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秋冬,英国魔法界逐渐被一股黑暗阴影笼罩。
起初,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
据说在纯血家族举办的某场晚宴上,一位“神秘贵客”发表了令人心潮澎湃的演讲。
之后,《预言家日报》上关于血统争论的文章变得越来越尖锐,火药味浓得几乎能透过纸张闻到。
伏地魔这个名字开始广为流传。
曾经霍格沃茨的优秀毕业生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充满黑暗魅力、承诺将带领纯血家族“恢复古老荣耀”的领袖。
他不断出现在纯血家族的聚会上,面容已与少年时大相径庭。
面容苍白,五官锋利,带着一种非人的神秘感,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灵魂。
他的演讲极具蛊惑力。不谈暴力和恐怖,只谈“力量的责任”、“血脉的觉醒”,以及“纯血巫师应有的地位”。
纯血家族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些对家族传统感到自豪的年轻人,最容易被这种言论吸引。
随着伏地魔展示出越来越强大的黑魔法,这种吸引逐渐变成了狂热和依附。
一时之间,沃尔普吉斯骑士——这个听起来浪漫又危险的组织名字,变成了纯血家族年轻人间的时尚。
**********
伦敦郊区。
窗外的秋雨连绵不绝。雨滴敲打着窗玻璃,发出杂乱的声响。
炼金实验室里格外安静,只有坩埚下方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声响,以及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交织在温暖的空气中。
希尔达坐在桌前,身上披着羊毛披肩,眉头紧锁。
她的面前摊着来自尼克·勒梅的回信。
炼金大师的笔迹依旧优雅而从容,但字里行间的内容却令她感到心悸。
【……关于你之前询问的关于灵魂分割的事,毫无疑问触及了整个魔法领域最禁忌的边缘。】
希尔达下意识手指微微收紧,屏住呼吸。
【灵魂并非物质,却与物质载体紧密相连。真正的炼金术大师都明白,灵魂的完整与升华才是追求永恒的根基……】
【分裂灵魂来逃避死亡的人,实则是将自己囚禁在更深的牢笼中。每一次分割,都是对自我本质的残害,获得的不是永生,而是破碎扭曲的‘存在’……】
果然……
魂器这种邪术,根本不是通往永生的真正途径,而是一种失败的捷径。
希尔达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对伏地魔的选择感到怜悯又恶心。
她继续往下看信。
【……希尔达,我必须要说,上次你提出的构想极具创造性。通过炼金法阵,让已经分裂的灵魂碎片重归完整,理论上可行,但这个设想同时也极其危险。】
【这无异于试图将碎开的镜子重新圆成一个整体,需要不可思议的精密度和庞大的能量。因为这不是简单的逆转魔法,而是存在本质的强行重塑。】
【强行融合的结果也难以预料。最好的情况是,灵魂在剧烈的痛苦中重获畸形的完整。但最可能的情况则是灵魂碎片在能量冲击中湮灭,归于虚无。】
信到这里,墨迹变粗了一圈。尼可·勒梅大概停顿了许久,斟酌信件的言辞。
【我亲爱的孩子,你的构思可能是魔法史上从未有人尝试过的创新。】
【无论如何都请记住,炼金术遵循等价交换原则,在涉及灵魂的深邃领域,这种原则只会更加严苛。你所期望达成的奇迹,必然要求付出对等的代价……】
希尔达放下信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室内灯在她脸上投下暖色光晕。
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更清晰了,每一滴都敲打在她的思绪上。
一片安静中,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枚玫瑰金怀表的画面。
表盘下缓缓旋转的星辉,以及其中那缕属于她的、温暖脉动的金色光絮。
伏地魔把它做成了魂器。
那是她的爱意与守护意志的结晶,如今却成了他邪恶永生的一部分。
但正因为如此,那里有她的魔法印记,构成了他们之间的精神链接。
这七年来,她全身心投入炼金术的研究。如今,关于生命、永恒,关于意识与灵魂,她都有了全新且深刻的见解。
不知从何时起,她有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构想。
尼可·勒梅并不知道她的具体想法,只是根据她的提问,给了她相应的指引。
但这已经足够了。
来自史上最伟大的炼金大师的指导,让她的构想有了更多的落地可能性。
她可以利用那枚怀表作为锚点,设计一个炼金法阵,将那些被玷污的圣物放置在法阵的特定节点。
然后,将伏地魔的主魂引入法阵中心,通过怀表的链接,提取那些魂器里的灵魂碎片,将所有分裂的灵魂碎片重新融合,压回一个整体。
届时让他自己面对自己所有的罪恶、破碎和空洞……那会是怎样的情景?
一个由谋杀、谎言、野心和恐惧拼凑起来的灵魂,在被迫完整时,是会崩溃,还是会湮灭?
