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打着女性友好旗号的禁烟酒吧。
汪凝洁喜欢热闹,是个酒蒙子,但大部分气氛热烈的酒吧迪厅往往都烟熏雾燎的,她过敏性鼻炎,闻不了一点烟味。
这家精酿酒馆开了五年,正好是她从离开话剧团回到宜江那一年开的,她算是店里的最早一批的老客户了。
虽如此,闻毓青还是在厕所闻到了烟味。
是回去时路过男厕闻到的。
手里攥着一团着洗手擦水的纸巾,刚才忘记扔了,她张望着路上哪里还有垃圾桶。
几米外的拐弯处墙角,有个造型独特的摆件,黑色高脚酒杯的形状,看到地上几片掉出来的果皮,她才确定那是垃圾桶。
刚走过去,一个烟头忽然从半空丢来,险些划到闻毓青的脸上,她吓一跳,反应很快地仰起脸,身体后倾,那烟头就直直掉进黑色的大高脚杯里。
因为处在拐角的视线盲区,那边的人并没有留意到差点被误伤的她。
还在漫不经心地交谈着。
“你这什么禁烟酒吧,老板自己还抽?”
闻毓青倏地定在墙角。
这欠欠的声音,好耳熟...
“我可没说厕所不让抽啊,总要给我们抽烟的人留条活路吧。”
“就不怕人家说你店里挂羊头卖狗肉。”
“害!这有啥的,我们店禁烟已经做得不错了,再吹毛求疵就找不到几家了。”
在酿酒一事上,万顷松是纯粹的热爱,但在经营酒馆一事上,他是个十足的商人,开店不是为了展览他酿的酒,是为了赚钱。
禁烟也只是一种营销宣传手段,为了多吸引点女顾客。
万顷松坚持店里只兜售自己做的精酿,不是规模化生产,成本高,单价比那些市面上批量生产的啤酒贵,来这儿喝酒寻开心的人,想多喝几杯又被价格劝退,还不如去外头点一打百威科罗娜那些的工业酒。
精酿容易醉,得慢慢喝,每次喝那么一两杯,顾客单次消费注定不会很高,万顷松只能从客流着手,想尽办法多多招揽顾客。
店是和兄弟合伙一起开的,兄弟是个赛车手,跟俱乐部忙着全世界到处比赛,开这家酒馆他出了大头的钱,店里的经营则是全靠万顷松。
万顷松怎么经营他都没任何意见,这奇葩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让抽烟。
干,那还开什么酒吧?爱来喝酒的,有几个是只沾酒不沾烟的?何况,万顷松自己也是个老烟鬼。这年头搞小众中的小众,就等着喝西北风吧,还不如早点收拾收拾各回各家得了。
因为这点,两人还起了争执。
但出钱的是大爷,万顷松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接受这个条件,开店头两年都是负收,他愁得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
后来就钻研琢磨着,怎么宣传引流更有效果,现在是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时代,他各种酒水优惠活动没少搞,也没少找当地的探店博主打广告。
他是个卖酒的,怎么能赚钱怎么来,看到近几年网上的女性营销比较吃香,他便顺势从他们酒馆和大众酒吧的差异化入手,打出禁烟酒吧和live音乐酒馆的特色宣传——
禁烟、酒好、有歌听、有帅哥。
这也是他求着陆曦泽来店里唱歌的原因。
男色是第一生产力啊,他这招蜂引蝶的脸一看就能招姑娘喜欢,不然那些商k酒吧甚至还有餐吧,他们请一堆模子哥当服务生做什么呢?还不是为了赚女客人的钱。
但这家伙今晚刚来就收到了投诉。
好几个常客发消息给他,说她们点的歌,新来的驻唱小哥哥没给她们唱。
他从烟盒夹了支烟递过去,“来一根?”
陆曦泽摆手,“戒烟了。”
“哟,戒多久了?”
“快半年了。”
他啧啧两声,“忍者啊,厉害。”又问:“为啥戒烟?”
陆曦泽扫了他一眼,张口就来,“吸烟有害身体健康,我妈不让我抽。”
被冷冷幽了一默,万顷松骂,“神经病。”他言归正传,拿腔拿调地问:“你来我这儿唱歌,我是你老板,你认不认?”
陆曦泽懒得听他绕圈子,“你要说什么?”
“当初不是说好了,客人点的歌要唱,刚好几个客人都到我这儿投诉你了!”万顷松就知道,这小少爷没那么容易乖乖配合,但没想到他刚来就给他搞事,“你不能这么砸我店的生意啊。”
“他们投诉什么了,我看看。”
万顷松找了条消息,手机递给他。
陆曦泽表情淡定,照着念,“‘老板,你们的点歌小程序是不是坏了呀?我今晚点了好几次歌,新来的小哥哥都没看到捏,我就是和你说一声,千万别扣小哥哥工资!小哥哥唱得超好哦!’”
这人还挺善良,陆曦泽笑起来,手机扔回万顷松兜里,“这不投诉你呢,跟我有什么关系?该维修你们的小程序了。”
万顷松翻了个白眼,“狗屁!我真是请了个祖宗来,人家子安什么都能唱,就你不能?”
陆曦泽心道,他能唱,那就多唱呗。
“行,你是我老板,那你说说,”他露出郁闷的神情,耸了耸肩,“她们让我唱什么上车摇,我哪儿会啊。”
啧,摆出这副为难的死样子,拿去忽悠小姑娘,说不定人家马上就觉得委屈他了。
“去学!”万顷松不吃这套,还是那句话,“子安不也一样唱,就你屁事多,矫情!”
陆曦泽无语,“能不能有点格调,你这是精酿酒吧,不是抖吧。”
“我倒希望是呢,活人那么多,赚死了。人家不就是喜欢追个热点嘛,你摆什么谱儿?”
“没摆谱儿,真不会。”
“我现在搜给你学!”
“可别,客人还在吗?我请她们喝一杯道个歉。”
“就是不肯学是吧?”
“昂。”
“......”万顷松是真想给这油盐不进的臭小子来一拳啊。
但忍住了。
前天他发了个视频到酒馆的几个顾客群里,是陆曦泽之前在酒吧唱歌时他录的,在群里宣传完店里有新来的帅哥驻唱后,客人们反响热烈,今晚来店里的姑娘肉眼可见的比以往多了一倍。
他不能和钱过不去。
万顷松长舒一口气,打算抽根烟降降火气。
眼看他擦燃打火机,要把手上那支没成功递出去的烟给点了,陆曦泽嫌弃道:“能别在我边上抽么,瘾这么大?”
“当你没抽过呢,说这话。”万顷松没好气地怼他。
陆曦泽扯起唇角,嘁了一声,“在我一戒烟的人旁边抽烟,你缺不缺德啊。”
这个德万顷松还真要缺一次,才能解气。
烟还是点着了,闪着猩红。
“喂!”陆曦泽叫一声,“大哥你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万顷松贱嗖嗖地朝他吐烟圈。
他急忙偏头,嫌弃地躲开,从兜里摸了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揉成小球,手腕灵活一投掷,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也正是此刻,他的眼眸忽地眯起来,视线锚定在某一处——
酒吧光线偏暗,一道影子投在拐角处的墙上,不明显,而且没动静,不留心真注意不到。
那影子一动不动的,杵在那儿,干嘛呢?
“找你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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