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过午,京都阙白大街上,一辆马车从宫城方向缓缓驶来。
车夫扬着鞭绳,轻脆的鞭响横贯在整条街上,及至一座府宅前,他扯住缰绳,拉着长调子制停了马儿。
很快,从府里小跑出一众人来,当头的是一管家打扮的老者,后头跟着丫鬟仆从若干,齐齐站在门阶下恭候着。
沈让尘掀开车帘,管家立刻迎上前:“老奴给殿下请安,车马劳顿,殿下一路辛劳了。”
沈让尘嗯了一声,穿过众人,迈步朝府内走去:“我半月未归,府里可曾发生什么?”
管家紧随着跟上去,将事情逐一回禀:“回殿下,府里一切都好,只是今日,倒是发生了点棘手的事,得等殿下拿主意才是。”
沈让尘脚步没停,径自穿过前院,朝宴客的正房走去:“什么棘手的事?”
管家神色犹豫,替他推开厅门,侍候人坐下后道:“这......奴才也说不好,殿下还是传枕书大人来问上一问吧。”
沈让尘一手端着茶,面色微惑,不出半刻,枕书与蝉衣二人一齐出现在厅外,二人一同道:“主子。”
管家立刻带人退至门外,沈让尘吹了吹茶,抬眼问道:“我让你二人回府待命,路上可是出了事?”
枕书道:“回主子,一切正常。只不过回来的路上,在府外抓了个女刺客。”
“女刺客?”沈让尘被勾起些兴致,他问:“人呢?”
枕书拍了拍手,宴客厅外,云止及一群飞鸢的少年们押着一位五花大绑的粉衣女子走了上来。
女子衣衫皱成一团,发髻凌乱,嘴里被塞了一团不知从哪弄来的白布条,整个人呜呜地被拖着走。
沈让尘脑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印象,还不等问话,就听枕书道:“主子,此人身份不明,属下发现的时候,她正躲在府外的瑞兽石像前鬼鬼祟祟地朝咱们府里张望,属下问她话时,也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其他,不知有什么目的!”
沈让尘目光朝地上一扫,女子满脸泪痕,抖得厉害,独两只手攥得很紧,不知什么缘故。
“抬起头来。”
女子身躯一僵,缓缓抬起头,眼里惊恐还未退去,呜呜地哭个不停。
沈让尘瞧了她几眼,没什么印象,问:“你是何人?”
女子哭得更凶了,一直紧攥着的手稍稍松开了些,只是碍于被绳子绑着,所分开的缝隙并不算大,却依旧可以看见她掌心间攥着的东西。
“手里拿得什么?”沈让尘示意蝉衣上前取东西,并吩咐道:“松开她。”
蝉衣上前为其解了绑,柳知韵抹了把脸,哭得不能自已,她向来都是欺负旁人的份,何时有过这样被人绑了扔到地上的经历,她一边责怪这些野蛮之人,一边在心里暗暗地给虞清颜记了一笔。
蝉衣将手伸到她跟前,冷声道:“东西,拿出来!”
柳知韵将东西往袖子里缩了缩,抽噎着问:“你......你就是沈让尘吗?”
几人眼中警惕一齐闪过,沈让尘动了动身,复问道:“你是何人,找本殿下何事?”
他说这话时语调平静和缓,可脸上的表情却似一把藏匿在阴影里透着锋芒的利剑,叫人拿不准他的心思。
柳知韵吓得一抖,犹豫着将手里的东西递上:“我......我是替人来送这个的。”
蝉衣将东西捧到沈让尘跟前,一张皱到不像样子的纸条,以及一枚那晚他飞到虞清颜跟前的镖刀。
沈让尘看过信,目光再次落向柳知韵:“你是跟着陆家船队进京的?”
柳知韵点点头。
沈让尘登时不知是该夸虞清颜知道找人递消息,还是该骂她找人也不知道好好查查那人的身份。
“陆家一向与沈知闲关系亲近,你该不会不知,我与他们的关系吧?”沈让尘微微俯下身,眼里带着审视。
柳知韵捏紧掌心,心中默念早就打好的草稿:“我,我当然知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才要这么做,清颜为了家国百姓委身去了二皇子府,我没有能为她做的,就只能来给你递消息。”
她说着,发顶一缕碎发滑了下来,一股委屈瞬间漫上心头,她瞪了一眼一旁的枕书,小声埋怨:“可你府上的人全都是野蛮之士,见到我话都不多问几句,差人便将我绑了!”
沈让尘侧眸扫了枕书一眼。
枕书:“......”
“你如何证明?”沈让尘问。
柳知韵擦干脸上的泪痕,道:“证明什么?证明我不是陆砚舟的人吗?”
沈让尘道:“我如何知道,你是不是假借什么事情,诳瞒了虞清颜让她选择相信你。又如何知道,我放你走,你不会将我等下一步的行动告诉陆砚舟?”
柳知韵脸色一白,这她该怎么说,虞清颜只说让她来送信,也没说该怎么取得这位三皇子殿下的信任啊。
她绞尽脑汁地想了半晌,忽然想起虞清颜临行前一晚,告诉过她关于陆家私运火器之事,忙道:“陆砚舟假借运粮之名,在陆家的商船上私自运了火器进京,要找机会送进二皇子府。”
沈让尘轻嗤一声,随即靠坐回椅子里:“这张信上说的便是此事,你若事先看过此信,自然知道,何况你与陆家本就是一路北上,知道这些也不稀奇。”
“可你不想知道,那批火器如今放在哪里吗?”柳知韵问。
“既然没运进沈知闲府里,那就只能在你们如今居住的兰庭别院了。”沈让尘懒懒地抬起眼皮,“此事很难猜吗?”
柳知韵呼吸加重,虞清颜怎没告诉她此人相处起来这么费力,人太聪明了还真是不给旁人留活路。
她道:“兰庭别院那么大,殿下就算是搜,怕是也没有下手的时机吧?若我可以告诉你具体的位置,还可以让你正大光明地进入兰庭搜查呢?”
沈让尘仔细打量了她半刻,女子脸上除了干涸的泪痕,便只剩下严肃而认真的神色。她这般模样,一时倒教他觉得有些眼熟。
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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