”她转动脑子,别扭地说了句:“我身上有你的气息。”
说完耳根发热,染上红晕,她低下头连星空都无法入眼。
夏为天未回头,但很明显的听出来语调的开心:“以后少沾他人灵兽,有些蟒,看着温顺,毒牙藏得深。”
桑榆更加肯定,夏为天就是吃醋了。
她轻轻嗯了声。
药舟穿过一片薄云,水汽氤氲。
桑榆感到指尖一凉,一缕墨金色藤蔓,细如发丝,正小心翼翼地缠上她的食指,动作极轻,像在试探。
她僵住,没有动。
藤蔓绕了一圈,轻轻收紧,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与夏为天掌心同款的微烫。
舟头传来他的声音:“坐稳,有风。”
藤蔓在桑榆指尖停留几瞬,缓缓松开,缩回时,在她指腹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淡金痕印。
像一句无法诉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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