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羡从厨房里走出来，扫了一眼还在嬉皮笑脸的木择和叶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木择和叶来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
“还有件事，后院的猪，你们三个，负责把它卖了。”
木择的脸一僵，叶来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
“啥？卖....卖猪？”木择的声音都劈叉了，“就是把猪拉到集市上，跟人讲价钱，然后把它卖掉？”
云羡点头。
叶来举手，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云老师，我们不会，我们甚至都不知道现在猪肉多少钱一斤！”
木择在旁边猛点头：“而且猪肯定很大吧，该怎么弄出来啊？要给它打晕吗？我们三个抬也抬不动啊！”
云羡睇了他们一眼：“方法总比困难多，不知道怎么卖就上网查，不知道行情就去集市问，不知道怎么把猪弄出来就想办法，你们三个人的手机加起来能装几百个APP，查个猪肉价格应该不难。”
两人面面相觑。
叶来小声嘀咕了一句：“云老师怎么比我妈还严格....”
木择用气声回了一句：“你妈会让你查手机，云老师让我们把所有办法都想完再去问她。”
云羡离开前，又说了一句：“今天之内卖掉，不然晚上没饭吃。”
木择和叶来站在厨房门口，目送云羡离开的背影，确认她走远了才同时转身，拔腿就往后院跑。
窄道太窄，两个人挤在一起卡了一下，木择的卷毛蹭了一墙灰，叶来的帽子被墙皮刮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来不及戴，抱着帽子继续跑。
冲进后院的时候，林一回正蹲在猪圈外面，把那盆烂菜叶一片一片从围栏缝里塞进去。
母猪站在食槽边，鼻子拱了拱白菜叶，哼了一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林一回整个人往后弹了半米，发现母猪没有要冲出来的意思，才又小心翼翼的挪回去，继续往里面塞菜叶，嘴里念念有词：“猪姐，这个白菜不是我故意抓烂的，是木择切坏的，你要报仇找他别找我——”
“林狗！”
木择和叶来连滚带爬的冲到他面前，一个扶着膝盖喘气，一个帽子歪在脖子上。
林一回被他们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叶差点掉进猪圈里：“干嘛？你们俩被鬼追了？”
“比鬼可怕！”木择抓住他的肩膀，“云老师说了，让我们三个——把猪卖了！今天没卖掉咱们都没饭吃！”
林一回手里的菜叶吧唧一下掉在地上。
他没有两人预想中那样大呼小叫：“我早就知道，我刚才端着盆往后院走的时候就有一种预感，瑶瑶姐不会只罚我一个人。”
木择和叶来对视一眼，同时蹲下来，三个人在猪圈旁边围成一个小圈。
空气中弥漫着烂菜叶混着猪粪的味道，还有三个人各自不同的绝望。
“卖猪。”
林一回伸出两根手指，“两个问题，第一，卖哪头？母猪还是猪仔？”
木择和叶来对视，然后奇奇摇头，腮帮子上的肉晃来晃去。
“第二，怎么把猪弄出来？”
话落，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思。
叶来率先打破沉默：“会不会....卖小猪？小猪比较轻，好抓？”
林一回疯狂摇头：“小猪是母猪的崽，你动它的崽，它会追着你跑！”
木择又想了想：“那卖母猪？母猪卖了小猪就没妈了——”
叶来忽然插嘴：“但卖大猪钱多啊。”
林一回再次疯狂摇头：“抬不动！抬不动啊！万一没给猪姐抬开心，又追着我跑怎么办？”
三个人又沉默了。
“哦！”木择突然发出一声智慧的叹息，“我想起来了，我们可以查手机啊！”
“....”
林一回：“你手机里能变出一个卖猪APP？”
木择已经掏出了手机：“哎呀不是，你笨啊，我们可以查怎么把猪从猪圈里弄出来！你们看，这篇说可以用猪仔当诱饵，把猪仔先抱出来放在前头，母猪自己就会跟着走出来，母猪护崽，小猪去哪它去哪，根本不用抬！”
“这个好！”叶来一拍大腿，“不用跟猪打架，只需要抱小猪就行！那谁去抱？”
林一回第一个拒绝：“反正我不抱！我之前被它妈追过，万一抱小猪的时候它妈冲过来，我就是第一个被撞飞的。”
木择：“梁老师还说你上次还主动说要挑粪。”
“那是因为周妄老师在！偶像面前不能怂！现在偶像走了，我选择怂。”
叶来拿帽子盖住脸：“我也不抱！我都不会！万一抱错了，变成我被追杀怎么办？”
木择：“...那我也不抱！”
木择沉默了片刻：“那怎么办？总得有个人去抱。”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叶来提议：“那猜丁壳吧！输的人抱！”
“行！”
三人：“石头剪刀布——输的去抱猪！”
三只手同时落下，林一回出的是剪刀，木择和叶来出的是石头。
林一回看着自己张开的手指，整个人石化了。
“等等！再来一局，刚才我没准备好！”
“少来！你输了就你抱！”
林一回抱着木择的腿，泪眼婆娑：“求你们了，我会把你们的零食还给你们的！”
叶来听得大为震撼：“什么叫还？本来就没给过你！”
“呜呜呜！你说的对！求求你们了，我不想抱！”
木择态度强硬，扯开他的手：“林一回！愿赌服输！”
林一回娇弱的坐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自己的手机塞给叶来：“帮我录像，万一我被猪追，这段视频就是我的遗作。”
叶来接过手机，郑重地点了点头，把摄像头对准了他的背影。
“林狗，你放心！这一定会成为你的遗作！”
后院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骚动。
院子里难得安静，三个年轻人去后院折腾那头猪之后，院里只剩梁硕、云羡和杜泪三个人。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石板地上铺了一层碎金，杜泪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写她的副歌。
云羡靠着椅背看枣树叶子在风里晃。
“那三个喇叭去后院干嘛？”梁硕往窄道的方向看了一眼。
“让他们去卖猪。”云羡云淡风轻道。
杜泪视线在笔记本上，冷冷嘲笑了一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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