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项芝口中的宴今语,严照给出的反应是:
“一定是你盯着她看,让她感觉到了冒犯。”
以宴今语的外形来猜,她肯定受到过很多过分的注视。
冷漠不过是保护色。
项芝支着胳膊侧躺在严照的单人床,手里拿着一包亲亲虾条,嘎嚓嘎嚓。
她回想着她看宴今语时的表现。
她有很变态地看吗?
没有。
她当时没有用眼神舔宴今语,没有失态,完全是对一个勇人和一个顶美的人正常的注视。
而宴今语表现出来的状态,不仅生人勿近,熟人靠近更是两巴掌。
所以问题不在她。
项芝得出结论:“你对她有滤镜。”
严照坐在椅子上,低头捣鼓着她的音乐,但实在没什么灵感,就退了软件,从桌子上顺起一包项芝买的锅巴。
嚼嚼嚼。
她第一次见宴今语,宴今语也是冷淡的,不过第二天宴今语就温和了起来。
严照判断道:“那估计是跟你不熟。”
“?”
项芝,“你俩很熟?”
也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吧?
严照点了点下巴,“嗯哼,至少我跟她是可以约饭的关系了。”
看她颇为骄傲的模样,项芝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嘴里的零食卡擦卡擦的响。
“她是不是看上你了?”
严照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失笑看着项芝,“你可真敢想。”
项芝皱眉,翻身而起,“怎么?你觉得你不配被人一见钟情?”她认真地看着严照,“你知道你多惹人爱吗?”
“……”
严照好笑道:“你对我滤镜这么厚呢?”
项芝一本正经:“用事实说话。”
严照:“焦点访谈。”
项芝“啧”了声,满意她的接梗速度,随即道:“之前我朋友圈一发跟你的合照,就有人跟我打听你。”
“嗯?那怎么没见你给我谁的联系方式?”
“我那都是天津的,你在上海,给你联系方式又能怎?你又不接受异地恋。”
之前她俩一起看电影,两个主角因为异地渐行渐远,她们有聊过这个话题,当时严照就说她也不太能接受异地恋。
项芝很快联想到了现在,“那你跟你女神算异地吗?如果之后有可能在一起的话。”
这个话题很深刻,嗯,又成了严照斟酌的问题。
严照压下心中毛毛雨似的烦闷,笑道:“都还不知道她是不是同呢。”
项芝没有犹豫:“是。”
严照看她,“为什么?”
“0的直觉。”
项芝道,“被她扫一眼就湿了。”
严照:“…难道不是你纯好色?”
项芝恍然,“也不是没有可能。”
“……”
项芝走了过来,见严照脸颊微红,就知道她这个小青梅是不好意思了。
她有意调侃,“别说你没感觉。”
严照不想理她,扭过头,揪了张湿巾出来擦手,但还是没忍住,“知道什么叫纯爱吗?”
项芝道:“知道啊!”
“纯爱,纯爱,纯粹是为了做–爱。”
严照:“……”
项芝笑呵呵逗她,“哎呀呀,跟我你遮掩啥?我之前发给你的那些小说和视频,你都没看?”
严照:“你知道传播□□是会被罚款的吗?”
“那你让熙姐抓我吧。”项芝忽然顿了下,俯下声,悄咪|咪地问道,“你说熙姐平时会看吗?”
严照这下彻底无语了。
她想敲开项芝脑壳,看她脑子里除了这些黄色废料外还有没有别的了。
项芝对自己说了什么不以为然,只是在看了一眼严照后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对你女神可没想法啊!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种姐感强的我没感觉,我还是喜欢软妹……啧,你说我啥时候能被那种大眼甜妹狠狠做呢?”
“做梦的时候。”严照淡淡道。
项芝完全不受她的打击,反问:“你梦到过?”
严照:“我没你这种想法。”
她想过最越界的一条,是猜宴今语的嘴唇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她想宴今语的嘴那么红,会跟小米辣似的吗?
项芝说的,太超过了。
项芝轻哼着瞥了她一眼,“你别不信,她肯定是同,不信你试探试探。”
试探了又怎么样呢?
严照被刚才‘异地恋’的问题困住,暂时没了那些梦幻的念头。
她微微呼出了一口气,看着项芝道:“你什么时候走?晚上帮我个忙。”
项芝:“什么忙?别搞太晚就行。我明早五点的车去火车站。”
“陪我做个直播,十点之前结束。”
“就你上次在小红书的直播?”见严照点头,项芝一口答应,“可以,没问题。”
“那我请你吃米线,你不是说想吃了吗?”
在去米线店的路上,严照看到蜜雪冰城时停了下来,问过坐在电动车后面的项芝想喝什么后,她进了店。等再出来,手里提着三个袋子。
项芝先是一怔,然后很快反应过来,“你别不是要——”
严照:“对啊。”
两分钟后,电动车停在宴今语的小卖铺路边。
严照拎着一杯冷饮下车,项芝在车上等她。
严照进店后没看到宴今语,柜台后空落落的。
“小宴姐?”
严照将饮品放到玻璃柜台上。
一般小卖铺玻璃柜台里都是烟。
但宴今语店里没有,不知道是没有弄到许可证,还是她自己不愿意卖。所以柜台里放着的,是宴今语的私人物品。
一支笔,一个黑皮本,一个放着零钱的纯牛奶纸箱,一个笔记本电脑,一包湿巾,一卷纸。
严照将这些收入眼中,视线没有过多停留,而是落在柜台上放着的助听器,微蹙了下眉,往被货架挡着的角落走,“小宴姐?”
很快就看到蹲在墙角的宴今语。
小小一团。
严照眼神顿时转柔。
虽知道对方有一只耳朵听不到,但还是怕突然提高音量会惊吓到对方,就在即将走近时,用平常的音量喊:“小宴姐。”
这次宴今语听到了,她回头看严照。似乎没听清喊她的是谁,转过头时脸上没什么情绪,在看清是严照,表情顿时生动,眉眼间升起笑意,“你来了。”
严照这才敢提高些音量,“嗯,你在做什么?”
不等宴今语回答,一走近她便看到了。
宴今语正在弄粘鼠板。
“昨天正房的天花板上有老鼠,我怕这屋子也有,别给吃的染上病菌了。”
房子是老房子,说是天花板,其实是用报纸糊住的一层。
晚上睡觉偶尔会听到老鼠在上面跑。
宴今语说着,将粘鼠板放到角落。起身看向严照,柔笑着说:“不过多亏小保镖,我还没在这屋子见过老鼠。”
“不白喂它。”严照看向宴今语的耳朵,“怎么把助听器摘了?”
“戴着累。”宴今语歉声,“你叫我很多次吧?不好意思。”
严照有点严肃地说,“你不戴助听器,要是有意外没听到怎么办?”
宴今语收下她的关心,“我下次注意。”
严照则盯着宴今语的耳朵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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