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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小说:

秦歌亦梦

作者:

月女凡

分类:

衍生同人

塞外的冬日,远处山脊线上的积雪已经压得很低。

十几顶帐篷散落在背风的坡地上,用粗厚的毛毡搭建,边缘压着石块,帐顶的烟囱里飘出断续的白烟。营地边缘拴着十几匹马,有几个匈奴牧民在帐外劈柴。远处,还有一列骑兵正沿着山脚巡逻。

帐内,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将整个帐子染成温暖的琥珀色。帐壁上挂着羊毛毯,毯上绣着繁复的草原纹样。

帐子最深处的床榻,不算大但铺得极厚实,叠了三四层毛毡,最上面覆着一整张熊皮。榻边的案上横放着几只陶碗和一壶药罐。

榻上躺着一个男子。他很安静,安静得几乎不像一个活人。三个月来,他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的脸上没有血色,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他穿着一件匈奴人惯用的粗麻布中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下面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箭伤,箭头穿透了肩胛,再偏一寸就是心脏。

婢女端着铜盆走进帐内,铜盆里盛着温水,她每日要给榻上这人擦脸,换药,喂三次羊奶。三个月了,日日如此。

她把铜盆放在榻边的矮案上,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榻上的人。

然后她愣住了。那双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即便消瘦至此,眼眶深陷,那双眼睛依然清亮。

他醒来望着帐顶,帐顶的毛毡被烟火熏得发黄,不同于秦军营帐的布料,这是厚重的毛毡,边缘还用骨针缝着绳结。帐中央炉子上的铜壶正冒着热气,茶香混着奶香在空气中弥漫,是草原上特有的气味。

他的目光缓慢地移动着,这里不是大秦。

他的嘴巴微微动了一下,三个月没有开口,干涩而僵硬。

婢女猛地回过神来,快速地转身。“公主!公主!”

她跑出帐外,声音尖而脆,在空旷的营地里炸开。

“公主!那人……榻上那个人,他醒了!”

营地里劈柴的汉子抬起头,巡逻的骑兵勒住马,几个正在缝补皮袍的妇人从邻近的帐子里探出头来。她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踩在冻土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一直延伸到最深处那顶最大的帐篷。

榻上的人没有动,他像是在努力地,拼命地回忆着什么。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帐帘被猛地掀开。

冷风呼地灌进来,火盆里的炭火猛地一暗,又猛地复燃,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出来。

进来一位年轻女子,她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羊皮长袍,袍边和袖口镶着一圈灰褐色的貂毛,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编织的腰带,垂下来的流苏上缀着几颗绿松石,跑来时发出细碎的轻响。

她的脸庞轮廓分明,小麦的肤色,一双眼睛大而明亮。

她叫依娜,新任匈奴大单于之女,草原上的月牙公主。

跑进来时,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向榻上那双睁开的眼睛,然后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双眼睛也望向了她。她就是那个孤身闯入秦军军营的匈奴女子,她一心想杀了自己,为部落夺取单于之位。抓了她三次,又放了她三次,没想到……

榻上的人看着她,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点微弱的气音,“是你。”

依娜快步走到榻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掌心覆上去,触感是微凉的,不再是前几个月那种持续不退的滚烫。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松了半口气的样子。

“这里是我们匈奴的冬营地,”她用秦语对榻上的扶苏说,口音有些古怪,但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是准的,显然是下过功夫练出来的。

“你昏迷三个月了。”

榻上的扶苏听到,试图撑起身体。依娜伸手扶住他的肩膀,“你慢点。”

婢女也赶紧过来,扶住他的另一个手臂,小心翼翼地帮着他往上挪。两个人一左一右,将扶苏从平躺的姿态托起来,把叠好的毛毡垫在他腰后,让他靠坐在榻边。

扶苏大口地喘着气,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那夜,你们被诱骗出军营接诏,我们的人在崖下找到了你,”她说,“你身上中了五箭,有一箭擦着心脏过去。你流了很多血,多到我们的人以为你已经是具尸体了。”

“蒙将军呢?”扶苏问的急切。

“为救你,”依娜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晰,“他死了。”

扶苏那双清亮的眼睛猛地闭上了。若不是自己,蒙恬不会死。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葬送了大秦的将军。

他清晰的记得那一幕,蒙恬孤身抵挡众人,只为给他一条活路。他骑着蒙恬的黑风,一路狂奔,身中数箭,跌落深渊。他曾一度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去了。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

“蒙恬的军队呢?”

“由王离接管。”依娜的回答简短而精确。

“秦国的新帝,刚登基。”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你的弟弟,胡亥。”

胡亥!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时常跑到宫外的少年,那个在父皇面前,即使挨罚也不失天真的少年。

他们先是伪诏,然后诱骗……现如今新帝都登基了!他实在没有办法把这一连串的事件,和胡亥联系到一起。这个名字在扶苏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像钟声一样。

依娜从案上拿起那只铜碗,碗里是温热的羊奶,碗沿凑近他的嘴唇。

“先喝点东西,你的身体虚弱。”

扶苏抬手挡开了那碗羊奶。那只手抖得厉害,铜碗晃了晃,奶洒在了毛毡上。

“我要起来。”

依娜皱眉,“你刚醒来,还不能……”

“我要起来。”扶苏重复了一遍,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可理喻的固执。他把皮毯掀到一边,看了看自己的双腿。他伸手撑住榻沿,试图把自己的身体往前移动,手臂剧烈地颤抖着,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来。

“你疯了!”依娜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现在连坐都坐不稳,你要去哪里?”

“走开。”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依娜都愣住了。她照顾了他三个月,他醒来时,却是拒绝一切好意的暴躁。

依娜没有松手。她按着他肩膀的手反而更稳了,五指扣住他的肩胛骨,力道不重,但像一只铁钳,牢牢地固定住他。

“你的腿……”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不容置疑的冷静。“不能走路了!”

“我说走开!”扶苏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震得喉咙生疼,带出一串剧烈的咳嗽。

依娜给婢女使了个眼色。

她们松开了扶着他手臂的手,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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