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汪凝洁逛完经贸,闻毓青将人送到校门口,送上车,在路边同她挥手道别。
独自走回图书馆的途中,手机收到一通陌生来电。
“你好。”她客气地开口。
对方喊:“闻毓青。”
声音从电波里传来,似隔了一层雾,不真切。她怔愣住,名字被直接叫出的那刻,下意识以为是哪个认识她的同学。
旋即询问:“请问是哪位?”
“被你删了的那个。”
她哪有删什么同学——转瞬即逝的一刹那,脑子蹦出一个名字,陆曦泽。
“呃....”被追上门讨伐,还是有点尴尬的,她问:“有什么事吗?”
对方不依不挠,“你删我干嘛?”
“你不是还完钱了么。”
“哦,”他一副占据道德高地、指控负心汉的语气,但依旧欠欠的,“还完就活该被删啊,这么无情?我还以为你报复心上来了,我删你一回,你也要删我一回。”
“我没那么无聊。”
已经下午了,不知道他上午有没有陪那个女孩去医院,十有八九没去,不然怎么现在有闲心追究一个陌生人删他好友的事?
闻毓青不打算和他继续聊,丢下一句“我还有事,拜拜”,而后不带一丝犹豫地,立即掐断了通话。
什么情况?
另一头,被人劈头盖脸地撂了电话的陆曦泽,顿时感到莫名。
平心而论,他向来招女生喜欢,因为长相好,从小到大,遇到过不少当他面他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女孩。但人家那是不好意思,有个词怎么说来着,欲语还休,不敢和他多说话,却总是忍不住抬眼,时不时偷瞄他几下。说实话,挺让人头疼的。
从前年纪小,觉察到那些注视的目光,陆曦泽表面强装着不在意,背地里耳根却忍不住发烫泛红,放学回家,和他妈倒苦水,控诉教室里的目光对他造成了如何的困扰,产生了种种影响。
他妈只会没心没肺地啃着苹果,调侃自家儿子,哎呦喂,今天又去哪儿挖煤了?然后指使他,自己把衣服换了拿去手搓。还不忘站洗衣池边上说风凉话,像你这种狗都嫌的邋遢小男孩,有人看得上你就偷着乐吧。
天地良心,陆曦泽宁愿没人看得上他,是真不想被人盯着,跟安了监控似的,一举一动随时被捕捉,做什么都不自在,逼得他一没包袱的小孩,最后不得不有点形象包袱了。
随着年纪增长,脸皮倒是没以前薄,这种事情遇得多,稀松平常,大脑已经自觉进化出了一道防护和屏蔽系统。
不好意思和不耐烦,陆曦泽还是能分得清的。
闻毓青在电话里的反应,分明就是不想和他沾边,他什么时候这么讨女生嫌了,话费能有多贵,和他多说一句得亏得倾家荡产?
他满头雾水地拨了一个电话回去,对方正在通话中。
过了半小时拨了一通,还在打电话。
两小时后,他玩着游戏忽然想起这事,又打过去,依旧正在通话。
陆曦泽终于觉着不对劲,才往他被拉黑了这方面想,于是搜索:电话被拉黑如何判断。重新拨了通电话,他比照着搜出的特征,最后断定——
电话确实被拉黑了。
陆曦泽快气笑了,连着被删微信、拉黑号码,人生第一次享受这么丰厚的闭门羹优待,心里多少有点吃瘪和不爽。
她在躲瘟神?他哪里得罪她了?思来想去,只有他先前误删她好友的事了。
陆曦泽叹口气,人家好歹帮过他,他没忘,心底兀自把她当半个朋友看待。她呢,早跟她解释过,她偏不信,非要把他当骗子。
这他多冤啊。
-
下午五点半,夕阳正好。
在书桌前俯首久坐,健康监测app提醒闻毓青去户外活动。她走出阅览室转换心情,倚在四楼栏杆边,俯瞰图书馆中央旋转楼梯的绿植,顿感耳目一新。
陆曦泽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通的。
闻毓青没反应过来,他换了别人的号码打,直到他出声,她才听出他的声音。一句尾音上扬的嗨,语气带着点制胜的意味,像是挑衅地表示:还不是让我打通了。
闻毓青有点哭笑不得,料想对方这么执着找她,或许真的有事,于是淡淡道:“你好,有事吗?”
“当然有事,没事找你干嘛,我闲得慌?”
闻毓青腹诽,怎么感觉你特别闲。
“好的,那你说吧。”
“先同意我的好友申请,把我微信加回来。”
“为什么,你朋友圈集赞缺人?”
闻毓青是细嗓,声线一贯温润平和,当她不急不躁地问出这句话时,完全不像怼人,让陆曦泽懵了一下,她认真问的?
觉得好笑,他散漫地轻呵一声,语气是反问的,“......你觉得呢?我能缺你一个人头?”
“所以到底什么事?”闻毓青自动忽略他话里的揶揄,目的明确地追问。
他很坚决,“加回来再说。”
“...有这个必要吗?”
“本来是没有的。但你不打招呼把我删了,还拉黑我号码,这事做得不地道,没人情味,让我很不爽!”他咬牙切齿地批斗她,“我和你说过了,之前是误删你了,钱也还你了,你倒好,转头就把我删了拉黑了,几个意思?真把我当骗钱的了?闻毓青,你的行为,是对我变相的污蔑和羞辱。”
闻毓青:“......”
这个男的,长着一张拽比酷盖的高冷脸,为什么本人能这么幼稚?
这让闻毓青幻视家里的小学生邓昕轩,和别人玩卡牌游戏输了,总闹着要重开扳回一局,最是争强好胜,要面子。
“等一下,”电光火石之间,闻毓青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语气倏地加重,“你在哪里查到我的名字和电话的?”
“哎!违法的事情我不做啊!”
闻毓青眉头紧锁,“那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你说的。”
闻毓青感到荒谬无比,“怎么可能?”
陆曦泽哼了声,帮她好好回忆,“民宿店,前台登记,小许让你报号码,别不认。”
小许就是前台小哥,闻毓青依稀记起来这回事,他那时爬楼梯累死累活坐在沙发,一副天塌下来都别影响他休息的状态,竟然还有空记她号码。
“你那时候就记住了?”
他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得意道:“我记性好,有问题吗?”
“名字呢?”她当时没报名字吧。
陆曦泽一顿,是找路科打听的,他没说实话,归揽到民宿店头上,“找小许问的。你谁啊,姓甚名谁,我总得备注吧,你不回我,我只能找知道的问咯。”他无所谓被人盘问,“还有什么要问,赶紧的,没什么好问的话,就先绕回来,解决下咱俩的事。”
闻毓青仰头望着玻璃穹顶,天光快消散了,云际逐渐被阴郁的冷调浸染。
本该属于她的黄昏时刻,被这通电话打断,她现在却像只无头苍蝇一样,被他打哑谜耗着。
她叹口气,磨得没情绪了,“快点说吧。”
“那天离开民宿店,你东西掉马路边了,怎么给你?”
“是不是一个小盆栽的玩偶挂件?!”
东西丢了的这几天,闻毓青在帆布包里没找着,抱着东西可能落在宿舍的最后一丝希望,把床和柜子、书桌都倒腾了个遍,还是不见踪影。
她致电过民宿店,问打扫时有没有看到,但小许告诉她没有。
原来在外面被陆曦泽捡到了。
他问:“还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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