希尔达蓦然睁开眼睛。
她的瞳孔里燃起兴奋的火焰。
光是稍稍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复仇的快意就在她心中翻涌。
当然,这么做也是为了最低的伤亡。
直接摧毁魂器,必然触发可怕的诅咒或防护魔法。
最重要的是,还会惊动伏地魔,引发他丧心病狂的反扑,一定会有无数人因此死去。
而且,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还有复活石戒指……这些承载着千年历史和智慧的圣物,也不应该为了消灭一个邪恶的灵魂而玉石俱焚。
虽然这个构思很疯狂,但她想试一试。
***********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职位,再次空了出来。
上任教授声称自己“突然对极地神奇动物产生了不可抑制的研究热情”,匆匆收拾行李去了北极。
距离新学年开学还剩一个多月,邓布利多校长收到了好几封应聘申请。
其中一封申请书,措辞优雅得体,申请人学术履历辉煌,却令他的心情格外沉重。
写信人自称“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申请书语气恭敬,详述了自己离开霍格沃茨后的“游学经历”,表达了对母校的深厚感情,以及“渴望将所学回馈给年轻一代”的热切愿望。
甚至还引用了邓布利多本人早年发表的教育论文。
可见写信人做足了功课。
但邓布利多并不感到欣慰。
他看出了对方字里行间的试探和嘲弄。
面试安排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
伏地魔准时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他穿着黑色长袍,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有一种令人屏息的威严气质。
“邓布利多教授。”他点头示意,姿态礼貌而从容,“感谢您愿意见我。”
“请坐,汤姆。”邓布利多抬手示意对面的椅子。
老校长仿佛真的在接待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面试,态度始终温和而平静,内容也完全围绕学生教育展开。
谈话进行了大约半小时。
伏地魔对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解,无疑达到了大师级别,完全能胜任这份教职。他甚至提出了一些融合古代魔法与现代防御理念的创新设想。
邓布利多转而把话题转向教学伦理,问起教授该如何引导学生看待黑魔法中的诱惑,以及“防御”与“攻击”的区别。
但伏地魔的回答依然完美而标准。
最终,邓布利多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
“汤姆。”校长缓缓开口,“我想,我必须拒绝你的申请。”
闻言,伏地魔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我能知道原因吗?”他依旧维持着风度。
“你太才华横溢了,汤姆。”邓布利多注视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才华横溢到……霍格沃茨这座古老的城堡,恐怕承载不了你全部的野心。”
“……”
“这里需要的是守护者和引导者,而不是征服者或野心家。学生们需要学习如何防御黑魔法,而不是如何使用黑魔法,尤其是当他们还不足以理解黑魔法的代价时。”
凝滞般的沉默在曾经的师生两人之间弥漫。
墙上的肖像画们都屏住了呼吸。
良久,伏地魔缓缓站起身。
伪装出的礼貌假象冰雪消融般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轻蔑。
“我一直很尊敬您,教授。”
他的语气很轻柔,但莫名给人一种毒蛇般阴冷感。
“您总是能看透人心,但也正因为如此,您总是试图给人心套上枷锁。您害怕真正的力量,害怕超越规则的自由。”
说完,伏地魔转身离开。
在握住门把手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不过,既然您认为我不适合——”
他没有回头,声音带上了一种仿佛在吟诵咒语般的韵律。
“那么,或许这个职位本身就受到了某种不祥的诅咒……愿它的每一位继任者,都体会到守护与引导的沉重代价。”
最后一个词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灯火齐齐暗了一瞬,福克斯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冰冷滑腻的魔法波动扫过整个城堡,然后如烟雾般消散。
伏地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邓布利多坐在椅子里,久久未动。他知道,刚刚发生了一场强大而恶毒的诅咒。不是针对他个人,而是针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个职位。
而伏地魔此行的目的,或许并不是真的想要这份工作。他需要回到霍格沃茨,是为了完成某件必须在城堡里做的事。
邓布利多的目光飘向窗外。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留下泪痕般的水迹。
…………
大门在伏地魔身后无声地合拢,将校长办公室的光线与柠檬雪宝的甜香气味隔绝在内。
走廊昏暗。
目之所及是城堡阴凉的石壁,以及从高窗透进来的、略显苍白的天光。
伏地魔站在门口,脸上表情阴沉,暗红色的眼底深处翻涌着被冒犯的怒意。
邓布利多拒绝了他的申请,意味着他想借教授身份在斯莱特林学院扩展影响力的计划受阻。
但此行他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正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古老的石板上,带着他熟悉的利落感。
伏地魔缓缓抬起头,循声望去。
视野里,希尔达·波特正从旋转楼梯的方向走来。一身傲罗制服长袍衬得她身姿挺拔。
时光似乎对她格外宽容。她的面容与当年在法国森林中分别时并无变化。
或许是因为她一直在研究与生命有关的炼金术,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停滞了。她看起来依旧如记忆中一样眉目英气,五官明艳,肤色健康。
只是这双熟悉的棕色眼眸里,确实沉淀了些许岁月的痕迹,少了曾经火焰般的张扬,多了深海般的沉静。
她就那样稳步走来,停在距离他十英尺的地方,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冷酷的评估。
充满压迫的寂静在走廊中蔓延。画像里的人也都屏息躲了起来。
“看来霍格沃茨的大门依然对某些人紧闭。”希尔达率先开口。
她还记得多年前,十八岁的汤姆·里德尔就曾经来应聘过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只不过因为太年轻被迪佩特校长拒绝了。
这是他第二次来应聘了。
虽然被拒绝的理由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
听到希尔达的嘲讽,伏地魔嘴角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很遗憾,门内的老人不愿意拥抱真正的变革,而是沉溺于怀旧的温情。”
“和所谓的变革比起来,怀旧一点没什么不好。”
伏地魔的目光扫过面前女人的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希尔达。”
“嗯?”
“时间在你身上驻留了。看来你也触碰到了关于永生的些许皮毛。只是——”伏地魔话锋一转,眼里浮现居高临下的惋惜,“你总是固执地停留在最低效、最耗费心力的方法。”
“低效?”希尔达微微挑眉,“你是指没有像你一样寻找‘捷径’吗?”
“捷径?”伏地魔低低地笑了一声,向前缓缓踱了一步,“那是坦诚。我直面内心最真实的渴望,并拥有将它实现的决心与力量。”
希尔达没有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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