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会吧?摄政王一身清明,怎么可能和那个俞祭酒之女扯上关系?”
“我看啊定是那恶女故意勾引,破坏咱们王爷的清誉!”
“是了,定是如此!没想到她不仅善妒,心思还如此歹毒啊……”
吃瓜群众那热火朝天的讨论声从这条街传到那条街,一直传到了国子监,又顺着风吹到了俞府,自然也落到了正主的耳朵里。
摄政王府内。
莫九回来后,主动向主子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因此对俞见棠怀着万分歉意,“我真的不知道会被百姓传成这样,要是造成什么后果,我愿意一力承担。”
燕栖迟瞥了他一眼:“姑娘家的清誉,你怎么承担?”
莫九生得高大威猛,憨憨地拍了下后脑勺,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但令燕栖迟意外的是——一个最圣洁、一个最恶毒,偏偏最不可能的两个人,却有着外人不知的最深的羁绊。
“备礼,本王去看看她。”
“啊?”莫九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主子话里的意思。
燕栖迟淡淡道:“去俞府,登门拜访。”
别人厌她凶名,可只有他知道她,了解她的一切,并非如此。
这会,国子监祭酒俞驰匆匆赶回了府邸,柳氏坐在正堂里哭泣,想必已然听见了那些不实流言,楚姨娘站在一旁安慰她。
“大人,您回来了。”楚姨娘让开位置,她个头中等,脸庞圆润,不同于柳氏的清丽纤弱之美,更丰腴饱满。
“糖糖呢?”
俞驰裹着一身寒气而来,他个子很高,五官端正,哪怕已入中年,眉眼依旧俊郎非凡。
楚姨娘:“回藏卷斋去了,说是要修复陈府损坏了的画卷,荷花在陪着她。”荷花是俞知荷的小名。
俞驰点了点头,坐到柳氏身旁,“夫人,你先别哭了。”
“我怎么能不哭!”柳氏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你是没听见外头人怎么传得啊?你去听听,是人该说的话吗?”
“那种……善妒歹毒的名声传出去,我的糖糖该怎么办?”
“还有人传她勾引摄政王、是个不要脸的……我女儿怎么可能和摄政王扯上关系?”柳氏一声声抽泣。
俞驰皱着眉头,也觉得这流言传得实在太过分,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夫人。
就在这时,老管家周伯拄着拐杖来报,“老爷、夫人,摄、摄政王前来登门拜访!”
什么?正堂里的三个人顿时愣住,面面相觑。
“谁来了?”俞驰连忙走上前,又问了一遍。
“摄政王!”周伯连连点头,显然也听了流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会是来算账的吧?
柳氏的泪珠还挂在眼眶里,一听,哎哟喂了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拉着楚姨娘就跟在老爷身后,赶去门口迎接了。
“下官携家眷参见王爷。”
“无须多礼。”燕栖迟摆了摆手,打量着俞府。
清流书香门第,无世家勋贵的富丽张扬,三进院落层层递进,白墙黛瓦、青砖铺地,规制素雅。令燕栖迟在意的是,府中窗棂同藏卷斋看到的一样,在原有雕花木窗的内侧,加了一层上下推拉的双层衬窗,透光不渗水,挡风不漏气。
是个很巧妙的设计,令他印象深刻,不知是谁的主意?
俞驰领着夫人、姨娘行礼,带摄政王入座正堂后,轻声询问:“不知王爷驾临,所为何事?”
燕栖迟看了莫九一眼,立时有人抬上来两个箱子,箱子里装着各色奇珍异宝。
俞驰沉着脸:“王爷,下官不收礼。”
燕栖迟淡淡一笑道:“这些礼,本王不是送给俞大人的。”
“外间那些不实的流言牵累了俞大姑娘,这些是本王的歉意,还请俞大人莫要推辞。”
不是来算账的,反而是来到道歉的?
柳氏对他的好感蹭蹭蹭往上叠,果然如传言那般,摄政王清明端方,令人如沐春风。
俞驰却有些琢磨不透他。
这位摄政王在朝堂上是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冷面王爷,雷厉风行地推行新政,把太后一党和世家贵族给得罪了个遍,却因此赢得了百姓心中的美名。
虽外人不知,他却能看透几分,这摄政王手段了得,暗中杀伐算计、把持朝政、祸乱朝纲,明面上却编个圣洁贤臣的模样,真是斯文败类!
他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的名声,亲自登门道歉?
不,俞驰持怀疑态度。
“此次前来,本王有一事要大人帮忙。”
俞驰:“王爷请讲。”
“大人对古籍文书、文物宝典的探究颇有学问,本王这里有一份破损的文书,不知大人能不能帮忙修复?”
俞驰迟疑了片刻,心下了然,这才是摄政王的目的,想来那份破损的文书,应当与叶府贪墨案有关。
他该不该帮?他若帮了,便是公然站队;若不帮,便得罪了摄政王。
一旁的柳氏着急不已,她一直在给老爷使眼色,可他没看见,柳氏却觉得这是给女儿争取挽回名声的最佳机会!
于是,她大着胆子开了口:“王爷,民妇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燕栖迟看向她,疑惑地哦了一声。
像是察觉到自家夫人的心思,俞驰慌忙间想要开口阻止,却已然晚了。
“小女对文书古籍的修补颇有门道,或许可以让她一试。”柳氏一鼓作气地说完,偷偷瞥了老爷一眼。
“是吗?”
燕栖迟的声音冷淡,面色如常,却叫周遭的人觉得一股气势压了过来。
他可以体谅柳氏爱女心切,急着把俞见棠推出来,说她能修复文书不过是借口,背地里还是交给俞驰来办,想要借此挽回她的声誉。
可燕栖迟不喜欢有人骗他。
“不如把俞大姑娘喊来,本王倒想见一见她。”
“不可。”
俞驰紧张地脱口而出,整个人如坐针毡,勉强缓解道:“下官之女乃是平庸之辈,恐怕入不了王爷的眼。”
燕栖迟:“大人莫要妄自菲薄。”
俞驰:“实不相瞒,小女刚从陈府回来,身子染了寒疾,卧病在床,恐怕来不了。”
燕栖迟:“病了?”
浅淡的两字刚落下,堂内一阵沉寂,摄政王端坐着饮了一口茶,他看起来一派清明,神色自若,却叫俞驰越发搞不清他的意图了,就在气氛越发僵硬之时,堂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身影未至的是来人轻快的话音,“爹爹回来了?我把先帝的画作修复好了。”
“只不过,先帝这幅画作可见一斑……”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俞驰一副“视死如归”的复杂表情,看向推开偏门而入的俞见棠,身后跟着她的小迷妹,俞知荷晃着脑袋说:“阿姐最厉害啦。”
俞驰:“……”
两个女儿被他养得天真烂漫,到底是福是祸?
她的出现,一下子撞进了燕栖迟的视线。
今早参加宴会,她却不似其他贵女那般过度装扮,只穿了一袭淡色丁香花纹衣裙,飞云髻上绑着浅紫丝带,零星装饰,美得纯甜,颇有元气。
“爹、娘,”俞见棠乖巧地唤了一声,看向燕栖迟,“女儿不知道有客人在,唐突了。”俞知荷像是一条小尾巴,躲到她身后偷看。
虽是抱歉的话,语气却带着清朗又大方的笑意。
燕栖迟站了起来,与她对视。
俞见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