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翎一脸淡然地说出此话,不知为何,澜相怡竟觉得有些诡异。一副少年老成的神韵姿态,开口说出‘认为自己身心年轻’实在是有些显得诡异了。
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身是未及冠的少年郎没错。可鹤子翎,我怎么觉得你的心兴许比我爹还要老。”
“哦。原来你是想唤我这个大你一岁的人,叫叔?”李翎挑眉,面不改色道:“没事。若你实在想,我其实也不介意。”
原本脸上还有些许调笑意味的澜相怡,听见这句‘不介意’,彻底不笑了:“好好好。鹤子翎,你果然比不上人家萧公子半分!”
“呵。”李翎听此冷笑:“比不上就比不上,祝你将来能如愿嫁给你的萧二公子。”
反正左右都是他,看开了。
“你——”澜相怡指着他,被怼得语无伦次,终是怒了,想故意气他,道:“你连人家萧鹤寻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李翎轻笑一声,表情似已看淡:“不如就不如,我闲得无事跟一个病弱之人比什么。”
没有看见预料中的情形,澜相怡只觉意外:“行,你知道就好。”
说罢,澜相怡便提起裙摆领着茉香走了下去。独留李翎与慕青在原地。而慕青在澜相怡下去后,不知为何只觉一阵发寒。
“近来明明是春日,怎就越来越冷了?”慕青奇怪着,看向李翎,关心询问:“少爷,你冷——”
这一眼,慕青哑然了。他重新闭上嘴,没再多言。因为他知道自己觉得冷的原因了...
“都是我,可她却更喜欢假的我。”李翎垂眸低言道:“鹤子翎怎么就不如萧鹤寻了呢...”
“... ...”已有些生无可恋的慕青,默默看向陷入身份迷惘的少爷,提议道:“少爷。要不您还是去看一下郎中吧,属下觉得您可能是真病了。”
“?”李翎抬眸对上慕青,表情冷了下来:“滚。”
话落,李翎也冷着脸走了下去,来到澜氏兄弟跟前。已回过神的澜衍,看见人均到齐了,便开始与澜毅告别:“那我便去了,兄长。”
“一路小心。”澜毅点头道:“多加注意安全,还有相怡,倘若见着那老嬷嬷,也要多加注意小心。”
澜相怡乖乖点头,应道:“是,大伯。”
至于李翎,澜毅倒没嘱咐。因为他知道,他这次走就不会回澜府了,所以只是给了少年郑重的眼神,便没有多言。李翎见了,回了点头,道:“澜伯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明明澜毅什么都没说,可李翎却是明白他的担忧。澜毅见他通透,便满意点头,道:“知道该注意就好。”
“诺。”李翎拱手告别:“这几日来,多谢澜伯以及老太君的照料,小子感激不尽。那澜伯,小子就先走了。”
澜毅道:“去吧。”
澜相怡看着皱眉,目光在两人之间端详打量。只觉奇怪极了,直到李翎上了马车后,他们三人在马车内坐下,澜相怡歪着脑袋才对李翎说出方才澜伯在时,不敢爆发的话:“故弄玄虚。鹤子翎,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 ...”
这一问,莫说是鹤子翎了。连澜衍都懵了。竟感觉都快有些不认识女儿了。毕竟就凭他女儿往日的那个迟钝呆呆秉性,应当问不出这种话。
“错觉。”李翎表情从容淡然,道:“郡主又臆想了,我此前成日待在公主府,在鸣泉谷更是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这两日也是只在澜府活动。我能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
李翎的说辞有理有据,澜相怡竟是无从反驳。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被他的话绕了回去,竟真认为是自己想多了:“也对。你一直跟我一块,能有什么事瞒着我。”
“哎...”澜衍头痛捂眼,竟有些没眼看了:“原来我才是真错觉...”
当澜相怡问出方才的话时,澜衍还真认为女儿开窍,不再迟钝,也终于变聪明了。原来...这才是错觉...
见澜衍反应,澜相怡没有反应。只当他是因为与母亲的事在懊恼。
不久后,澜相怡撩开马车窗帘,视线往前瞧,余光这才看见了正在马夫席位的慕青。她这才意识到今儿的马夫,居然依旧是慕青。
澜相怡将脑袋收回来,问:“怎么又是慕青驾车?”
“他主动跟澜府管事求的,”李翎道,“管事听他夸大自己的驾车经历和技术,被唬住了。以为得了一块宝,许诺了他五日区间,来回共一两银子。”
澜衍听后感慨:“不错啊,已是普通人家将近半月的工钱了。”
“少了。”澜相怡道:“上回鸣泉谷,我们也多玩了几日。公主府管事原许诺给他二两。”
“郡主。公主府也是一两。”李翎好心提醒道:“他唬管事说是我与他二人共担任马夫一职。然而事实是他打算独揽,知道我不驾车也不拿钱,这才有他这二两。”
“... ...”澜相怡已无话可说。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后便停了下来。外面也响起了嘈杂声音,那是顾名而来拜佛的香客们。同时一阵香的烟气也通过马车窗飘了进来,许是路边搭建的小石佛坛飘出的佛香烟气。
“郡主驸马。”茉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道:“到了桐伍寺了。”
众人纷纷下了车,澜相怡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刚下马车,父亲澜衍便开始在人群中寻找。澜相怡则左右环视,想看看时辰。往右边走了两步,惊喜望见了距离自己不算远的日晷。
她眯眼瞧着日晷,不等她念出时辰,耳畔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少年声,那是李翎:“莫看了,未到巳时。”
澜相怡收回视线,也同父亲一样左右仔细寻了寻,全然未瞧见公主府的马车,便道:“我们来早了?”
李翎视线一扫周围算不得多的人群,道:“距离巳时还有约摸半个时辰,公主应该还没到。”
“咕噜~~”
“... ...”
当这一声响亮的‘咕噜’声响起,李翎与澜衍分别闻声往后看。结果只见澜相怡捂着肚子,对上了他们愣住的目光。
面对父亲与李翎投来的目光,澜相怡一时窘迫,只得傻笑掩饰尴尬,“今早贪睡了一会儿,因而没用早膳。所以现在就有些饿。哈哈...”
“贪睡?”李翎负手,歪头挑眉:“郡主。你几时睡醒,又几时起床。子翎觉得,你应当是最清楚的吧。”
“莫非是早便醒了,只是拖延不愿起?”对女儿了然于心的澜衍,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看向澜相怡:“相怡。我还真当你是因着过于紧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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