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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小说:

秦歌亦梦

作者:

月女凡

分类:

衍生同人

扶苏独坐在营帐之中,面前摊着一卷竹简,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担忧父皇的身体,连日来他总是心神不宁,夜里梦多杂乱,醒来只觉心悸难安。

帐帘忽然被猛地掀开。

蒙恬大步走了进来,面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帛书。扶苏从未见过这个向来沉稳如山的将军露出这样的神情。

“公子。”蒙将军的声音竟在微微发颤,“臣弟蒙毅在泰山祈福时,发来的急件。”

扶苏猛然站起。

蒙恬没有递上帛书,而是先扶住了扶苏的手臂。扶苏低头看了一眼蒙恬的手,又抬起头来看向蒙恬,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悲痛。

“陛下,”蒙恬终是说了出来,“陛下……驾崩了。”

扶苏站在那里,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蒙恬将帛书缓缓展开,那上面是蒙毅亲笔所书,字迹急促而潦草,与他平日端方严谨的笔迹判若两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刻在帛上,也刻在扶苏的心上。

“七月丙寅,始皇崩于沙丘。”

扶苏的膝盖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他踉跄了一下,蒙恬连忙扶住他。

扶苏缓缓站起身来,推开蒙恬扶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帐门口,掀开了帐帘。外面是无边的夜色,营火点点,像散落在黑暗中的碎星。远处,士兵们还在照常巡逻,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人知道这世上已经塌了天。

扶苏面朝咸阳的方向,跪了下去。

甲胄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扶苏叩首,黄土沾在他的额头上,混着滚烫的泪水一起滑落。他没有哭出声来,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伏在地上。

蒙恬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喉头也像被什么堵住。

“父皇——”那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

扶苏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那哭声苍凉而绝望,在空旷的营地上空回荡,惊起了远处马厩中的战马,也惊动了帐外值守的亲兵。几个亲兵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却被蒙恬一个手势制止了询问。

越想越伤痛,他想起父皇在他临行前说的那些话,想起父皇对他的循循教诲……可如今,再也没有来日了。

风越来越大,吹得营帐哗哗作响。蒙恬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扶起扶苏。扶苏仍然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土地,像是不愿意起身,不愿意面对这个已经没有父皇的事实。

就在这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校尉甲胄的将领快步走来,抱拳禀报:“大将军,上郡郡守今日一早已被换下,来了一位新的郡守,手持兵符印信,已经接管郡守府。末将觉得事有蹊跷,特来禀报。”

蒙恬猛地转过身去,眼中寒光一闪:“新任郡守是何人?可曾见过?”

“末将未曾亲见,只听说是直接调任,来得极为突然。前任郡守昨日还在理事,今晨便有人持符节前来,当场解了他的印绶。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郡守府上下竟无一人事先得知风声。”

蒙恬蹙眉,摆了摆手示意校尉退下。

步入营帐内,帐帘落下。

蒙恬缓缓坐下,脑海中无数念头转动。上郡乃北防重地,郡守一职向来由朝廷与军中商议而定,从未有过如此突然的调换。更何况,前任郡守并无过失,政绩尚可,为何偏偏在此时,在陛下驾崩的消息刚刚传到……还在秘不发丧的当口,被悄无声息地换掉?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那寒意不是来自北方的风,而是从心底最深处升起。

“去请公子!”

扶苏被亲卫请了进来,他木楞地看着蒙恬,扶苏像是还没有从巨大的悲痛中回过神来。

“公子。”蒙恬走至扶苏身侧,“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处境不妙啊。”蒙恬的声音沉了下来,那是一种在战场上培养出的警觉。“陛下驾崩,如此惊天大事,他们不先告公子,反而秘而不宣,这其中……”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帐中的空气已经骤然冷了下来。

扶苏缓缓抬起头来,双目红肿,神情恍惚。

“公子。”蒙恬加重了语气,一只手掌按在扶苏的肩上,掌心滚烫,“你听我说,陛下驾崩,而今上郡郡守毫无征兆地被换下!”

扶苏的眼神渐渐从恍惚中凝聚起来,他看着蒙恬,那张向来坚毅果敢的面孔上,此刻写满了极少出现的凝重。

“上郡,是公子与我驻军之地。”蒙恬一字一顿地说,“大秦的北大门,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臣不敢妄断,换了个郡守或许只是朝廷正常的官员调动,或许是臣多想了。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此事……不太寻常。”蒙恬沉声道,目光却直视着扶苏的眼睛没有闪避,“臣在军中多年,见过太多变故。任何一场大乱,起势之前必有蛛丝马迹。秘不发丧是其一,临阵换将是其二。公子读过那么多史书,应当知道,这两件事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蒙恬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扶苏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当然知道,齐桓公薨于乱世,五公子争立,也是秘不发丧,也是各怀鬼胎。那些史书上的字句,此刻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的脑海。

蒙恬沉默了片刻,缓缓松开了扶苏的手,后退半步,单膝跪了下来。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帐中格外分明。这个跪过先帝,跪过无数风霜的老将,此刻跪在这个年轻的公子面前,目光沉毅如铁。

“陛下当初把公子交给臣,臣责任重如泰山。公子放心,臣……还有这三十万大秦的将士在这里,有心人即便想乱来,也要先问问,臣这手中的剑答不答应!”蒙恬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扶苏怔怔地看着跪地的将军,这是父皇留给他最珍贵的东西,虎符,蒙恬,还有那三十万大秦的军队。

“公子现在要打起精神!”

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将领疾步而入,单膝跪地,抱拳道:“大将军,公子,营外来了一队人马,说是从沙丘赶来的传诏使者,持天子符节,已至辕门外。”

蒙恬霍然起身。“来者何人?”

“为首的自称郎中令属官,随行约三十余骑,皆佩腰牌,符节无误,末将已验过。”将领顿了顿,“但此人面生,末将在咸阳当值时未曾见过。”

蒙恬与扶苏对视一眼。“请使者至帐前,本将军与公子出迎。”

蒙恬亲自取了挂在帐中的佩剑系于腰间,又扶了扶头盔。二人走出帐外,营中已燃起火炬。火光映照着整座大营,一排排兵士甲胄鲜明。

辕门外,三十余骑勒马而立。当先一人四十来岁,身着黑色锦袍,腰悬印绶,手中持着一柄青铜符节。他见蒙恬扶苏出迎,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深施一礼,恭敬道:“下官张涵,奉先帝遗诏至上郡,见过扶苏公子,见过蒙将军。”

扶苏上前一步拱手道:“张大人一路辛苦,请入帐中宣诏。”

张涵却站在原地不动,面露难色,左右看了看,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扶苏公子,蒙将军,下官……并未带诏书来。下官此来,是请公子移步至郡守府听诏。”

“郡守府?”蒙恬质问。

“在下只是来传话的,宣诏的诏书在郡守府。听闻陛下驾崩了,郡守连夜设了灵堂,以尽臣子之心。既是先帝遗诏,在灵堂前宣读,也算告慰先帝在天之灵,请公子移步郡守府于灵堂前接旨,也正好拜祭先帝。”

扶苏听到“灵堂”二字,眼眶倏地红了,身体微微晃了晃。他喃喃道:“父皇……儿臣还未曾在父皇灵前上过一炷香……”

蒙恬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官员,“本将军在咸阳多年,怎么从未见过你?”蒙恬的声音不怒自威。

张涵面色不变,陪笑道:“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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